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孤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林知嶼沖他笑了笑,沒有說話,心里想的卻是:那還不是希望你媽看到我這么可憐的模樣,到時候無論是下手還是下嘴都輕一點。
“媽其實……一直都很想你。”
等紅綠燈的間隙,江逾白突然轉過頭來,輕聲說道。
如果是以前的林知嶼,他肯定不敢在對方面前說這種話。因為會被誤會是在炫耀,他幾乎可以想象自己只要說出第一聲稱呼,對方就會以什么樣的神態、什么樣的語氣回懟過來。
但是相處了一個多月后,他知道林知嶼已經變了,他不會再像從前那樣尖酸刻薄地諷刺、謾罵。
“她之前不敢和我說,怕我聽了不高興,也怕你不愿意,但是昨天看了熱搜,她突然問我們倆最近的關系是不是好了不少,我就知道她想見你了。”江逾白繼續說,“但是她覺得爸還在氣頭上,就沒喊他過來。今天就我們三個,你……不用緊張。”
林知嶼笑了笑:“謝謝你啊。”
“說起來,我昨天問了我的出生時間,比你晚了一個多小時……就連在戲外,你居然也是我的‘哥哥’。”
林知嶼聽著江逾白似有若無的調侃,不由地笑出了聲:“那我可不要謝琢玉那樣惹事的弟弟,吃不消。”
江逾白側頭看了他一眼,也跟著笑了起來。
“我一向很聽話的。”
車停在一家主打私房菜的餐廳前,下車的時候,江逾白拿起后座上的一件外套就要借給林知嶼,但被后者婉拒了。
但看著江逾白臉上遺憾的神情,林知嶼又沒忍住有些心軟,還是伸出了收去:“給我吧,等會冷了我再披。”
江逾白的臉色頓時明朗了起來。
林知嶼忽然覺得自己對他的理解也有些偏差,江逾白現在的這副模樣,怎么看怎么像一只渴求憐愛的大狗。
想到這里,他不禁輕笑了一聲。走在前面的江逾白聽到聲響,不明所以地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林知嶼搖了搖頭,假裝無事發生。
包間的裝潢低調典雅,暖黃色的燈光溫馨柔和。林母已經提前到了,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香檳色大衣,臉上化著精致的淡妝,看起來溫婉又端莊。
見他們推門進來,林母抬起頭看了過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逡巡著不愿意離開。
林知嶼的步伐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渾身肌肉都僵硬地繃緊。他小心翼翼地跟在江逾白的身后,直到坐在了林母的對面,才微微抬眼對上她的目光。
卻發現,林母盯著自己的眼神認真專注得過分,眼中隱隱帶著他捉摸不透的復雜情緒。
“媽……好久不見。”林知嶼嗓音沙啞,半晌才憋出一句。
林母的手指微微一顫,杯中的水輕輕晃動,映出她溫柔又復雜的神色。
片刻后,她扯了扯嘴角,語氣輕柔卻帶了些哽咽:“知嶼,你瘦了。”
第42章
許澄這幾個月一直都在反省。
林知嶼自小就不是一個乖小孩。他叛逆、放肆, 想要什么就必須得到,除非滿足了他的需求,不然便會一直鬧騰耍賴下去。
但這畢竟是他們唯一的“孩子”, 她和林志揚總是無條件地滿足他所有的要求,以至于他習慣了憑借家里的寵愛為所欲為。
當年他放棄學業進入娛樂圈的時候,他們阻攔過,但耐不住林知嶼一意孤行,后來他逐漸沉迷娛樂圈的浮華, 行事愈發肆無忌憚, 她卻總選擇為他開脫:“他還年輕, 做錯事總是難免的。”
是他們一手將林知嶼塑造成這副模樣, 總以為自己能為他遮風擋雨,卻沒想到,他們的親生孩子,已經在另一個家庭里長成了蒼天大樹。
江逾白的養父養母已經去世, 最開始的時候他們確實是存了兩個孩子一起留在林家的心, 畢竟他們撫養了林知嶼二十多年, 怎么可能割舍得下。
可是林知嶼與江逾白的種種對立和公開對抗, 鬧得全家都動蕩不安,她和林志揚身心俱疲之下,甚至生出了一絲“果然沒有血緣關系的小孩就是養不熟”的恐怖念頭, 責怪他把好好的家弄得四分五裂。
即使許澄事后無數次的解構自己的內心, 依然無法抵擋這種想法的產生。
人在困境中就是會不由自主地對自己親近的人生出不理智的情感偏向,尤其是在江逾白成熟懂事的對比之下, 那個放縱的“養子”則更顯得面目可憎起來。
這種折磨一直持續到林知嶼給江逾白下藥, 又執意嫁給牧綏之時。身心俱疲的林家夫婦終于將積攢的怨氣悉數爆發,選擇了和林知嶼斷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