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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女子道,“那就是了,你該叫我一聲姑姑才是。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聽到這似曾相識的話語,慕憐與她四目相對,不確定地喊道:“姑姑?”
顧晚卻拉住了慕憐向前的腳步,抬起黑瞳,警惕地問道:“閣下真是天虞的前輩?”
青衣女子淺笑,從腰間取下一塊玉牌,對著顧晚道:“你可要來檢查檢查這玉牌的真偽?”
青玉鳳紋,尋常弟子不可佩戴,只有內門長老才可用這種花紋。顧晚眼中薄冰微消,想起天虞各種隱世高人的傳說。
“弟子冒犯了。”
青衣女子的目光看向很遠很遠的地方,淡然道:“不怪你,蕭謹憶這個名字,許是十多年無人提及了。”
蕭謹憶。
慕憐在腦海里苦苦思索了一番,卻沒找到半點痕跡,“姑姑,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會在這里,你見過我娘親嗎?”
慕憐有一大堆困惑,自從所謂的隱藏劇情出現,她是越來越迷糊了。
三人落了座,蕭謹憶溫柔地摸了摸慕憐的頭,“你和你娘模樣真像,我沒有見過你娘,只看過她的畫像。”
“一轉眼你都這么大了。”她眼中萬種柔情,卻又帶著絲絲惆悵,轉而看向顧晚,“你是蕭縱新收的小徒弟?”
這還是慕憐第一次聽到有人直呼她師尊的大名,顧晚應了,蕭謹憶上下打量一番,抿了口清茶,簡單評價道:“不像是他會喜歡的徒弟。”
蕭縱對顧晚確實談不上喜歡,可若是不滿意,當初又何必把他收入門下。慕憐只當這是個劇情bug,瞧著顧晚又冷下去的表情,和稀泥道:“姑姑,你在這里待了很多年了嗎?”
蕭謹憶收回目光,“十八年前天虞一戰,我受了重傷,元氣受損。此后,我便隱居此地療養,再沒有出過山。”
魘狐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伏在蕭謹憶膝上,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慕憐指著它問:“姑姑你是一個人無聊,所以養了……”一只妖怪嗎?
蕭謹憶摸著魘狐頭上的白色絨毛,跟抱著只小奶貓沒有兩樣,“自從受傷后,我好像忘了一些重要的事,魘妖能讓人夢到心里最恐懼的事情,也許能幫我想起那些忘掉的事情。”
蕭謹憶面上平和,慕憐微微垂首,這話不無道理。恐懼也是人內心的投射,像她最怕的事情就是沒有錢,那么反之她最渴望的也就是變有錢了。
慕憐余光瞥見正襟危坐的顧晚,這家伙最渴望的事情難道不是當上魔尊毀天滅地報復社會,而是留在天虞,迎娶師姐?
“姑姑,那你有想起來什么嗎?”慕憐也大著膽子碰了碰魘狐的粉色爪子。
蕭謹憶搖搖頭,“許是魘狐的修為還不夠吧,我什么都沒記起來。”
她隨手拿出一塊靈石,喂進狐貍嘴里,“等它修到天階,或許就能幫我找到一些回憶了。”
養天階妖獸做寵物,真是聞所未聞。這種級別的妖獸在原書里已經是能為禍一方,占個山頭做霸主的存在了。慕憐扯著嘴角笑了笑,這位姑姑的修為真是深不可測。
“前輩,已經叨擾你許久了。”顧晚起身做了個揖,“若前輩沒有別的吩咐,晚輩就先告辭了。”
他不欲在這里停留許久,耽誤正事,看著慕憐與那女子聊得投契,心下又冷了些。她怎么如此容易相信別人,此人攝取了魘妖夢境中的記憶,偽裝成隱世長老的樣子也未可知。
還是盡早脫身為妙。
慕憐正聊得投機,只恨不能多問幾句,卻見顧晚朝她眨了眨眼。急什么,劍靈副本又不限時,好不容易見到個隱藏人物,她還想努努力把劇情補全呢。
“師弟,你要著急就先走吧。”慕憐往蕭謹憶處靠了靠,“我和姑姑十多年沒見了,有許多話要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