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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東西!”元宗帝見著這人的神色表情,很顯然也是已經明確了方才他所問之話的答案了,臉上更是涌上了滔天的怒火。
一想到自己最為疼愛的女兒竟然是在貶謫途中受過那樣的苦楚,元宗帝便是氣得渾身發抖,尤其是得知了當初那些人竟然還在加害沁安的時候,誣陷說是自己這個做父皇的所為,讓沁安受到了身心之上雙重折磨的事情,元宗帝更是覺得無法原諒。
他死死的盯著這人厲聲訓斥:“逆賊!你們這些該死的逆賊!竟然敢,竟然膽敢背著朕做出了這等混賬至極事情來!朕要殺了你們!”
一邊說著,元宗帝也是猛的揮開了小李公公攙扶著自己的雙手,直沖到了方才那進來報信的禁衛軍身前,將他身上佩戴著的長劍自劍鞘之中猛的拔了出來,直直的便是要沖過來刺殺這人。
元宗帝這般怒氣沖沖的樣子,當真是完全沒了往日里冷靜沉著的帝王姿態,更是完全忘了如今這人可是身在沈芝韻這邊,他這個大楚皇帝這般冒冒失失的沖了過來,其實是極有可能被抓過去做了俘虜的。
可元宗帝如今卻是全然未曾意識到,甚至是完全不在意自己君王的身份在此處親自提到動手有何不妥,反而是一心只想著要殺了這人替楚沁安報仇。
如今這番情景,自然也是任誰都能夠看出來,元宗帝對楚沁安那個當初名動大楚的公主,當真是心疼至極的了。
畢竟哪怕是見著楚清菱在北燕邊疆之地遭遇了那般事情,也是未曾見著元宗帝這般情勢失控的樣子。
當初安妃以一介江湖孤女的身份被迎入皇宮的時候,坊間便是傳聞都說元宗帝對安妃這個救命恩人極為癡情,只是那個時候即便是極為寵幸愛妃,但是作為一個帝王,倒還是處理好了后宮雨露均沾的事情,所以旁人那時候尚未看出多少帝王的專情。
可如今見著元宗帝對安妃唯一的女兒楚沁安的態度,此時眾人心中卻是再也明白不過了。
原來帝王專情一說,果真是有的,而元宗帝專情之人,當真便是當初紅顏早逝的安妃。
“父皇你冷靜些!”楚清越明顯也是沒有想到對于楚沁安的事情,元宗帝竟然是反應如此之大,心中說是不酸澀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畢竟他們都是元宗帝的皇子公主,暫且不說清菱同樣是出了那樣大的事情,元宗帝并沒有太大的反應,即便他這個元宗帝一直以來都頗為青睞的太子,在元宗帝那般素來喜形不露于色的性子跟前,都是得拼勁了全力才能得到元宗帝的一丁點認可。
可如今元宗帝卻不過只是聽到了楚沁安的事情,甚至是還未曾見到楚沁安,便是如此反應過激,很明顯他對出楚沁安的確是有些不同的。
不過就算心中有些酸澀,但是楚清越也不會這般不分場合,如今那人可是身在沈芝韻,也就是東陵錦繡郡主身前,身后就是整整三萬的的東陵大軍,若是任由著元宗帝這般貿然闖了過去,那完全便是無異于是羊入虎口,所以立馬便是開口勸住了。
“東陵大軍都在那人身側,父皇莫要沖動啊,沁安妹妹的仇自然需要報,但是父皇也得謹慎行事,萬萬不可如此莽撞!”
楚清越一邊說著,一邊便是長腿一邁,徑直擋在了元宗帝身前,徹底將人給攔了下來。
而元宗帝被楚清越這么一攔,這才從一陣沖動之中猛的回過神來了,動作雖然是沉靜了下來,但是拿著長箭的雙手卻仍舊是緊緊攥著,忍不住有些發抖,一雙眸光仍舊也是死死的盯著那人。
那人自然也是沒有想到元宗帝堂堂一國之君竟然會如此沖動,甚至是忍不住想要奪了侍衛的長劍親自動手殺了他,身子下意識的便是一陣瑟縮。
一直到親眼見著楚清越將元宗帝給攔截了下來,這人才戰戰兢兢的松了一口氣。
不過等到一口氣松緩之后,這人也是隱約反應過來了楚清越方才所說之話其實是極有道理的。
因為此時此刻她正巧就是跪在了沈芝韻的身旁,兩邊的確是清一色的東陵軍隊,只要元宗帝沖了過來,那么必定是要被這些人給抓住的,即便是他手中拿著長劍又如何,憑著她一己之力,斷然也是斗不過這些個東陵大軍的,勢必早就已經被這些個東陵大軍給拿下了。
想到這里,他瞬間也不慌了,反而還挑釁至極的看著元宗帝,眉眼都是不屑之色:“皇上方才不是如此氣勢洶洶的樣子嗎,微臣自知害了沁安公主乃是大罪,所以倘若皇上過來,微臣也是甘愿受罰呢,若是皇上有那些許骨氣,不妨來……”
只是他這話未說完,一側的青花便是猛的松開了方才緊緊攥著他衣領的雙手,出其不意的一個大力將其甩在了地面之上。
那人被青花這么一記丟得個七葷八素,尚且沒有回過神來,便是聽得青花劈頭蓋臉的又是一頓辱罵。
“真是好大的臉面,于君王,你欺君瞞上殘害皇族,于大楚,你棄江山社稷于不顧,總而言之,不過只是一個賣國求榮狗屁不是的區區叛臣罷了,竟然也配開口讓一國之君親自過來對付你,當真是可笑至極!”
