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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沈聽鶴與之前在王家村給她的感覺又不一樣,那種看透世俗的沉淀感在他身上變得更重了。
“你怎么會在這?”
“這就要問公主了。”
本來在神殿與眾人一同溫習自己百年前死亡的經歷,隨后圣子在殿外自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于青天白日里放了一場絢爛的煙花,把她推向這里就夠她茫然了。
沈聽鶴這發言讓她更疑惑了:“問我?”
“是。”沈聽鶴說,“最上面的牌位下是你留給自己的答案。”
聽遙依言抬眼,最上面是無字碑。她少時也曾疑惑過、詢問過,屆時父皇只是說那是第一任殷都帝王的牌位,便再無其他。
聽遙的心臟突然跳得很快,一個大膽又離奇的猜測脫口而出:“殷都的第一任帝王是我?”
在聽遙緊鎖的目光中,沈聽鶴點了下頭。
她為什么會對幕后黑手生不出反感之意如果推動著她一直向前走的那雙手是屬于她自己的話,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只是,她到底要做什么?
聽遙沉默地從下往上仰視那個高高的、漂亮的無字碑,像是在透過它看向另一個自己。
...另一個自己究竟是怎樣的?
這一刻,她竟罕見地升起了退縮的心思。
眼前又突然閃過之前中域論道時在交疊時空里遇見的帝王,郁悶被掃輕些許。
...好復雜的父女關系...
她墊腳去夠最上面的無字碑。
“公主還有什么別的想問的嗎?比如,你為何會在王家村看見我?又比如你身邊那位一直跟著你的少年。”
沈聽鶴依舊是笑著的,這一刻聽遙竟有些讀不懂他,相較于她已經猜的大差不差的前者,顯然她更關心謝逢臣,她輕抿下唇,右手已經摸到無字碑卻沒有著急把它拿下來。
嗓子忽然間有些干澀:“什么意思?謝逢臣不是我的機緣嗎?不是你算好的了嗎?”
意料之中的搖頭,卻讓她心下一沉。
所以從殷都到關山月到中域論道再到如今的入青云,這一路上無數次與死神擦肩而過的瞬間,謝逢臣若是死了便是真的死了,不會有什么機緣未盡的命數。
聽遙突然感到一陣的后怕。
這一路都是他在用自己的命數為她搏前路。
沈聽鶴輕聲打斷她的沉思:“你留給自己的機緣是靈山劍的煉器師即將消散的靈魂,而非那個少年。”
直到拿下牌位,進入了另一個空間,沈驚棠的這句話依舊還在她耳邊徘徊。
另一邊神殿,因為真相的揭開、聽遙的離開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居然是這樣的,那圣子...唔...騙我們也太慘了吧?”
回住處的路上有人憤慨開口,話說到一半被同行人捂住了嘴。
與他們這行人擦肩而過的是很大一群人,有關山月的、有聽遙隊里的幾個,還有中域、妖域、南域......放眼望去都是剛剛在殿上為聽遙說過話的天驕,或是年輕一代或是青瑤那一代。
有光透過云層照在他們的背影上,他們熱熱鬧鬧向前,也將那嘰喳的談論聲帶著向前。
“喬汀,你從一開始就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師妹的樣子?你是不是提前知道點什么內情?速速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