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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他很快就收斂了笑容,然后若無其事的打電話讓人送吃的過來。
前后不到十分鐘,立馬就有人把吃的送過來了,紀恒立在桌子旁邊,幫他把保溫盒給打開,許以夏拿過勺子,盯著男人修長的背影,握著手柄的手無意識的蜷縮著。
紀恒這個男人的存在感很強,兩人靠得很近,許以夏感覺自己的鼻腔里都是屬于他的味道,清冽而具有侵略感,讓他不自覺的想起自己被騙到他家時,別人那個兇猛的、仿佛想要把她刻上自己印記的吻。
他她很想知道明天他會不會把孩子給她送回來,也想要叮囑他明天記得把孩子送去幼兒園,然而話到嘴邊,卻到底不知道應該說什么才好,總覺得好像說什么都不對,說什么都好像會說漏嘴一般。
許以夏不想跟他有著無休止的糾纏,但是命運卻似乎很酷愛捉弄人,紀恒總是不斷的出現在她的世界之中,把她平靜無比的生活一下子撥亂,讓她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安靜的病房里沒有說話聲,男人立在旁邊一聲不吭,可那極有質感的視線不停的落在她,讓許以夏感覺如坐針,氈味同嚼蠟。
她低頭吃了幾口,實在覺得在他這樣的目光下,吃不下了,于是不耐煩的轉頭,聲音不自覺的有些暴躁:“能不能不要一直盯著我?”
許以夏覺得自己的聲音挺兇的,然而實際上因為生病,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說出來的時候,綿軟無力,一點攻擊性都沒有。
紀恒說:“你若是不在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呢?”
說完這一句話,他轉頭就出去了。
許以夏繼續低頭吃面前的粥,這粥很是清淡,只有青菜跟瘦肉,紀恒出去以后他她的胃口顯然也沒有好多少,隨便的吃了幾口以后便再也沒了胃口,即使覺得這樣實在是很浪費,可也確實一點兒都吃不下了。
只能能認命地合上蓋子。
而紀恒,之后一直立在外邊的陽臺上,不曾進來。
二人便沒有了對話的機會。
許以夏本來還想要跟他提一下孩子明天上學的事情,誰知道他竟然一直在外邊,她連一點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加上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不一會兒就睡沉了。
紀恒在外邊站了良久,腦中煩躁,有許多問題想要問許以夏,然而顧及他的身體,最終還是沒有多加言語。
這時他立在外邊的走廊,遙望著醫院樓下的夜色,萬般思緒,仿佛麻花一樣攪在一起,最終只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真的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回到房間的時候她已經睡著,眼眸緊緊的閉著,被子并沒有蓋好,紀恒手指捏住了被子的一角,往她頭上的方向拉了拉,最后蓋在了她的肩頭上。
許以夏翻了一個身,然后手掌輕輕的打了他的肩膀一下,聲音似乎有些嬌憨,帶著濃濃的鼻音。
紀恒仔細聽她的聲音,模糊的辨認出她在說:“紀恒,你別鬧我。”
紀恒垂下雙眼看著她虛弱的身體,突然想起來很久以前,她在房間寫著作業,寫著寫著,便睡了過去,那時候已經快到冬天,生怕她著涼,于是他想要給她蓋一張毯子,結果毯子剛剛披上,就聽到了他帶著嬌憨的聲音,讓他不要去鬧騰她。
回憶起年少時候的事情,紀恒唇邊不自覺的漾出一點點笑容,然而很快笑容便收斂了,那些美好的回憶被塵封,如今早就已經變成了,冰冷的無法觸及的過去,現在的他們,連陌生人都不如,只要他稍微走近她的世界,她就豎起無數的刺,把自己包裹的厚厚的,不讓他走進分毫。
紀恒就這樣盯著她的睡顏坐了一夜,天亮的時候,許以夏幽幽的轉醒,看到坐在旁邊椅子上,閉眼假寐的男人,眼神還困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