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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成蹊懶得再理哼哼哼的他爸,拉著張霆就往他媽的房間走,房間的門一直都鎖著,太陽的余光掃到門上,能清晰的看到門上漂浮的灰塵,以前他媽就經常從這道門里出來,梳妝整齊,神采飛揚,從梳著麻花辮到挽著發髻,陪著他一歲歲成長,然后,終于定格在他秘密特訓畢業后去出任務的那次。
他媽的心臟是年輕時候出的毛病,那時候夏隆和還不是將軍,被派去中東小國家維和,他媽懷著他,肚子已經挺大,卻時刻憂心他爸的安全問題,每日每夜的睡不著覺,吃不下飯,人家說對孩子不好,她就強吃,強睡。可沒想到的是,夏隆和真的出事了,在維和的過程中,夏隆和并沒有那么在意自己的安危,為了護住一個國外的小孩子,被爆炸的氣波沖傷,昏迷不醒。
這件事兒沒在國內報道,外網卻可以查得到,因為那個孩子也是一枚人體炸彈,輿論的走向有可能兩極分化,當時造成的影響有些大,幸好國內的信息在當時有些滯后,被壓制下來。夏隆和連夜被送回國接受治療,取彈片,他媽自然知道了消息,一驚一嚇,再加上快要臨產,精神本就脆弱,早產下夏成蹊后,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不得不每天吃藥抵抗,是藥三分毒,久而久之心臟就出現了問題。
夏成蹊再次用鑰匙把門打開,房間里一股溫暖的味道撲面而來,一切還是當初的模樣,他媽愛看的書倒扣在床頭柜上,被子掀起來,書柜的門開著,里面整整齊齊的擺著各式各樣的書,甚至還有一些夏成蹊上學時的課本。水杯打開蓋放在電腦桌旁,里面的水已經蒸發干了,陽臺上掛著幾件衣服,其中一件襯衫,還是夏成蹊沒走之前他媽給他洗的,現在恐怕已經落滿了灰。
“霆哥,我有點想她。”夏成蹊諾諾的說。
張霆看著夏成蹊的背影心碎不已,他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夏成蹊,只得在身后緩緩的抱住他,用自己的胸膛貼著他,臉靠在夏成蹊脖子上,輕聲道“我會像阿姨一樣對你好的,會很好很好的。”
他感到夏成蹊的胸膛不正常的起伏著,呼吸也急促了起來,夏成蹊或許哭了,但他沒去看,也沒去擦干他的眼淚,雖然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么,導致他和夏隆和形如陌路,但一定很嚴重很嚴重。
夏隆和在門外看著,表情有些深沉,有些悲傷,自從他夫人去世之后,夏成蹊便不再讓他進這間屋子,還把僅有的鑰匙拿走了。他不得已搬到了當初夏成蹊住的房間,每天看到緊鎖的房門,酸澀的不是滋味,他甚至有些迷茫,是不是自己一開始真的錯了,才把一個家毀到這種地步。
如今門已經打開了,他卻連進去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實在沒有力氣回憶當初的種種,他不像夏成蹊,每年都來到這里,把已經結痂的傷口狠狠撕開,獨自舔舐,在房間里呆上好久,然后,帶著一身戾氣離開。
“當年我去接受特種兵訓練,我媽并不知道,只以為是去國外玩兒,我也一直在電話里騙她。后來終于瞞不住了,我媽走動一切關系,要把我接回來,我卻......拒絕了。訓練完成后,去密支那執行任務,中了敵人的圈套,讓我媽......我真的沒想到,會是這樣的。”
“霆哥,我媽是因為我死的。”
張霆固執道:“才不是,你不能這么想,咱媽會生氣的。”
“如果不是我被抓,我媽也不會嚇得犯了心臟病,沒搶救過來。她到死,都以為我九死一生回不來了。”
夏隆和在門外聽著,皺了皺眉,沒有言語,他和夏成蹊只隔著一道門,卻像隔著兩個世界那么遠,這些年夏成蹊從來沒停止恨他。當初是他執意將自己兒子送進去特訓的,他是個將軍,兒子也該是個保家衛國的英雄,整天泡在北京這個溫室里,周圍的人看著他的面子幾乎把夏成蹊當佛爺供著,夏隆和看不慣。軍人就應該有鐵一般的意志,就要能吃苦,有什么事兒沖在前面,而不是被人保護著。他夫人很疼夏成蹊,因為當年差點流產,再加上懼怕夏成蹊像夏隆和一樣在前線受傷,所以夏成蹊喜歡法律,她就找人脈找資源,讓夏成蹊進了高校少年班學法律,徹底遠離部隊。
夏隆和當初也是一時任性,不顧夏成蹊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