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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回報我提拔的方式?”衛父語帶嘲諷。
唐斌峰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跡,目光卻驟然冷了下來。
“你女兒知道,你這個做父親的,是怎么把她賣掉的嗎?”
衛父神色一沉。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還不夠明確嗎?”唐斌峰直接將一份文件甩在他桌上。
紙張在桌面上攤開。
衛父的臉色瞬間陰暗下來。
“這資料你覺得我怎么拿到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唐斌峰盯著他,一字一句,“爸,你似乎忘記現在是誰有求于誰。”
空氣凝滯。
下一秒,衛父忽然笑了。
“你查得倒是干凈。”他緩緩坐回椅子,目光陰沉卻穩,“連這種東西,都敢拿出來談。”
唐斌峰冷笑:“不查清楚,怎么知道你這塊地,為什么非要搶?”
衛父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你以為,我只是為了建醫院?”
唐斌峰眼神一凜,他當然知道他是為了做什么。
“明德那塊地,”衛父低聲道,“規劃是醫院,賬面是科研,批文寫得干干凈凈。”
“可你心里清楚,”他抬眼看向唐斌峰,“地下走的是什么。”
唐斌峰的笑意一點點收起。
“醫療廢棄器材,”衛父語氣平穩,卻字字見血,“報廢、回收、翻新、再流入。”
“有些重新貼標,進臨床;有些干脆走地下渠道,賣到不問來源的地方。”
“只要醫院夠大、流程夠多、病人夠密集——”
他頓了頓,“這些東西,就能被洗成‘正常損耗’。”
“所以你需要我。”唐斌峰聲音低了下來,“需要我這個女婿,替你擋第一層。”
“你不虧。”衛父淡淡道,“衛菀嫁給你,是最干凈的一張牌。”
唐斌峰猛地笑出聲,笑意卻冷得發寒。
“你不是不認她,”他緩緩開口,“你是從一開始,就沒把她當人。”
“她是籌碼。”
“是醫院的遮羞布。”
“是你洗錢洗廢料、洗良心的代價。”
衛父的目光終于沉了下去。
“唐斌峰,”他低聲警告,“有些話,說到這里就夠了。”
唐斌峰俯身,雙手撐在桌面上,逼近他。
“夠不夠,不是你說了算。”
“你以為我今天來,是跟你算女兒的賬?”
他一字一句,壓得極低。
“我是來告訴你——”
“這條線,現在不只在你手里。”
窗外夜色翻涌,霓虹像血。
一塊地,一所醫院,一場婚姻。
表面是權力與慈善,底下,卻全是被處理掉的東西。
……
“唐斌峰,我似乎忘記告訴你——”
“無論是秀山,還是明德,那塊地將來建造醫院,法人掛的都是衛菀的名字,對吧?”男人的眼里迅速閃過一絲光,又快得仿佛從未存在過。
唐斌峰指尖一緊,胸腔里有什么東西沉了下去。
原來如此。
第一責任人。
一旦醫院出事、器械出事、賬目出事,第一個被點名的,不是衛父,不是他唐斌峰,而是——衛菀。
“還真會精打細算啊。”
唐斌峰低低地笑了一聲,語氣卻冷得發硬。
“她的身份,最合適。”
“醫生,公眾信任;女兒,關系清白;再加上你這個丈夫。”
他頓了頓,“完美的閉環。”
唐斌峰沒有立刻接話。
這所有臟水、所有責任、所有可能爆雷的地方,都會順著制度、輿論、法律,最終落到一個最“無辜”的人身上,衛菀。
那個被他們一層層推上前臺的女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