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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酒臉上略微出現點迷茫, 一時不明白陳溯雪問他這話的含義, 他遲疑道:“你心跳的聲音?”
“……”陳溯雪冷笑一聲,“真不愧是音修的耳朵。”
月如酒自然把這話當做是夸贊,露出頗為靦腆的溫笑, 告訴他:“要想成為一名優秀的音修, 耳朵靈敏是最基礎的條件, 溯雪若是對此道感興趣,我或可傳你一些修習經驗。”
陳溯雪淡笑看他:“五音不全也能修嗎?”
月如酒臉上露出些為難來, 轉頭看向滕香:“滕姑娘怎么看?”
滕香正回頭看了一眼東洲三山,高聳入云的山在云霧間若隱若現,已經不是很清楚了,剛才她聽到的那聲音沒有再出現過。
此刻聽到月如酒的話,皺了下眉,“什么我怎么看?”
月如酒目光落在滕香修長的手指上,笑著說:“我師妹也是音修,慣用的樂器是琴,多年練琴,她的指尖上有落下的繭,我看到滕姑娘的指尖也有類似的繭。”
滕香抬起手指看了看,搖頭,“我的武器是一把劍?!?
月如酒怔了一下,目光還落在滕香手指上,神色還有些遲疑,“我不太了解劍修,或許劍修因為握劍,手指也有這樣的繭子。”
夕陽的晚風下,滕香的指尖冷白冷白,像是在冰雪里埋著的白玉般。
陳溯雪盯著看,心想,她如果真是劍修,或許,他去南河劍宗也不是沒道理?
記憶里的情緒和巫蛇印影響著此刻的他,令他不由自主將目光放在滕香身上,忍不住想多靠近一些。
如果沒了那些會怎么樣?
滕香正和月如酒說話:“你聽說過南河劍宗的沈見風嗎?”
乍聽聞沈見風這個名字,月如酒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激動來:“自然是聽過的,那可是南河劍宗掌門座下第一弟子,天生劍骨,在劍道一途無人能比,在一些劍修追求無上大道選修無情道時,沈兄卻是不改初衷,崇尚自然大道,一切隨心而修?!?
滕香聽得認真。
只聽月如酒話鋒一轉,嘆了口氣,“可惜,我進離恨墟之前,就聽到沈兄遇到些事,劍心不穩,并開始酗酒,后來犯下些事,被掌門罰去無幽牢受水刑,刑期為十年?!?
這話和記憶碎片里得知的相差無幾。
滕香一雙眼聚焦在月如酒身上,想到那個她沒有印象,卻存在碎片里的姐姐,又問:“你可知道沈見風有沒有什么……關系近的女修?”
她一時不知如何描述姐姐和沈見風的關系,遲疑了一下。
月如酒歪著頭想了想,“我與沈兄也有過幾面之緣,倒是不知道他與哪個女修關系近,沈兄性子較為冷漠,尋常不愛搭理女修?!?
滕香擰緊了眉,“那你可知沈見風是因為什么事而劍心不穩?”
月如酒說:“聽說是在一次進入秘境的試煉中遇到了心魔?!?
滕香沒有再多問下去。
這都不是她想要聽到的回答。
……
往西行也要經過無晝城,但城內巫族眾多,所以三人繞開了城,行了遠路。
這么順利行了三天后,三人要進入一座小城休整。
這小城是沒法繞開的,因為四周有和無晝城外的永流大江相似的一條大江,其地下之水來自永流大江,在這匯聚成一條新的大江,攔截住了過城之人。
這江中同樣有亂流,能吸附靈力入內,修者使用靈力便容易被吸入被亂流絞死,這小城就是建造在江中,由橋連接,城中布有法陣,入城才能安然過江。
滕香全盛時期可以帶人過江,如今還帶著兩個拖油瓶,當然只能老實從城中走。
可他們卻被攔在了城門外。
此時已經是傍晚,入城不止是要過城,更要休息,大家很是不滿,說話聲不斷。
“打聽到了,城里出現了無根穢霧,已經吃了不少修者了,城主攔截修者入內就是防止再有意外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