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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開陽看向身邊的小警察，后者連忙說道：“他是報警人魏芷的未婚夫。”

張開陽變了臉色。

季琪琨從懷中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張開陽。

張開陽看到那上面金光閃閃的字樣：

“ocean藝術(shù)中心”。

“藝術(shù)總監(jiān)：季琪琨”。

過往的回憶開始激蕩，張開陽的眼前浮現(xiàn)出最后一次見到他的模樣。

年輕的大學(xué)生站在法庭上，看著庭審上的保安拉走情緒激動的翁秀越。他目視著這一切，目光轉(zhuǎn)到坐在旁聽席上的張開陽時，緩緩露出了微笑。

他永遠(yuǎn)記得那一幕。

他嘴角的輕蔑和自豪。

距那一天，一眨眼已經(jīng)八年。

第24章

事發(fā)六小時后，魏芷終于走出了問詢室。

窗口處的長椅上坐著雙手抱頭，頹廢不已的魏杉。而在另一條長椅上，則坐著神色尋常的季琪琨，她注意到他身上不再是她出門時的家居服，而是穿著筆挺的休閑西服。

她的眼前不禁浮現(xiàn)出他接到警方通知，不慌不忙地更換好外出衣服的模樣。

“小芷?！彼鹕沓邅?，眼中露出一抹擔(dān)憂。

一個更快的身影搶在他的前面，如殺紅了眼的野獸那般朝她撲來。

兩名警察反應(yīng)迅速，一左一右鉗住魏杉的手臂。

“你這個賠錢貨，掃把星！死得怎么不是你——死的怎么不是你！”魏杉情緒激動地大吼道。

“夠了！這里是派出所，你以為是什么地方？！”小陳呵斥道。

“我的兒子啊！我唯一的兒子?。　蔽荷寂闹笸?，嚎哭著蹲了下去，“我們老魏家唯一的香火??！警官，你行行好，一定要找到我的兒子——”

魏芷的眼淚流了出來，她蹲了下去，試圖安撫魏杉的情緒：“爸，對不起……”

“滾！”魏杉一把打開她的手，閃著淚花的老眼怒不可遏地瞪著她，“都是你害死你弟弟！”

小陳看不下去，說：“你怎么這么偏心?。磕銉鹤颖颇闩畠航o錢你怎么一字不提？”、

“她是姐姐！照顧弟弟本來就是天經(jīng)地義！更何況，她——”魏杉眼珠一轉(zhuǎn)，忽然醒悟過來旁邊還站著季琪琨，“琪琨啊，你說說是不是這個理，她自己過得好，提攜提攜弟弟，這不是人之常情嗎？”

魏杉朝站著的季琪琨哭喊著：

“她倒好！狠心??！從來不貼補(bǔ)家里，每次都是家里揭不開鍋了，我才讓她出點(diǎn)小錢。就這——她也推三阻四。這次也是！要不是她存心使壞，怎么會特意約在這又下雨又打雷的夜里啊？！早知道她這么沒良心，當(dāng)初就不該同意她去讀大學(xué)！讀書讀書，把良心都讀沒了！”

魏芷并不辯解，只是望著魏杉不斷流淚。

“那是你兒子約的時間，不是你女兒約的！”小陳義憤填膺道，“你這人怎么這樣，你女兒才是最無辜的那個！”

“你說什么？！那我兒子就不無辜了嗎？那我兒子就該死了嗎？！”

魏杉爬了起來，抓住小陳的褲腿大喊道。

張開陽攔住年輕氣盛的小陳，拉開了撒潑的魏杉，沉聲道：“現(xiàn)在救援還沒結(jié)束，家屬也別太悲觀。我們會盡力營救，沒什么事你們可以先回家去等?！?

季琪琨把魏芷扶了起來，輕輕擦掉她臉龐上源源不斷的淚水，轉(zhuǎn)頭對張開陽說：

“那就麻煩張警官了，有魏來的消息，請馬上聯(lián)系我們。”

張開陽沉默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的目光落在魏芷臉上，眼中閃過擔(dān)心。但警察的基本素質(zhì)，讓他只能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