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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衛菀都在跟唐斌峰分享今晚發生的事情。

她講得興致勃勃，像只剛見到新世界的小貓，情緒也跟著雪夜的燈火起伏。

唐斌峰側過臉，看著她。

他忽然有點想笑，不是那種真正開心的笑，而是一種帶著復雜意味、幾乎可以稱為溫柔的情緒。

權力這種東西，一旦嘗到滋味，就只能不斷往更高處攀爬。

人心如藤蔓，纏上去就不會松開，他很清楚這一點。

只是衛菀……

她明明站在這樣的世家中央，卻依舊像個旁觀者似的，天真、遲鈍得近乎不合時宜。

這種格格不入，讓她看起來像個異類。

有時候他也會想......

衛家人辛苦把衛菀培養成杏林界的權威，卻從未教過她如何與人社交。

是不是從一開始，他們就打算把她當成醫院的招牌來利用；等到到了適婚年齡，再把她當作籌碼祭出去？

他覺得可笑。

不過，他也沒什么資格嘲笑別人。

畢竟，他就是那些利用衛菀上位的人之一。

“老公，你會跟宋老師合作嗎？”她靠過來，輕輕蹭了蹭他，語氣軟得像化開的雪。

唐斌峰的眉心微不可察地擰了下。

一想到她那樣仰慕宋辭的模樣，他心底就泛起一股煩躁。

像有什么東西在胸腔里盤旋，卻又不得不壓下。

他還是點了點頭：“應該會?！?

車子緩緩駛進別墅區，燈火從車窗外一盞盞掠過。

衛菀似乎完全沒察覺他的情緒，依舊安靜乖巧地坐在他身邊。

......

別墅的門剛關上，玄關里只留了一盞小燈。

衛菀一邊彎腰換鞋，一邊還在看手機消息“啊，書知跟宋老師加我微信了——!”

話還沒說完，一只大手忽然扣住她的手腕，把她猝不及防地往前一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