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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昆侖掌門正站在峰頂,俯瞰群英匯聚。風將他灰青色的長袍吹地獵獵作響,老者捋了捋花白的胡須,機械鳴鐘定點響起的瞬間,揮了揮衣袖。宣布論道開始。
一百座通天擂臺仿佛從天而降,它們懸浮在半空之中,巍峨聳立,直插云霄,宛如仙山。
原本沉寂的氣氛再次變得活躍起來。現場熙熙攘攘,人聲鼎沸,既有來自各個宗門的弟子,也有無門派的散修,甚至還有來自凡人世界的世家子弟。
賭桌前有人吆喝著買定離手,更多的人則是在挑選擂臺進行觀看。
“是我瞎了嗎?天字榜上有名的那幾個我怎么一個都沒看見?”有凡界小公子轉了好幾個擂臺,看著上面換來換去的陌生面容,面露疑惑。
前面的少年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睡眼惺忪:“兄弟,你是第一次來吧?”
中域論道每百年舉行一次,凡人一生也不過百年。
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讓他往正南方看。
他一眼就注意到那里整齊排列著一二三四……共十個擂臺。它們不像別的擂臺一樣高聳入云,而是離地面很近。
零星的觀眾席也證實了上面確實沒人。在一眾人滿為患,甚至排隊等著打擂的擂臺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少年揉著困倦的眼,懶洋洋解釋:“看見那十個擂臺了嗎?那是特意為天字榜前十空出來的。天字榜十名之后就屬于另一個梯隊了,實力的差距比較明顯。”
“剩下的人,主要分兩類。一類賭狗心理,選擇挑戰十五場連勝。另一類人為了保存實力會選擇在最后一天守擂。而前十,無論是前者還是后者沒人想跟他們對上。”
那少年似乎還想和他說幾句,卻被身著黑灰色長袍急匆匆跑來的小弟子打斷:“沈師兄你怎么在這?掌門正滿宗門找你呢。”
被稱作沈師兄的少年面上顯出一絲苦惱,走之前順便和凡界小公子交換了一下聯系方式。
那小公子直到他走遠都還沒反應過來。剛剛那個穿著松花色長袍,玉葉般嬌貴長相的人,居然是昆侖內門弟子。
他嘆了口氣,果然,人不可貌相,還以為是和他一樣到修真界長湊熱鬧的世家子弟。
小公子眼一晃,不知看到了什么,眼睛立馬亮了起來。尋著那處,就坐進了相應的觀眾席。
懷里的聲聽震動一瞬在眼前投影出押注窗口,他想也沒想就將賬戶上剩下的靈石全投給了左邊的少女。
旁邊有修士不小心瞥見了他賬戶上多得嚇人的零,好心提醒:“臺上是關山月的小師妹,據說入道也不過兩年,在七宗親傳中實力墊底,你要不還是多看看榜上的前十吧,要是全都賠了多可惜啊。”
小公子圓眼輕彎,將視線轉向擂臺之上:“不用。”
臺上的少女一身月白色長衫,似有所察覺看了過來,神色寡淡,像初雪覆蓋下的霜冷枝條,清冷而堅韌。
她的對面是一位身材魁梧的體修,露在外面的肌肉結實有力,與少女纖瘦的身形形成鮮明的對比,視覺沖擊強烈。
可眾人只是眨了個眼的功夫,那體修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直接飛出了擂臺。
臺下一陣沉默,對聽遙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后面的比賽這些人更是一場沒落。
聽遙垂眼,盯著自己還沒收回的手,有些懷疑。那體修雖說修為比她低了一個小階,但也不至于被她一掌拍飛吧?
...這一屆的體修都這么虛的嗎?
擂臺在下一刻被她靈力的顏色籠罩,霽青色的光柱隨之亮起,代表著擂臺的歸屬權。不過聽遙并沒在意,而是取回了她的玉牌,去尋找下一位對手。
擂臺也在同一時刻恢復如常。
第一天來打擂的人不多,修為也普遍不高,七宗親傳除了醫丹二修因特殊機制來打擂,便只有聽遙了。
聽遙的修為滯在筑基大圓滿很久了,新學的招式也一直沒尋到適合的人比劃兩下,第一關剛好給了她磨煉的機會。
只是她實在沒想到,第一天來的人都這么不抗打,她兩三下解決一個,很快就打完了十場,摸索著準備回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