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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綏拍了拍它的腦袋,越過它走到床邊,俯身貼近了床上的團子。攝像機沒有跟進去,觀眾只能從模糊的畫面中依稀看見他高挺的鼻擦過被角。
“林知嶼,要起來了。”
床上的人沒吭聲,只是整個人蜷縮得更緊了一些,被子蒙住了半張臉,只有一雙迷茫的眼睛露在外面,像是還沒從睡夢中緩過來。
“……你騙我,我的鬧鐘都還沒響。”他糯糯地說了一句,聲音都像是要黏在了一起。
“他們提前來了。”牧綏著,朝臥室外指了指。
“嗯?!”林知嶼梗著脖子,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望,原本還閉著的眼猛地睜開了一點,隨后像是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下一秒,他迅速縮進了被子里,直接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蠶蛹。
半晌,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牧綏的肩上捅咕了兩下,小聲說道:“教導主任抓人都沒有這么不講基本法的。”
【寶寶你剛剛好像只被從窩里薅出來的小貓。】
【操,不敢想象他倆每天早上是什么狀態。】
【在一起這么久了怎么還叫全名啊,怪生分的。】
【沒關系,他超會在小號里喊“小魚”。】
“要去幫你關一下攝像機嗎?”牧綏一手撐在被子上,附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不用。”床上的被子動了一下,林知嶼把被子掀開一角,露出一只毛茸茸的腦袋,他的頭發翹得四仰八叉,一雙眼睛往下垂著,眼角還掛著水光。
彈幕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他差使著邊牧,往門上一指:“放假,去樓下招待一下客人!”
話音剛落,房間的門就被放假“砰”地一聲關上。往后倒退幾步的攝像小哥和它面面相覷,放假就地在門口一坐,無辜地晃了晃尾巴。
【???】
【你們倆真是好big膽,一個要關機器,一個讓狗關門,確實是天生一對哈。】
【攝影大哥哭暈在廁所,千辛萬苦爬上樓,連人影都沒拍到就被逐客了。】
【但是剛剛那一下睡眼惺忪真的好好看,我死了。】
不過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攝像大哥在彈幕的起哄聲中,偷偷把收音設備往門上遞了遞。
隔著一層門板,錄進的聲音有些失真,但還是可以清楚的分辨出它們的主人。
“怎么就不能幫我拖延一下,讓他們九點再上來?”林知嶼的聲音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牧綏失笑,手指在他的發頂揉了一把:“你再不起來,怕是十分鐘都來不及了。”
林知嶼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話,但最終還是掀開了被子,慢吞吞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只是,剛站起來的下一秒,他就又直挺挺地倒回了床上,整個人像是一條曬干的咸魚。
“頭好暈……”他皺著眉,聲音綿軟的,“剛起太猛了。”
牧綏伸手把他從床上撈起來,手掌貼在他的后頸,輕輕揉了揉。
林知嶼靠在他肩上,整個人都軟成了一團,頭發亂糟糟的,像是一只被揉皺的貓,賴唧唧地說道:“上班好累,人為什么要上班,好想做一條混吃等死的咸魚。”
“昨天不是還說,送上門的免費旅游,不去白不去嗎?”牧綏問道。
“唔……那我暫時撤回一下這句話好了。”
……
十分鐘后,穿戴整齊的林知嶼出現在了樓梯口。他套著一件沖鋒衣,頭發已經被整理得服服帖帖,看上去總算恢復了一點當紅影帝的自覺。
——唯獨眼睛還帶著點沒睡醒的迷茫,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被迫營業”的懶散氣息。
牧綏走在他后面,順手替他把后衣領拉正了一下,指尖有意無意地揉過他后腦扎著的小揪揪。
林知嶼幾步走下樓,一副剛才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的模樣,一本正經地對著鏡頭打了聲招呼,然后說道:“早啊,知道你們提前來,我也特地早起了。”
說著,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你看,這才八點半——早了半個小時,我會有加班費嗎?”
彈幕:【???你怎么還倒打一耙。】
【哥,您不光想加班費,還想摸魚,這是不是有點離譜了!】
導演哭笑不得:“既然兩位神秘嘉賓都到了,那我們正好趁這個時間把之前的采訪補上吧。”
林知嶼頷首,然后回頭看了牧綏一眼。
牧綏沒說什么,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語氣隨意地問:“早餐呢?”
“邊采邊吃吧。”林知嶼瞅了眼鏡頭,“他們應該不會介意。”
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