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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裴季也不會特意讓柳陽跑一趟,但不管怎么樣裴季既然說了,她就得照做。
隨后花朝朝又炸了幾根油胚,把煮好的豆漿盛出兩碗,再把軟乎乎的包子裝好,一并放入托盤中,領著素問一道去了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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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太陽已經升起,金色的日光隨意的灑在留園各處,熱意還未惹人煩悶。微微的風拂過后,檐廊下的驅鳥鈴發出清脆的響聲,回蕩在整個靜謐的宅子中。
花朝朝端著托盤走到荷花池旁時,滿池的荷花開得正盛,清風中夾雜著淡淡的荷花香,她望向不遠處的涼亭,裴季著著一襲湖藍白圓領右衽廣袖袍衫,翡翠鑲藍寶石高束烏發,凸顯出他矜貴的氣質。此刻他正垂著眼瞼,神情很認真,似乎在擦拭著什么。柳陽和柳忠候在一旁。
待花朝朝走近了,才發現裴季手中拿著的是一把劍,她呆滯了一會兒。
她與裴季那點小恩怨,也不至此吧。
估計是聽到了她的腳步聲,裴季轉過身來,那張無論何時看都能讓人覺得驚艷的五官上,依舊是那副淡漠而寡欲的神情。
花朝朝發現,越與裴季熟悉,就能越發現他為人清冷,多數時候對任何的事物都不放在眼中。
不可否認的是,裴季人很好。
雖然脾氣有點怪,還捉弄她。
但比起他的人品來說,有些毛病好似也沒什么不對。
裴季并沒有先理會花朝朝,他把劍收回劍鞘,遞給了一旁的柳忠。柳陽端著水盆上前一步,伺候他凈了手。
在他用帕子擦手時,才瞥了眼看著他發愣,還站在涼亭外的花朝朝,“這是忘了把毒下在哪樣食物里了?”
花朝朝拋去先前不太實際的想法,踏上臺階,把托盤放在石桌上,有幾分的無語回了裴季的話,“你是對我有恩,又不是與我有仇。”
裴季落座回去,隨口道:“料想你也沒這個膽子。”
花朝朝擺放好早食,視線才轉向被柳忠捧著的劍。
是一把短劍,劍身鞘上雕刻著精致的花紋,以紅藍寶石鑲嵌,十分的華麗,卻與裴季給人的感覺相背離。
她收回視線,見裴季正看著她,她道:“挺好看的。”
裴季淡淡應了一聲,就此終結了話題。
早膳吃得相安無事,吃完后兩人坐在涼亭中一面賞荷花,一面品了一會兒茶。
待日頭更烈些的時候,外頭傳了話來,說是孫梓人來了。
柳忠得了裴季的吩咐將孫梓人請來了涼亭。
這回孫梓人不是獨身前來,身后跟著他的獨子孫平,模樣高瘦清秀,看起來斯斯文文。
兩人向裴季和花朝朝行了禮后,孫梓人便直接說起了修葺宅子的事。
宅子修葺向來是件大事,上次花朝朝與孫梓人也只是簡單的交談了一番,大體的要在今日解決。
“姑娘上次與小人說是想要一座三進三出的宅子,現下可有一個更具體的想法?比如灶房在前院,還是后院,又或者說需要添置小花園,又或是還需要堆放雜物的后罩房等。”
孫梓人說著示意孫平將手中的圖紙拿出來,平鋪在收拾好的石桌上,又解釋道:“姑娘,這是些簡易的圖紙,你可以先看看,并非說得按著這些來,只是為了宅子能讓姑娘更滿意。”
花朝朝點了點頭,視線卻看向在賞荷花的裴季,還未開口,裴季就像是背后長了眼似的,抬起手指動了動,候在一旁的柳陽得了吩咐,把不知何時已經從書房拿來的圖紙奉上,平鋪在石桌上。
她發現昨夜留下來的小細節不知何時已經被裴季補充完整,她笑著道:“季明舟,謝謝你。”
裴季淡淡應了一聲。
花朝朝倒是習慣了裴季這副清冷的模樣,她轉頭去孫梓人道:“季五郎做的畫如何?”
孫梓人細致的將圖紙看了一遍,聽到花朝朝的話,忍不住稱贊道:“郎君功底了得啊!”
他的話并非奉承,而是以他多年的經驗來看,裴季所作的這張圖紙很是完美,根本無需再改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