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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遙拍了拍他的臉:“你少臭屁了。”
眼看劇組的注意力都被他倆吸引走,林知嶼感動得眼淚都要流下來。
“你是真的沒事吧?”江逾白垂眸,視線落在林知嶼的臉上。
他最近似乎總是在剝離林知嶼給他留下的印象。
他從前總覺得從小被嬌慣長大的小少爺張揚跋扈,天不怕地不怕,除了曾經他苦苦追求的牧云霽,沒有人能牽動他的情緒。然而此時此刻,他看著林知嶼那一臉懊惱,忽然就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原來他也會因為這點不經意的插曲陷入尷尬與失控。
很可愛。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江逾白自己都被嚇得一愣。
林知嶼頓了頓,抬頭望著他。心里倒是與他截然不同的想法。
他稍微笑了一下,臉上不再那么緊張,想的卻是:江逾白可真善解人意啊,被我帶著一起社死了還能這樣關心我。
“沒事、沒事。”林知嶼擺了擺手,決定找個借口溜了,“我先去休息一下,緩口氣,下場戲見。”
江逾白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
然而,半小時后。
大概是因為人還沒從剛才的社死中緩過來,林知嶼這場戲的狀態有些不太對勁。
他好不容易念完一段長臺詞,卻在最后一句話舌頭打結,直接前功盡棄。林知嶼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趙瑾瑜毫不留情的“cut!”
這是林知嶼進組以來因為個人原因吃到的第一個ng。
雖然他自己從來沒有在意過,但周圍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面面相覷、小聲議論。林知嶼之前的拍攝太過順利,所以真到了這樣“尋常”的時候,他們反而開始詫異起來。
林知嶼喝了一口水,捋了捋打結的舌頭,眼神都不知道飄忽到了哪里去。他總覺得現在只要一看到江逾白的那張臉,就能想起自己之前對他“上下其手”的場景。
尷尬得很。
旁邊的江逾白一板一眼地翻著手上的劇本,表情隱忍又克制,只有微微抽動的嘴角暴露了幾分他此刻的心境。
趙瑾瑜皺了皺眉,喊道:“大家休息五分鐘,調整下狀態。”
現場一時雜亂起來,趙瑾瑜夾著筆點了點椅子的扶手,就聽副導演湊上來小聲提醒:“都說他們倆以前關系不好,雖然之前拍得還算不錯,但這畢竟是第一次兄弟私下相處的戲份,是不是暫時不太容易調整過來?”
趙瑾瑜猶疑地說:“把私人感情帶到戲里,我覺得他們不會犯這么不專業的錯誤。”
副導演悄悄瞥了眼林知嶼:“但和前情敵演兄友弟恭不太容易。他們兩個的狀態也確實不行,江逾白僵得像面團,林知嶼更是魂不守舍。”
趙瑾瑜沉吟片刻,隨即起身走向二人。
……
林知嶼的謝禮在下單第三天終于送到了牧綏的手上。
雕花的古董鐘擺滴答滴答的響,陽光透過薄紗窗簾在紅木桌上留下朦朧的光影。
周明敲門進來時,牧綏正在桌前翻閱文件,聽到開門的聲音,他只是微微側頭,并未理會,直到看見對方手中的精致禮盒時,才放下手中的文件,詢問地抬頭看他。
“是林先生送來的。”周明把禮盒放在桌上,聲音淡淡。
牧綏點了點頭,慢條斯理地拆開了禮盒的包裝,臉上并未流露出旁的什么情緒。
禮盒的內部陳設很是講究,深色天鵝絨襯底上,一套中古翡翠袖扣領帶夾靜靜躺著。翡翠的色澤深邃,每一塊都雕刻得極其精致,在陽光下泛著清冷的綠光。
他捻起中間那枚領帶夾,仔細端詳了片刻,突然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
“這一套,似乎要花不少錢?”
“看這工藝,應該價格不菲。”周明附和著說道,心里卻默默補上了一句:但和您抽屜里的那些比,實在是有些小巫見大巫。
牧綏輕輕把玩著領帶夾,指腹摩挲過翡翠表面,又描摹著夾子上的雕花紋理,玩味地說道:“他倒是舍得,也不知道付錢的時候是什么模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