“若是你當真已經知曉了你當年犯下的罪過了了,不妨咬舌自盡便是,何必在此廢話半天?”
頓了頓,青花看著這人眸光之中除了滿是犀利之外,濃烈的的諷刺之色也是絲毫不弱于他:“還是說,你以為你心中那一丁點希望皇上過來從而讓東陵大軍將其俘虜的小九九誰人看不穿不成?”
“只可惜啊,你這樣的貨色,一輩子也就只有借著旁人之手來除掉心腹大患的本事了,不過像你這種無用至極偏生還心思頗重之人,天底之下還當真是真是難得一見呢!”
這人方才被青花那一個突如其來的舉動摔在地面之上,弄得半天沒有回過神來,如今更是被青花指著鼻子罵了一句叛臣之言,又被她一眼洞穿的心中想法,悉數說了個干干凈凈,心中也是覺得實在有些顏面丟盡,頓時也是如同方才那般惱怒至極的開口頂嘴了回去。
“我算什么貨色?你又算是個什么貨色?即便是當年之事的確是我做的又如何,這普天之下,最多也就只有一個楚沁安能夠指責我的過錯,就連元宗帝,也不過只是一個間接兇手罷了,同樣沒有資格指責我,至于你,你不過只是鎮北將軍身邊的一個區區婢女,在這朝陽殿之上張牙舞爪的做給誰看?不過也只是個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的人罷了!”
這人也不管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如此面紅耳赤的與一個女子互相頂嘴有何不妥,只管悉數宣泄著心中火氣。不過基于方才他已經領教了青花的一身蠻力,又體會到了被青花一股腦塞在地面之上的疼痛之意,除了嘴上不甘示弱的還嘴之外,他的動作倒是不敢有分毫造次。
他一邊說著,他也是滿臉不屑的看著青花,畢竟青花如今的身份,的確只是慕流蘇身邊的一個婢女罷了,即便是慕流蘇如今在在大楚之中身份再高,但是青花那婢女的身份,終究還是一個硬傷。
“你有這個閑情逸致,不妨替你們家將軍處理干凈她那位居心叵測的嫡姐,都好比用著你這低賤至極的身份來插手皇族公主之事兒的好!”
倘若是對與慕流蘇對起陣來,他這九品芝麻官的身份實在是比不上,但是比起青花這個婢女而來,這人心中卻覺得實在是有些綽綽有余,所以說起話來當真也是萬分沒有客氣。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自己言語如此不屑的諷刺完青花之后,青花面容之上居然是不僅沒有半分憤怒之意,反而還是露出了一抹嘲諷的冷笑。
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再一看這人如今笑起來的樣子,竟然是詭異的覺得有些眼熟,心中頓時也是升起一股詭異之感。
然而就在他心中困惑之時,青花卻是忽而將手放回了自己腰間之上,這人視線尚未分清青花是何打算,便是見著一節凌厲至極的長鞭兀自出現在了青花手中。
這人本來還沒有反應過來青花手中為何突然冒了一節鞭子出來,一直到見著那一根光澤熠熠明顯價值不菲的長鞭模樣的時候,這人才猛的反應過來,當初的沁安公主身上,可不就是帶了這么一節他印象極為深刻的長鞭么?!
“你不是問本姑娘是什么貨色嗎?”青花手中執著洛神鞭,微微退卻一步,眉眼之間都帶著諷刺的冷笑,然而那眼中的神色卻是鋒利至極,一如她手中的長鞭一般:“本姑娘方才聽你說,這世上唯一有資格能夠指責你的人,便是唯有楚沁安一人,那姑娘便如你所愿,如今這一套鞭法,你便是……受了吧!”
話語最后三個字的時候,青花語調猛的便是一提,手中的洛神鞭也是快若閃電一般直直朝著這人身上襲了過去,眾人甚至還未曾見著青花到底是如何出手,便是聽得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瞬間響徹了整個朝陽殿的上空。
而就在他們因為這一聲聲音心神一震,隱約有些頭皮發麻的時候,那一聲聲長鞭落在肉體之上的聲音卻是完全未曾停止,而是頗有節奏的齊刷刷的響了起來。
每一道長鞭落下,便是聽得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不過只是須臾,眾人便是見著方才那對青花說話極不客氣的那人身上,已經是血痕遍布,遍體鱗傷。
而青花那一套鞭法,當真也是快得讓人應接不暇,眾人眼見著凌空之中幾道光芒掠過,這才發現青花手中的鞭子之上,竟然是隱約泛起了些許紅光。
……
元宗帝本身被楚清越攔下之后一直未曾放下手中長劍,好不容易顧全大局靜下心來,便是見著慕流蘇身邊的那個小丫頭,也就是青花,不知從哪里摸出了一支長鞭,竟然是在這朝陽殿之上虎虎生威的耍了起來。
起初元宗帝并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這丫頭替他出手教訓此人應當是得了慕流蘇的準許,所以最初也是凝神看著,然而等他見著了青花手中長鞭隱約泛起的紅光之后,元宗帝只覺得腦海之中有什么東西轟然炸開了一般。
“洛神……洛神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