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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那滿身的戾氣，簡直就是殺神附體了。

他緊張了一會，見顧晚已經(jīng)練了許久，才敢上前提醒。再不說，怕是梅花樁都要被劈裂了。

“抱歉。”顧晚這才回過神來，炎獄劍上的殺戮之氣太重，似乎他也在不知不覺中被影響了。

他將長劍收回鞘中，朝小弟子溫聲道：“我來收拾。”

那一地的狼藉，便是他練劍之后的產(chǎn)物，顧晚心中有些許愧疚，小弟子卻忙擺手，“不用不用，這是我的活計(jì)，你若是幫了我，長老知道，會罰我的。”

顧晚只得點(diǎn)頭，又拿出一塊靈石，塞進(jìn)那小弟子的手里，“那便辛苦你了。”

小弟子呆呆地站了許久，這可是一整塊靈石，看著品質(zhì)也極好。只有內(nèi)門弟子才有每個(gè)月分例的靈石，他這樣從外門選入主峰做雜活的弟子是沒有的。

握著那塊靈石感受了許久，他還是不可置信，顧晚似乎并不像傳說中那般冰冷不近人情。

另一邊，顧晚離開了習(xí)武場，才走出幾步，就聽到杜衡喚他。轉(zhuǎn)身看去，不止杜衡，祝余和姚光也在。

“阿晚，瞧你這滿頭的汗，也不擦擦。”祝余遞過去一塊帕子，顧晚接了，心頭熨帖了許多。

眼神再轉(zhuǎn)向姚光，兩人皆有幾分尷尬。

杜衡道：“阿晚，此前的事情是姚光不對，罰也罰過了，今后還是要和睦相處，師兄弟間不可生了嫌隙。”

顧晚淡淡點(diǎn)了頭，祝余笑道：“師兄說得正是，你們?nèi)羰窃儆忻埽淝鋳A在中間也左右為難。”

與慕憐又有什么關(guān)系？顧晚指尖不自覺地陷入掌心，只聽得祝余說：“那日季元亮故意撞碎了我送你那塊靈玉，卿卿知道你傷心，特意找到我，給了我一塊極好的青玉佩，讓我再送給你。”

顧晚低頭，那塊青玉梅花佩正系在他的腰間。

祝余又轉(zhuǎn)向姚光，“二師兄你在書閣這些日子，卿卿也是常常想著你，見俞修士他們來了，忙找到我，求我去向大師兄說情。”

顧晚指尖觸到那塊溫潤的青玉，心頭多了些說不出的滋味。他原以為，這是師姐送給他的，不想?yún)s是慕憐……

要去解開系帶的手頓了頓，終究還是任由那梅花佩墜在腰側(cè)。

“師姐……”他猶豫良久，對上祝余的眸子，終究是應(yīng)下了。姚光所為，說破了不過是師兄弟之間胡鬧，并未傷到他分毫，何況杜衡已罰他抄了兩個(gè)月的門規(guī)。

比之從前師尊的不管不問，已經(jīng)算是公正了。顧晚嘴角扯起一抹諷刺的笑，與姚光錯(cuò)開了目光。

青玉佩撞在衣襟上，擾亂了顧晚一向沉靜如水的心境。欠慕憐的人情，是無論如何也不可接受的。

那便也送些什么給她吧。

這個(gè)念頭冒出來的時(shí)候，顧晚心里一驚，若是在從前，他是絕不可能與慕憐有什么禮尚往來的。

心魔獄里的場景又隱隱探出頭來，顧晚念了句清心訣，御劍往天虞城方向去了。

他不愛下山，也不愛逛街，只瞧著街頭有間鋪?zhàn)訉懼岘囬w三個(gè)大字，進(jìn)進(jìn)出出的皆是些年輕姑娘，便硬著頭皮去了。

大約這些姑娘喜歡的東西，慕憐也會喜歡吧。

“這位仙師，您是要買些什么啊？”老板娘捏著帕子，上下打量了顧晚一番，是個(gè)內(nèi)門弟子，得罪不得。

“我們這啊，釵環(huán)首飾胭脂水粉應(yīng)有盡有，您看看，這紅寶石金步搖。”老板娘拿出一支步搖在顧晚面前晃，著實(shí)耀眼奪目。

慕憐平日里似乎不愛戴什么首飾，她簪發(fā)的本事還不如山下五六歲的小丫頭，許多時(shí)候只是拿發(fā)帶系了，半點(diǎn)裝飾也無。

于是顧晚搖了搖頭，老板娘臉上一僵，又問道：“那您要送的那位姑娘平日里喜歡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