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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陵,你別想惹怒我,你想怎么說都隨你便,反正我是不會走的,有本事你可以報警告我私闖民宅?!笔娣悄廊槐е?,湊近她的耳邊說話,溫熱的氣息吹得她耳朵癢癢的。
安以陵用力地掙脫他,卻半點奈何的鐵臂不得,最后氣餒地說道:“我說,舒大少,您別這么無賴行嗎?小女子區區賤民一個實在惹不起你大少爺還不行嗎?你就給我一條生路走,讓我安生點行不行?。俊泵髦浪遣豢赡軋缶?,報警?她還不如找死快一點,被舒家人,尤其是他家里那個母老虎知道她的存在,她怕是連骨頭都會被拆得一根不剩。
“不行。”舒非墨斷然拒絕,“我讓你安生了,誰又肯讓我安生?”
“你已經有老婆了,你就安心地去過你的日子,我祝你和你妻子家庭美滿,幸??鞓愤€不行嗎?”她打死也不要當破壞人家家庭的小三,她又不是小說里那些因為某某苦衷一定找個男人包養才行,她家里雖然不是很富有吧,但供她衣食住行,上學讀書的錢還是有的,她沒有任何把柄握在舒非墨手上,為什么不能和他一刀兩斷?
“可是我只想和你家庭美滿,幸福快樂,最好呢,還有幾個小寶寶,男的像我這么英俊瀟灑,女的一定要像你這么活潑可愛才行?!笔娣悄渲牟鳖i,話中竟有些撒嬌的意味,暢想他未來的美好生活。安以陵猛翻白眼,無語問蒼天,誰來告訴她,這個世界上為什么會有舒非墨這樣的敗類,為什么這么人渣還能活在這個世上?
“舒非墨……”安以陵受不了地狂喊。
“噓……”舒非墨立馬捂住她的嘴巴,“別吵著別人夫妻團聚,咱顧著自己就好?!闭f著,拖著往另一間房間而去,正是安以陵的閨房。
“唔唔……”安以陵想救命,卻也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天殺的舒非墨。
另一邊,楊言曦絲毫沒發現在舒非墨這邊正發生著‘血案’,她的整副心神全部落在了房間內那個人的身上,她站在房門口,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深呼吸了一口氣,心中再是急切,卻始終不敢推門而入,這扇門背后的答案對她來說太重要了,關系著她的一生,她害怕著答案。
終于,許久之后,她閉上了眼睛,轉動了門把,手緊緊地握著門把,忘記了放手,仿佛那是支撐著她的最后一根浮木。
窗邊站著一個人,背對著她,留給她一個影影綽綽的影子,因為背光,那人的身影看著有些模糊,不真實。
她不敢發出聲音,好似怕驚嚇到了他,好似怕只要她一出聲,連這個影子都會消失不見,她怕這又是一個幻影,只要輕輕一觸摸,就會幻化成破碎的泡泡消失不見,她的身邊依然是一片冰冷。
那人慢慢轉過身來,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太亮了,反而讓人看不清他的臉,但他的五官、他的輪廓已然已經深深地刻在了言曦的心里,她如何認不出來這便是她心心念念,夜不能寐,想得心都痛的人,太亮的陽光又如何,哪得他一絲一毫奪目。
只見他展顏,微微一笑,仿佛是由夢中走來的幻像,絕代風華得令天地無光,聲音飄緲得不真實,臉上有著深深的柔情:“我回來了!”
一句話,四個字,輕描淡寫的,卻讓她有淚流滿面的沖動,是訴不盡的辛酸。
第162章
慢慢地走向玉楓,一段短短的路程,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的時間,也許并不久,但一秒都讓她恍若隔世的感覺,似乎一個世紀那么久遠。
手撫上了玉楓的俊頰,如玉的臉龐,熟悉的觸感,太大的驚喜反而讓她有些不敢相信,害怕這又是一場美麗的夢,醒來那個人依然不存在。
“你是真的嗎?”她的臉上帶著不安、小心,明明是那樣狂喜,卻又不敢表現出來,她害怕一不小心,殘忍的上天又將他收走了。
玉楓握住她放在他臉上的手,看著素來神采奕奕的她如今這般小心謹慎,害怕希望幻滅的樣子,不禁心里涌出一陣疼痛,才不過短短幾月時光,她竟消瘦成這般模樣,臉色暗淡蒼白,眼下的黑眼圈如此之重,她有多少夜沒睡過一個好覺了,原想將她置于自己的羽翼,好生保護,沒想到卻是他將她推上了前線戰場?!拔沂钦娴?,我沒死,我回來了,回到你身邊。”與她十指緊扣,玉楓再也按捺不住對她的思念,緊緊地抱住她,天知道在她打開門的那一剎那,他要用多少的自制力才能那樣云淡風清地跟她說,他回來了,在離開她這段時間,他何嘗不是****夜夜地思念,在生死線上徘徊的時候,若不是想著再見她一面,他未必如今能夠安然無恙地站在這里。
這個是如此的真實,她感受到了他的體溫,一個活生生的人,再不是一個虛幻的影子……
楊言曦終是笑了,但是眼淚卻不受控制溢出來,她才知道原來開心的時候也是會哭的,伸手抱住了玉楓,緊緊地抱著,忽的,楊言曦突然推開一把將他的手拉到自己的唇邊,張開嘴巴就咬,咬得極大力,像是要把他整塊肉都咬下來似的。
玉楓吃痛,微微蹙眉,卻仍然沒舍得將她推開半步,好不容易她又在他身邊,他如何舍得再推開她,微笑地看著她咬,他知道她心里有怨,有氣,讓她發泄出來,也是好的,是他對不住她了。
言曦嘴上不放松,卻抬起頭來看向她,淚眼朦朧的,若是忽略她唇邊的那點點血漬,當真卻也是楚楚動人至極,到底是沒舍得下狠心,見玉楓的手流血,她便也就松了口,卻依然拽著玉楓的手不肯放,好似擔心著這一放手,人又沒了,明明氣極,怨極,但又更怕沒這個可怨,可氣之人。
她像做錯了事的小孩子,低著頭,但又固執握著玉楓的手,霸道而執拗。
倒是極難見她有這般幼稚任性的時候,玉楓看著她這副樣子,真是又心疼,又好笑,一臉可憐兮兮地低吟道:“好痛哦……”那委屈的模樣,好似是她這個主人狠心拋棄了的可憐小狗一般。
“痛死你活該?!毖躁剡@下當真連半點憐香惜玉之心也全無,一把甩開他的手,怒聲道:“誰讓你裝死騙人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傷心,多難過,白白讓我流了那么多眼淚……”
玉楓微微一笑,帶有一絲壞意:“若是你舍不得你的眼淚,也是有法子的,只是我怕你會更舍不得?!庇卸嗌贈]這樣好好地看過她,好好地跟她說會話,玉楓眷戀地舍不得移開眼睛半分。
是,她是舍不得,若流盡這一生的眼淚能換得玉楓回來,她就算是哭瞎了又有什么關系,她是多么慶幸這眼淚是白白地流了,而不是真的為二人訣別。但是,他就可以這樣欺負她嗎?
