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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與聽遙同屬一脈的人皇一族發現獻祭自身能使陣法再次延長五百年。比他人獻祭的效果好了十倍不止。
一開始還是自愿的獻祭,可事態發展到最后,任何自愿都變成了強制。一代又一代的人皇在退位后被迫獻祭以延長陣法。
一代又一代的年輕人踏上入青云秘境尋求其他種族的援助。有去無回。
眼前的一切逐漸消失,縈鼻的香火氣將聽遙思緒拉回,再次抬眼向上望去時,那雙清透的眼中并沒有什么多余的情緒,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格外平靜。
想象中的如釋重負并沒有到來,心中卻仿佛被更大的石頭壓下,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你在這,那晚櫻呢?”
從自己這了解了部分真相后,聽遙又去找了謝明燭。
謝明燭停頓許久,久到聽遙以為他不會再開口時,他開口了。
“你已經見過她了。”
聽遙眼睫顫了顫,聲音有些滯澀:“她是圣子?”
“是。”青年攏了攏袖,眸光看不清焦距,“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又和她達成了什么共識。”
“只知道為了配合你的計劃,她拋棄了自己的性別成神,在見證你無數次的死亡后,她終于瘋了,思維處事都十分極端。”
另一個自己沒有明說,但究竟是什么共識似乎并不難猜。能預知未來并干預的是神,但聽遙顯然不是。所以她并不能確保自己的重生計劃萬無一失,為此她只能不斷加碼,風晚櫻是她的瞄點,無論她墜落到什么地方,這個人都能也都會接住她,將錯誤修正。
而謝明燭不需要完全參與,他要光風霽月,要仙途坦蕩到足夠做她們的瞄點。
對于自己的三個徒弟,抱山散人總是恨鐵不成鋼。
“一個臭美、一個臭屁,還有一個清高地油鹽不進。”
聽遙眼眸中突然閃過一瞬間的茫然。眼睫似乎沾上了新雪的濡濕。
她被靈陣通天的自己推動著,一步步走到如今這個位置,看不清前路,不能回望后路。
走的每一步都好像是在告別。
她沉默良久,勾了勾唇,眸中清明更甚:“都不知道該叫你師兄還是師傅了。”
“謝師兄,保重。”
錚的一聲,玉劍出鞘,她倩影卓絕立于劍身,衣玦縹緲,倒退著朝謝明燭揮了揮手,揚長而去。
她先是去了一趟界外之地,在屏障內布置了一個靈陣師最高天賦級別的絞殺陣,這樣即使她在秘境里,也能通過屏障腐蝕的速度、絞殺陣的運行判斷還剩多少時間。
界外之地常年晴朗沒有日夜之分,這一路聽遙見到了許多在傳聞中已經成仙的大能,有的已經靈力枯竭石化成雕像,有的強撐著所剩無幾的靈力將畢生所學贈予聽遙。
他們并肩前行,走向聽遙勾勒的朝圣路。
入青云秘境周圍沒設置傳送陣,她只能御劍而行。
御劍途中,聲聽微微震動。
她隨手接起,
是一個意想不到卻又十分合理的人。
池瑤那張與她十分相似的面容頓時出現在聲聽的另一側,“人妖魔三族有我,你去入青云秘境吧。”
“在路上了。”聽遙掐了個劍訣,直接在劍身上不甚規矩地打坐。
這個人,好像無論身處何種泥濘,都不會退縮。
池瑤沒掐斷聯系,聽遙趕路中,閑著也是閑著,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竟也沒掛斷通訊。
好半晌,聽遙才聽到池瑤出聲。
“我死過一次。”
聽遙毫不意外地挑了下眉毛,似乎沒想到池瑤會將這些同自己托出。
“在那一次的時間線中,你真的死在了三百年前。世人卻因此開始憐愛你。我與你長相酷似,但沒有自保手段。總是被各路人馬巧取豪奪直至自殺。”說出來后,池瑤呈現出肉眼可見的放松。
“重來一次,我本以為自己會恨你。”池瑤說,“但在中域論道見到你的那一眼,那些什么恨啊,怨啊,好像都站不住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