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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都鬧到這個地步了,這親事必然是結(jié)不成了,何必再浪費如此多的時間,依我看,姬二公子不若成人之美,答應(yīng)對方的退婚一事吧。”
……
許靈犀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心中暗自欽佩榮親王妃的好計謀,這么一招以退為進(jìn)果真是效果極為顯著。
慕流蘇微微瞇著眼打量著跪在地上的許靈犀,卻是忽而勾唇道:“其一,許靈犀一個小小三流世家之人,公然對親王嫡子誣陷,辱罵,恐嚇,此乃不敬之罪;其二對于長輩定下的親事,許靈犀不僅沒有好好遵從,反而陰奉陽違暗自逼人退婚,此乃不孝之罪;其三,許靈犀已然有了未婚之夫,卻依舊肖想自己未婚夫的哥哥,比乃不忠之罪,這,便是榮親王妃為姬二公子萬中挑一的好媳婦!流蘇佩服。”
“不過事情已經(jīng)鬧到了這個地步,這門婚事確實不該繼續(xù)下去了。”榮親王妃和許靈犀聽著她這么一大段繞來繞去的話原本還想反駁,聽她突然來了這么一句親事不該繼續(xù)下去,臉上才露出了些許喜色,認(rèn)為慕流蘇也還是怕著件事兒會鬧出人命的,心情剛剛愉悅起來,便見著慕流蘇陡然語調(diào)加重——
“許靈犀如此不敬不孝不忠之女,理應(yīng)——休之!”
慕流蘇說完這句話,臉上的煞氣驟然消散,再次笑意盈眸,卻是絲毫不帶溫度的看向榮親王妃:“榮親王妃,你覺得流蘇說的對嗎?”
這叫榮親王妃如何回答,若說對,那便是承認(rèn)了自己給姬弦音選了這么個不敬不孝不忠的紈绔女,若是說不對,那便是表示她不愿意看到姬弦音退掉許靈犀的婚,而是想要看到許靈犀退了姬弦音的婚看姬弦音的笑話!
如此進(jìn)退兩難的問題,她慕流蘇倒是真的問的出來!
“你胡說八道什么,姬弦音那個廢物,憑什么休了本小姐,明明他才是一無是處,明明該是本小姐退了姬弦音的婚事,你怎么可以如此顛倒黑白!”
榮親王妃都已經(jīng)被氣的夠嗆,可想而知許靈犀又當(dāng)是氣成了何等模樣。
慕流蘇卻是一副無辜至極的模樣道:“許小姐不是因為心有所屬所以才不懼名聲鬧上門來退婚嗎,你心中既然不在意名聲,那即便姬二公子休了你,也不存在什么不妥。畢竟你是有了心上人的,管它什么形式,是退婚還是休妻,只要解除了婚事不就好了嗎,想必李小姐都會很感謝姬二公子的,你說是吧許小姐?”
是個屁!許靈犀差點沒忍住罵出聲來,姬弦音被自己退婚和她被休了這兩件事那能一樣嗎?聲譽(yù)受損的人都不同!姬弦音被退婚被笑話的自然是他,然而要是換成了休妻,受辱的自然是她了。
她顯然不想再裝凄楚了,聲音尖銳的沖道姬弦音身前,伸手便要去拽姬弦音的衣襟:“不可能,明明是姬弦音這個廢物配不上本小姐,憑什么要本小姐被休?!你算個什么東西,憑什么將本小姐未嫁先休?!”
她這么氣勢洶洶的撲上來,眼看著姬弦音差一點便被她拽住衣襟,慕流蘇卻是身形一動。
電光火石之間,眾人只見著一尾純黑色的長袍一閃而過,還沒看清,只聽見許靈犀丫鬟婆子一聲刺破耳膜的尖銳嘶喊聲——
“小姐!”
定睛一看,只見著原本站在青花身側(cè)的慕流蘇,竟是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了姬弦音身前,手中一柄尖銳長劍,泠然劍尖直直對著被迫頓住了身形的許靈犀的喉嚨處。
那被奪了手中長劍的侍衛(wèi)也是被慕流蘇極快的身形驚到,軟下了身子。
慕流蘇長劍挪近一寸,直直抵住了許靈犀的脖子,臉上言笑晏晏,明明是極為明媚若驕陽的笑臉,眼中的冷意卻宛若冬日皚皚冰霜,讓許靈犀遍體身寒。
她盯著許靈犀的眸子,從容不迫道:“誰給你的膽子,妄想動本將軍的人?”
