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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亂的掙扎與強行帶離中,蕭慕晚根本沒注意到,她左耳上的那只御賜的玉兔耳環,在剛才的救人過程中悄無聲息地遺落在了傅云州的手邊。
太液池邊,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渾身濕透、意識模糊的傅云州,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而就在蕭慕晚被帶走后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一襲粉衣的江希月,帶著丫鬟正好路過此處。
她看到了躺在岸邊、衣著華貴且渾身濕透的鎮國公世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那不是鎮國公府的世子嗎? 若是救了他,那宰相府與國公府的關系……爹爹定會夸獎自己!
江希月那時雖然也年幼,心思卻已極深。
她簡單整理了一下裙擺走上前去,換上一副焦急擔憂的面孔,輕輕搖晃著傅云州的身體。
“世子哥哥?世子哥哥你醒醒……”
傅云州在混沌中,感覺有人在喚他。
他費力地撐開沉重的眼皮,視線依舊模糊不清,眼前是一片重影。
朦朧中,他只看到了一抹粉色的身影,身邊跟著一個宮女,正一臉焦急地看著他。
“是……是你……救了我?”少年虛弱地問,腦海中還殘留著那水下渡氣的柔軟觸感。
江希月愣了一下,眼見四下無人,隨即眼珠一轉。
她躊躇著故作羞澀地點了點頭,柔聲道: “我看世子哥哥落水,嚇壞了……還好哥哥醒了。我去叫人來……”
說完,她為了把戲做足,起身假裝去喊遠處的侍衛,也是為了避免被隨后趕來的人發現她其實身上干爽,根本沒下過水。
江希月轉身離開了。
傅云州依舊躺在地上,意識逐漸回籠。
他艱難地動了動手指,想要撐起身體,手掌卻在一旁摸到了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
他拿到眼前一看。 是一枚做工精致的玉兔耳環,在月光下閃爍著溫潤的光澤。
傅云州看著江希月離去的粉色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耳環,那顆年少躁動的心,在這一刻狠狠地顫動了。
“是她……”
“這一定是她救我時……不小心落下的?!?
他死死攥緊了那枚耳環,如獲至寶。
在那個寒冷的初春,他憑借著這枚根本不屬于江希月的“信物”,自己在腦海中編織了一場完美的邂逅。
……
現實的殘酷將回憶擊得粉碎。
“把東西給我!你這個瘋婆子,再不松手我剁了你的手!”
“給你?”蕭慕晚止住了笑,眼神中帶著一種讓他看不懂的悲憫與諷刺。
然后男人根本不等女人反應的時間,猛地沖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捏!
“啊!”
蕭慕晚吃痛,手一松,耳環掉了下來。
傅云州眼疾手快地接住,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生怕沾染了一絲灰塵。
“還好沒壞……”他喃喃自語,隨后猛地抬頭,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蕭慕晚臉上!
“啪!”
這一巴掌用了全力,蕭慕晚被打得摔倒在地,耳朵嗡嗡作響。
“你這個賤人!竟然敢拿希月的東西威脅我?!”
傅云州將耳環重新鎖回匣子里,又檢查了一遍鎖扣,這才轉過身,惡狠狠地盯著地上的女人。
“我警告你,以后離我的東西遠點!若是再敢碰希月的東西一下,我就把你這雙手剁下來喂狗!”
蕭慕晚捂著紅腫的臉頰,趴在地上,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
她很想大聲告訴他:那是我的!那是父皇送給我的!是我救了你!
可是話到嘴邊,看著他那副為了江希月瘋魔的樣子,她突然覺得無比的疲憊。
說了又有什么用呢?
他會信嗎?
在他心里,江希月是天上的仙女,是救苦救難的菩薩。
而自己,不過是一個人盡可夫、滿嘴謊言的蕩婦。
他只會覺得這是她在撒謊,是她在嫉妒,是她在為了博取同情而編造的又一個可笑的故事。
“呵……”
蕭慕晚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那最后一絲光亮。
“傅云州……”她輕聲低語,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磨過,“你真是個瞎子?!?
“你說什么?!”傅云州沒聽清,只覺得這個女人今晚簡直莫名其妙,瘋瘋癲癲的。
“來人!”
他對外吼道,“把這個瘋婆子拖下去!關進柴房!沒我的允許,誰也不許給她飯吃!”
“讓她好好清醒清醒,在這個府里,到底誰才是主子!誰才是她該敬著的人!”
蕭慕晚沒有掙扎,任由下人把她拖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