“你,你,你混蛋,你可惡,你怎么可以這樣騙我?你怎么可以忍心不見我,你說話不算數,你是個大騙子!”楊言曦有些語無倫次,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表達些什么。
他認識她這么久,何曾見過她這樣嫉言厲色,毫無理智的樣子,想來當真是氣極了,想也是,他的‘死’給了她那么大的打擊,她好不容易接受了這個‘事實’,他又突然間冒出來,也難怪她的情緒起伏波動如此之大。
他這輩子從沒心疼過什么人,但楊言曦的一滴眼淚卻讓他覺得自己的心似乎也被灼痛了似的,這是他發誓要給她幸福的女人,可是他卻讓她流淚了,玉楓恨不得痛打自己一頓才好,只要她不哭。
再次將楊言曦緊緊抱住,埋首在她的頸間:“我讓你傷心了,對不起,別哭了,不然你打我解氣吧?!敝灰辉賯?,要他的命也成,什么國家大事,什么世仇,通通見鬼去吧。
言曦沒再推開他,明明想念他想得發狂,她怎么會舍得推開他,再推就矯情了。只要他回來,就什么都不重要了,騙她也好,怎么樣都好,只要他回來,便勝過一切,她又怎么舍得打他,雖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平安歸來,但想來也是一言難盡,充滿艱辛波折,她心疼還尤嫌不及,哪里動得下手去。
“有沒有消毒藥水?”靠在玉楓胸膛上,言曦悶悶地出聲。
玉楓一聽卻是急了,趕緊細細察看起她來:“你哪里受傷了,讓我看看。”他以為在剛才倉庫里她還是受了傷,不禁埋怨起自己出現得太晚了。
言曦不說話,就這么看著他,看得玉楓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趕緊翻箱倒柜地找起醫藥箱來,房間里本來就為他備有醫藥箱,找起來倒也不難。
言曦接過醫藥箱,一手拉過玉楓沒受傷的手,將他拉到床上坐上,再抬起那只被她咬過的手,剛才咬的時候不知道自己咬得有多大力,如今這一看,還真是……不堪入目,咬得那樣深,整整齊齊的兩排牙印,滲出些血來,模糊成一片,看著還真有些慎人。
咬了咬唇,言曦心里不禁后悔起來了,她怎么會咬得這般狠呢,她只是太害怕這又只是一個幻覺,想做些什么來證明,當然其中也是夾雜著自己的怨氣,卻不想咬得沒個輕重,一定很痛,難怪他都皺眉了。
用濕毛巾擦干凈他手背的血,顯現出他骨骼分明,膚色如玉的手,看上去倒是好看了些,但是排牙印還是十分明顯。
言曦看了他一眼,眼中有著些許的愧疚,但仍然死鴨子嘴硬地道:“別想我會道歉?!?
玉楓聞言直想笑出聲來,誰來告訴他,他這才多少沒見她,她的性子怎么變得越發的可愛了?所謂情人眼里出西施,楊言曦哪怕再不可愛,到了他的眼里,便通通自動美化成優點了。
“是我的錯,當然我該道歉了,好老婆,原諒我吧,我皮糙肉厚的,咬疼你的牙齒了。”玉楓依然溫潤如玉得有如謙謙君子一般,說出來的話卻是那般不正經。
“誰是你老婆,你可別亂叫?!毖躁氐椭^,悶聲說道,用酒精給他的傷口消毒。
“除了誰還有誰,我家老頭子都可承認你了,我想不承認怕也不行了。”玉楓笑說道,他這趟失蹤也不是沒有收獲的,至少讓老頭子接受了言曦,他早說過,只要老頭子愿意跟言曦相處,必定會喜歡上她的,他孫子看上的女人自然不會是庸脂俗粉了。
言曦的手一頓,繼續幫他消毒,低低地說道:“如果不想承認,我也不會勉強的?!彼麄冸m有口頭約定,畢竟還沒有正式成親,她知道在這個時代沒有那張證,連法律都不會承認他們的婚姻,如果他想反悔,以她的心性自然不可能強求。
“不勉強不勉強,我歡喜,歡喜得緊。”玉楓趕緊說道,開玩笑,他已經有前科之罪,要是再讓言曦以為他不想娶她,那他豈不是要被判死刑,而且還是沒得上訴的那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