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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又刺耳，隔壁的門被猛地推開。

邱子城走進(jìn)來。

只見衛(wèi)菀赤著腳站在碎片旁，臉色蒼白，呼吸急促。

邱子淵想過去，卻怕她踩到碎片，又怕逼得她更緊。

“衛(wèi)菀，你要鬧多久？”邱子城極少動怒，此刻灰藍(lán)色的眼眸冷得像鋒刃。

“哥！”邱子淵慌了。

“要全部的人跟你一起瘋嗎？”他的聲音沉而狠，“唐斌峰那樣你都能忍——”他逼近一步。

“你他媽現(xiàn)在走不出來？”空氣驟然凍結(jié)，他是在刺激她，逼她清醒。

“哥，我求你別說了。”邱子淵聲音發(fā)顫，終于上前，將衛(wèi)菀一把抱起，避開地上的碎片。

她整個人僵在他懷里。

“邱子淵。”邱子城忽然冷聲道，“明天就去相親。”

“哥——!”

“閉嘴。”他目光沉沉，“明天不到，我讓人綁你去。”門被重重甩上，屋內(nèi)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

衛(wèi)菀的嘴唇顫了顫。

“……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拖累你，對不起讓你為難，對不起連好起來都這么慢。

邱子城說得對，唐斌峰那樣的折磨她都撐過來了。

為什么現(xiàn)在卻像困在泥里。

她好想補(bǔ)償他。

可她什么都做不到。

“我不要聽對不起。”邱子淵低聲說，他的聲音不是責(zé)怪。

……

夜里。

“爸，小菀不愿意出國。”邱子淵站在書房，眉眼陰影很深。

“王璟逸說，她的抑郁癥還在惡化，現(xiàn)在的平靜只是表象。”他說到這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怎么辦？”邱浦嵩看著他。

“她覺得你在同情她。”邱子淵怔住。

“子淵，她現(xiàn)在最怕的不是病。”

“是失去價值。”書房很安靜。

“她想保護(hù)你。”邱浦嵩語氣平穩(wěn)，“而你把她放在被拯救的位置。”

邱子淵的喉結(jié)滾動。

“那我該怎么做？”他第一次露出明顯的茫然。

邱浦嵩沉默片刻。

“制造機(jī)會。”

“讓她以為，是她在救你。”邱子淵抬眼。

“讓她對你產(chǎn)生責(zé)任、依賴。”

“讓她覺得，沒有她，你會崩。”燈光下，父親的神情沉靜得近乎冷酷。

“人活著，總要有一個非自己不可的理由。”

“既然她覺得自己是累贅，那你就讓她成為支柱。”

邱子淵沉默良久，這不是算計，這是賭，賭她舍不得他。

賭她不會放下一個“需要她”的人。

“我知道了。”他的唇角緩緩繃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