姬弦音被慕流蘇整個人遮在身后,自然也沒人將目光落在他身上,只有初一青花和十五三個人條件反射的看向了姬弦音,只見那容色美艷絕倫的少年臉上果然露出一抹極為清淺的笑意,竟是連著他眼尾的那一點朱砂淚痣也襯得越發(fā)艷麗。
美人一笑,華艷若妖。
可這一切,竟是只有姬弦音和那三個侍衛(wèi)發(fā)現(xiàn)了,便是慕流蘇,正專心致志的應(yīng)付著眼前人事,生生錯過了去,
冰冷的利器直直抵著自己的脖子,徹骨的寒涼順著脖子蔓延到四肢百骸,許靈犀面色驚恐的看著眼前的少年,明明是一個身形清雋五官俊朗的清貴少年,然而在她心中卻宛如拿著鐮刀斧頭收割自己人命的死神。
她額角滲出冷汗,強(qiáng)迫自己要冷靜下來,不要慌張不要害怕,然而看著慕流蘇那雙絲毫不像開玩笑的溢滿了殺意的眼睛,她內(nèi)心的恐懼一波一波的襲過來,宛若被鋪天蓋地的海浪籠罩,讓人窒息。
她唇色蒼白,哆哆嗦嗦的道:“你……你想……干什么,你還想……當(dāng)著……當(dāng)著這么多人……多人的面……殺了本小姐……不成……我告訴你……我爹……我爹饒不過你的!”
慕流蘇看著眼前已然嚇得冷汗直流的許靈犀,見這位大小姐到現(xiàn)在這個時候還不忘自稱一聲本小姐,甚至還妄想用她那個七品小官的爹爹來威脅一個當(dāng)朝御賜的將軍,不屑的嗤笑一聲,不做搭理,反而轉(zhuǎn)過頭去看了一眼楚琳瑯和榮親王妃。
想當(dāng)然,這兩人的反應(yīng)必然是極為精彩。
榮親王妃自然沒想著事情會發(fā)展到如此地步,看著慕流蘇大有一副讓許靈犀血濺府門的陣勢,她也白了臉,連退幾步,一眾丫鬟婆子驚慌失措的將她扶住了。
楚琳瑯見狀,也是火冒三丈的瞪了一眼那毫無知覺眨眼便被慕流蘇奪了長劍的侍衛(wèi),徑直罵了一聲廢物,卻是不得不對許靈犀的生死坐視不理。
楚琳瑯道:“英武將軍這是做什么,靈犀不過是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即便有些過錯,將軍也萬萬是沒有資格殺人的,琳瑯勸將軍不要這么猖狂,這里是榮親王府,可不是你慕家的將軍府!”
慕流蘇斷然不會怕一個區(qū)區(qū)楚琳瑯的威脅,她全然未將楚琳瑯放在眼里,見他如此說話,她卻是絲毫不懼,手中的長劍分毫不動,反而對著面色焦急又憤怒的許琳瑯笑了笑。
“楚大公子何出此言,方才你也聽到了,是許小姐自己想要以死明志,用來表明自己對你的誠意,本將軍不過是幫了許小姐一把罷了。”
說著,她目光戲謔的在楚琳瑯和許靈犀身上流連了一陣,意味深長的道:“依我看,楚大公子和許小姐也算是郎有情妾有意,不若等待會兒姬二公子休了許小姐,許小姐恢復(fù)了自由身,楚大公子便將人娶回去做正妻吧。”
楚琳瑯和榮親王妃又被她一番話氣的臉色漲紅,且不說這許家小姐一點沒作戲,是個規(guī)規(guī)矩矩的閨閣少女,憑著她這般平庸的面貌和身世都不夠資格嫁給楚琳瑯,若是姬弦音當(dāng)真休了許靈犀,這么個被人未嫁先休的女人已經(jīng)是閨譽(yù)盡毀,哪里還配得上嫁給楚琳瑯,這話她慕流蘇倒是真的說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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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路稍微遲了點,精彩中午見
☆、第七十三章休了(二更)
可他們母子二人卻是沒法再出口替許靈犀說話了,若是再說,慕流蘇必定會逮著那句郎有情妾有意再生幺蛾子,也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狂傲少年拿著長劍一副猖狂模樣。
許靈犀雖然面皮極厚,卻也是聽出了慕流蘇對自己言語間的諷刺,她雖然是要嫁給楚琳瑯的,但是絕對不是這般被休棄再嫁。
她臉色越發(fā)難看,憤怒讓她鼓足了勇氣罵了一句:“慕流蘇你不要臉!本小姐是絕對不會同意休妻的,本小姐告訴你,姬弦音這個廢物,他想休妻,還不夠格!”
慕流蘇被她罵了一句著實不痛不癢,但是聽著這人一口一句廢物,卻是實在是沒有心情再和這個蠢貨墨跡下去了。
她徑直將手中長劍刺破她雪白的肌膚,一滴艷麗鮮血順著劍刃緩慢的滑落下來,帶出一道艷麗的血色痕跡。
慕流蘇笑容微微收斂,語氣依舊從容,只是言語間的冷意剎那間便傾瀉出來,一瞬間,殺意乍起。
“本將軍沒空和你廢話,今日,要么求姬二公子休了你,要么,你就真的去死。”
許靈犀感受著脖子上的刺痛,看著那一抹長劍上嫣紅的血色,只覺得腦子里一陣發(fā)蒙,被死亡籠罩的感覺如此清晰,這個人并不是做做樣子,而是真的想要殺了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