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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香不看他,淡聲說:“就算把你腦袋擰了,你也能很快活過來?!?
陳溯雪扭了一下脖子:“……但很疼?!?
滕香忽然笑了一下,歪頭看他:“那你是想換個死法嗎?”
又來了……
要他系鈴鐺時就是這樣,笑得嫵媚惡劣又讓人難以拒絕。
明明都收了他的花。
陳溯雪盯著她,輕笑下:“我還能選別的死法?”
滕香似乎認真想了一下,說:“掏心?放血?”
“……擰脖子挺好?!?
陳溯雪忽然覺得擰脖子或許就是她對自己的偏愛了。
站在一旁的月如酒默默往旁邊走了兩步,真怕成為這對“宿敵”玩法的一環。
守衛一路帶著他們到了城內一處大宅。
大宅外站滿了人,男人女人孩子的哭聲嗚咽不停,充滿悲戚,穿著甲胄的衛士同樣是修者,手里拿著長、槍攔在了宅門前。
一到這里,滕香抬頭,看到上方黑色濃霧,耳旁仿佛又出現了一些古怪的聲音,蠱惑著她靠近。
要進門前,一只手從旁攔住了她。
她偏頭,果然看到是陳溯雪,男人微微偏過頭,對她露出完美的下頜線,聲音都仿佛琴音一般忽然優雅起來:“這事我去處理就行,你在外面等我?!?
滕香抬頭看他一眼,沒有任何猶豫,往旁邊走了兩步,找了個人少的地方站著。
“她可真狠心?!标愃菅ι砼栽氯缇茋K了一聲。
月如酒拍拍他的肩膀:“你們到底是宿敵,溯雪你放心,我會在外面看著滕姑娘的?!?
陳溯雪面無表情拍開他的手,又看一眼滕香,這才入了宅子。
黑玉玨被摘下的時候,滕香站在宅門外,清晰感受到了巫族的強盛氣息。
陳溯雪的氣息比任何一個巫族都要強烈,四面八方吹來的風中夾雜的那些氣息裹挾住了她,就好像陳溯雪將她裹挾住。
滕香的臉色又蒼白起來,她的目光沒有焦點地看著前方,神情中充滿戾氣。
月如酒隨意與她閑聊般說道:“姑娘可記起來為何厭惡巫族?”
“沒有?!彪懵曇艉艿?。
“姑娘也沒問過溯雪究竟是為何離開不煩村的嗎?”月如酒的聲音帶著穩定人情緒的溫和。
滕香的氣息漸漸平穩下來,奇怪地看了一眼月如酒。
月如酒依舊是那一幅斯文溫和的模樣,“抱歉,我和溯雪認識了這么久,他從前從未想過離開離恨墟,但是他有那個能力,不是嗎?”
滕香皺眉,淡著臉道:“他說出來辦事?!?
“姑娘有問過他究竟辦的是什么事嗎?”月如酒這話說完,滕香的臉上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忙補了一句:“實則溯雪不是那般好心的人,從離恨墟剛出來時,姑娘與他之間也應該沒熟到讓他舍下不煩村只隨姑娘出來一遭,雖然姑娘看起來與他關系不一般?!?
滕香擰緊了眉,感受著身后無根穢霧邪惡與誘惑的氣息,月如酒溫和的聲音,也像是尖銳的刻刀,破開了什么一般。
她為什么要去關心陳溯雪辦什么事?
他想如何是他的事。
就算他們從前關系不像純粹的宿敵又怎么樣?
月如酒見滕香淡漠著臉,便也住了嘴,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