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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聽到了什么聲音。”

魏芷雪色的面龐在白蕾絲睡裙的映襯下顯得更沒有血色，她的目光從他身后一掃而過，似乎在判斷他說的話有幾分真假。

“你不在旁邊，我睡不著。”她輕輕環(huán)住了他的腰，語氣里似有幽怨，季琪琨卻從她的眼眸中看不到絲毫愛意。

那雙讓他本能想要回避的眼眸，更像是深夜的叢林里發(fā)出幽幽綠光的眸子。

從她身上，他看不到絲毫當初吸引他墜入愛河的樣子。

安慰的話語熟練地脫口而出，他一邊用溫柔的語氣說著那些陳詞濫調(diào)，一邊將她送回床上，迫不及待地松開她冰涼的手。

重新躺回床上后，他又一次和魏芷互道晚安。

在晚安之后，面對面?zhèn)忍傻膬扇讼群箝]上雙眼，又過了半晌，季琪琨從黑夜中睜開了眼。

他冷冰冰地注視著觸手可及的那張面龐，同時也在內(nèi)心下定了某種決心。

……

清晨六點，季琪琨的鬧鐘準時響起。

雖然今天不用上班，但他還是關(guān)掉鬧鐘起床，按往常的生活習慣，換上運動套裝出門跑步。

七點，他回到家，沖了個涼水澡。為仍在睡夢之中的魏芷準備了豐富的早餐。

等到現(xiàn)磨咖啡的香氣和多士爐剛剛出爐面包片的甜蜜馥郁充滿空氣，季琪琨才打開臥室房門，溫柔喚醒了床上的魏芷。

他的態(tài)度宛如熱戀初期，魏芷迷蒙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許久，似乎在辨認他是否是她熟悉的那個人。

“寶貝，起來吃早餐了。快點，不然面包和咖啡都要冷了。”他親熱地在她額頭留下一吻，率先走出了臥室。

魏芷在床上坐了起來，像是還沒睡醒，一動不動地聽了一會臥室外擺放碗碟的聲音，然后才走進了浴室洗漱。

五分鐘后，她走出房間，季琪琨已經(jīng)將自制三明治和熱咖啡都在她的座位前擺好了。

“以往都是你為我準備早餐，今天我想主動一次，感謝老婆以往對我的付出。”季琪琨笑道，“坐吧，咖啡溫度應(yīng)該正好。”

魏芷配合地在他對面坐下，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怎么樣？”季琪琨笑著說。

“好喝。”

魏芷點了點頭，拿起盤子里的三明治慢慢吃了起來。

季琪琨沒有對自己的那份三明治動手，只是默默地看著魏芷進食。在她吃了一半的時候，他冷不丁地忽然開口了。

“小芷，你愛我嗎？”

魏芷抬起眼來。

“我從前有過很多女人，但你是最特別的那一個。我比任何人都要愛你。這份愛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改變，無論你變成什么樣子，無論我們之間是否有婚姻關(guān)系。你都是我最愛的女人。”

魏芷沒有說話，但把手里沒吃完的三明治慢慢放下了。她的這種超出意料的冷靜，反而讓季琪琨內(nèi)心不安起來。

他強裝鎮(zhèn)定，繼續(xù)苦口婆心地說道：

“雖然這段時間暫時沒有警察上門，但我們依然不能放松警惕。我想了一個辦法，老婆。我們先假離婚，然后我送你出國躲一段時間，你可以當出門散心——對了，你可以去西班牙，去普拉多博物館看《人間樂園》。等到過個一兩年，風聲徹底平靜了，我再接你回來。好不好？”

“不好。”魏芷的拒絕毫不猶豫，也不帶任何感情。

“為什么？”季琪琨追問，“你有什么顧慮嗎，老婆？還是你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