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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徐冬冬的老婆給他打了很多次電話求情,林知嶼只在最開頭說了一句:“他是個成年人,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至于享受到了他非法竊取的果實的你……也應該付出相應的代價。”
之后,但凡沒見過的號碼都被他拉進了黑名單里。
《警號191》的拍攝地不在a市,在一座東南沿海的城市里。牧綏沒法經常陪他,只在周末時偶爾來上幾趟,住上一兩天就走。聽說由于他的復健成功,沒少氣煞牧穹宇那個混賬親爹,就連一直在外逐夢娛樂圈的牧云霽都時不時地被拉回去爭權。
不過牧綏似乎不怎么在意。因為沒了不良于行帶來的諸多不便,他直接在集團內部大殺四方,沒多久就把爹收拾得服服帖帖。
春裝的警服有些單薄,皮帶勒出一截勁瘦有力的腰身,整個人更是盤靚條順的。每次拍戲時往那一杵,不少路過的群眾都要被吸引來目光,忍不住駐足觀望。
牧綏更是如此。
但林知嶼的戲份總在早上,夜里廝混時總是要克制著力。
不過更多的時候,林知嶼還是喜歡窩在他的懷里,耳鬢廝磨地睡上一晚素覺。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林知嶼在《警號191》殺青的那天,《風起長夜
第一部:孤城閉》正式上映。
由于預售的一騎絕塵,上映首日,《風起長夜》的排片場次達到十幾萬場,排片占比超過50%,輕松突破了4億元票房。
微博熱搜更是居高不下,自來水和二創似雨后春筍一般,瞬間席卷了各大平臺。
林知嶼回到a市休息了兩天后,也掙扎著起身,打算買兩張電影票,帶著牧綏去嘗嘗成品的咸淡。
結果看了半天,黃金時段全是滿場,只能被迫買了早上八點半的,趕了個早八。
還耗費了五百巨資,不知道的還當是坐在導演席位上,由林昭衍親自陪同觀影。
為了防止被人認出,臨行前林知嶼還特意拉著牧綏換了身他平常不常穿的衣裳,偽裝成倆個初出茅廬的大學生,在開場廣告放映時才落了座。
不過因為絕佳的身材和氣質擺在那里,經過走道時還是吸引了不少觀眾側頭注目,幸好影廳昏暗,加上電影即將開場,所以她們很快便移開了視線。
電影以倒敘開場,畫面中出現一片貧瘠的原野,紅鬃馬奔過林間小道,載著背上搖搖欲墜的晏行己。山川變幻,晏行己抬起蒼白的一張臉,最終滾落在梁國城外不遠的山崗上。
“抵達梁國的那一刻,我才明白,長安是我必須回去的故鄉。”
沉悶的鼓點聲起,故事正式開始。林知嶼只看過許清琢的劇本,雖然對大致劇情有所了解,但看到成片之后,卻還是被深深吸引。
直到許清琢正式登場,稷下學宮的熹微晨光中,匆匆行過的寒門學子身著一身簡陋衣裳,抱著書簡的指節蔥白。
光柱將長廊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兩半,在與光下款步走來的晏行己交錯的瞬間,他抬起頭,朝鏡頭投來驚心動魄的一眼。
影廳里頓時聽取“哇”聲一片。
旁邊的姑娘更是抓緊了朋友的手,說道:“我天!雖然昨天已經看過一次,但今天再看還是會被這個出場震撼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夸林昭衍會拍,還是夸林知嶼會演。”
林知嶼老臉一紅,去夠冰鎮可樂的手差點一滑,還好牧綏眼疾手快地在幫他托住了杯底。
林知嶼往他那邊靠了一點,壓著聲音正打算說些什么,余光里卻注意到了牧綏專注的目光。
他正定定地盯著屏幕,眼里被銀幕上的光映出一片亮色。
今早出門時為了偽裝,他的頭發都沒有特意打理,發絲隨意地散落在額前,所有的棱角被悉數遮掩,透著一股莫名的柔軟。
林知嶼把本來想說的話給咽了回去,似笑非笑地貼著他的耳朵,用氣聲說道:“本尊都在這了,怎么沒見您看我看得這么認真?”
“我要是不看他,你又會說我浪費。”牧綏的指尖劃過林知嶼腕間青脈,目光卻沒能從銀幕上挪開。
林知嶼故作不滿地哼哼了一句“新鮮感終歸不是愛[注1]”,雖然調子走得比過山車還要跌宕。
不過他也沒打算繼續逗牧綏,只是借著他的肩膀做了個靠枕,目光灼灼地等待著接下來的劇情。
學宮交游、惺惺相惜,許清琢和晏行己像是對照的一體兩面,最終的殊途在日常相處的細節中亦早有暗示。而后晏家被陷害抄家,許清琢主簿之職被替,無情的命運將兩人向前推去。只是蹲在草垛中逃離長安的那一刻,晏行己從縫隙中望向救命恩人無情轉身的背影,不知會不會想到,在他渴望的天下清明來臨之前,他會親手葬送這位同窗的性命。
電影最后一幕,是通過重重檢查關隘的晏行己大口大口地喘息,眼中映照著天穹中自由翱翔的蒼鷹。
而長安城樓上,許清琢望向遠處的浩渺群山,吞吐的煙波在他眼中幻化成一片腥風血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