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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他。
“我只是和他說了一句話。”付峻和沉住氣,低頭點煙,狠狠的吸一口,“一句話而已,他的東西掉在地上,我幫忙撿起來,只是這樣。小黎,你講點道理。”
黎乘云似乎有點心虛,轉頭不看他:“我沒有同意你這么做。”
付峻和幾乎崩潰了,不僅聲音,拿煙的手也不停發抖:“小黎,兩個月了,你又要把我關在這里。一點點,哪怕一點點,你也沒有覺得我值得你相信嗎?我不可能一輩子不和其他人講一句話,難道每講一句,都要先問你是否同意?小黎,你還要我怎么樣?我知道,到這樣都因為我,因為我過去不好,可現在我做的還不夠嗎,我們明明可以相處的很輕松…你真的不能夠再相信我?”
黎乘云一言不發。
他也知道他剛剛反應過激,但他無法控制。
他形容不出自己那一刻的心情,當他看到那個人紅著臉對付峻和——對他的付峻和講‘謝謝’,他大腦完全一片空白,唯一清楚的是自己絕不能忍耐這個。
付峻和坐在床上,頹然的掩住臉,一聲聲問:“小黎,還不夠嗎?這樣還不夠嗎?”聲音是哽咽的。
黎乘云想走過去,擁抱付峻和,付峻和看起來非常需要一個擁抱,可他不能給與付峻和更多了,要他忍受付峻和可能離開、可能被其他人喜歡實在太難。
黎乘云講:“我去做飯。”
付峻和拒絕再與黎乘云講一句話。
他們沉默的吃過飯,沉默的坐在桌前批文件,沉默的各自洗過澡,然后沉默的并排躺在床上。
黑暗中,黎乘云幾次開口,講:“峻和,我…”說到這里戛然而止。
付峻和轉個身面對他,輕輕地講:“小黎,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他眼中有一層淺淺的淚膜,像是要哭了,但又永遠不會哭出來,“但是還要多久,我們還要這樣多久?你來接我的時候,我以為我們終于和好了,我想不到會…我不怪你,這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是我的錯。我努力改過,希望你可以開心,小黎,我真的努力了,可我的努力一點作用也沒有嗎?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這樣是不是對的,不知道我們以后會如何,我也很害怕。如果我又搞砸了,就沒有下一次了,對不對?”
黎乘云看著他,眼中似有千言萬語,卻一句也講不出口。
付峻和等待了十分鐘,仍未等到來自黎乘云的一句回應。
他只有閉上眼睛,講:“晚安,小黎。”
“晚安。”
黎乘云始終未能睡著,付峻和問他的時候,他同樣在問自己。
付峻和已為他做出了最大限度的讓步,付峻和的確不再是那個會扯出他的心,扔到腳下踩碎的那個人了,為何他仍不能相信付峻和?從任何理智的角度來說,他都應當相信。
他就是做不到。
然而他也不能什么也不做,只是這樣耗下去。
他看的出來,付峻和已經累了,沒有人愿意永無止境的唱獨角戲。
付峻和似乎睡的沉了,黎乘云小心翼翼側過身,開始在付峻和耳邊喃喃的講話。他知道付峻和這邊耳朵聽不到,因此才能坦然的講出他的害怕和擔憂,以及他一切可怕的想法:他希望付峻和變成植物人,他很樂意把一輩子的時間都花在都照顧付峻和上面;或者打斷付峻和的四肢,這樣付峻和再也沒辦法離開,只能夠依賴他;或者吃掉付峻和,不是在床上的那種,而是真正的吃掉付峻和。
他不愿付峻和發現他這些丑陋不堪的念頭,付峻和一定會被嚇跑,任何人都會被嚇跑,他是個瘋子。可不講出來,它們堆在他心里,飛快的長大并變得愈發畸形,總有一天…他不希望那一天到來。
黎乘云花了很長時間才講完,講完后,他如數重負,長長出了一口氣。他發現講出這些話,而付峻和聽不到,是極佳的發泄方式,令他可以像從前那樣正常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