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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陳二狗只想讓北巫族人認為不煩村只是一個普通的村子。
滕香抬眼透過窗縫往外看。
陳二狗坐在院子里挑揀藥草,旁邊擺了只燈籠照著,舉止隨意又專注,就這么撥弄幾下,他就起身,打了個哈欠打算回屋。
村里寂靜,那兩個北巫族人自然是找到了這里,一見到陳二狗,也不必問,就從他的模樣打扮里猜出他是誰,道:“你可是陳二狗?”
陳二狗似很是困倦,瞇著眼睛回頭,打量了一眼那兩人:“閣下哪位?來我村中作甚?”
那兩個北巫族人一個拿出一件法寶,似在查探什么,另一個則從斗篷里抬起臉,露出一張平凡的臉,態度確實居高臨下問:“你從黑市上帶回來的女人在何處?”
這般顯而易見的壓迫與威脅,陳二狗嗤一聲:“走了唄,村子哪有錢養個外面來的閑人,這一村老老小小可都指著我,留她作甚。”
那探查的北巫族人收了法寶,對另一人搖了搖頭。
“那你原先為何要帶她回來?”可那北巫族人顯然不好糊弄,語氣不善。
陳二狗就摸了摸他自己的臉:“不能因為我長相俊美就認定我是冤大頭吧?”他睨了北巫族人一眼,理所當然道:“我小妹說她有錢,她會付錢,就把她帶出來唄,錢貨兩訖,她要去哪,我又不是她夫君,管這作甚?”
兩個北巫族人:“……”
兩人對視一眼,沒再多問,卻是繞著屋子走了幾圈,再以法寶確定沒問題,這才走。
可滕香看到,那兩北巫族人沒有立即從村子離開,反而拿著法寶轉悠。
陳二狗靠在柵欄那兒,沖兩人悠然嘆氣:“閣下還是盡快從村里離開,這里不歡迎外人。”
那兩北巫族人只當沒聽到,在村里探查一番,確定無誤后,才是離開。
陳二狗也回了自己屋,并未來找滕香,甚至熄了燈。
只是,再過一刻鐘后,那兩個北巫族人悄然又回到村中,此時陳二狗那屋也已經熄了燈,滕香看到那兩北巫族再次拿法寶查探過后,才轉身離去。
滕香也撫著胸口,強行壓下見到北巫族人的戾氣。
陳二狗敲門時,滕香深呼吸了口氣才開門。
她抬眼看過去,便道:“你說會給我制藥,何時能制好?”
陳二狗端詳著她的臉色,抬手示意滕香伸手,滕香皺眉,卻還是伸出了手,他搭上她的脈,皺了下眉,嘆息一聲:“我也沒趕你走啊。”
為了以防千殊醒來,他們說話都很輕,此刻陳二狗幾乎是也用氣音,那般嘆出聲來。
滕香很不習慣這樣,皺眉抽回手。
陳二狗從懷里掏出只藥瓶:“先吃著這個,止疼,明日就可替你制好。”
滕香不客氣地接了過來,抿了抿唇,又低聲道了句:“多謝,那我這兩日就走,日后等我有錢了,自會付你報酬。”
陳二狗迤迤然點頭:“我可給你記著,一分都不能少。”
滕香抬著下巴掃他一眼,嗤聲道:“自然。”
陳二狗離開這屋,回了自己那兒,洗漱過后,想起那兩名北巫族人,一直蹙緊眉頭,他聽著隔壁滕香已經睡下,便起身又出了屋,仰頭看星空。
離恨墟的星空昏暗難辨,不如外面看得清,但對陳二狗來說卻是無礙。他仰頭看了會兒,眉頭皺得更緊了,喃喃道:“出村……竟是叫我現在就和她出村去北荒了么?”
他不信邪一般,回了屋取出蓍草起了一卦。
他看了許久的卦象,眼底很是凝重,思索許久后,又取出了一本泛黃的古籍,又以蓍草起了一卦。
父親身隕前,曾留下話,等他命中注定要離開不煩村解決族上釀下的錯事那一日,便以蓍草起卦,取下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