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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雪山下的來電與最殘忍的真心話

謊言說了一千遍，&emsp;依然成不了真理。&emsp;但在這一刻，它成了殺人的刀。&emsp;我握著刀柄，刀尖對著他。&emsp;沉渡握著我的手，用力捅了進(jìn)去。

——【阮棉的《觀察日記·第三十三頁》】

晚上九點(diǎn)。直播熱度達(dá)到峰值。&emsp;別墅客廳的地毯上，所有嘉賓圍坐成一圈。中間放著一個(gè)空的香檳酒瓶。&emsp;爐火在壁爐里噼啪作響，映照著每個(gè)人各懷鬼胎的臉。

“既然是最后一輪，那就玩大點(diǎn)。”&emsp;沉渡坐在主位（那個(gè)原本屬于江辭的位置），襯衫領(lǐng)口微敞，手里晃著半杯紅酒。&emsp;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搭在瓶身上，輕輕一撥。

“嘩啦——”&emsp;酒瓶在光滑的地板上飛速旋轉(zhuǎn)。&emsp;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個(gè)瓶口。&emsp;阮棉縮在角落里，抱著膝蓋，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她祈禱著瓶口不要指向自己，但命運(yùn)顯然不在她這邊。

瓶速慢了下來。&emsp;最后，瓶口晃晃悠悠地停住，精準(zhǔn)無誤地指向了——阮棉。

“哦——！”現(xiàn)場起哄聲一片。&emsp;彈幕瘋狂刷屏：【問江辭！問江辭！】【肯定是沉總提問，修羅場來了！】

沉渡挑了挑眉，看著阮棉，嘴角勾起一抹溫潤卻殘忍的笑意。&emsp;“阮小姐，真心話，還是大冒險(xiǎn)？”

阮棉看著他鏡片后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emsp;她知道，無論選什么，都是死局。&emsp;“……真心話。”&emsp;如果是大冒險(xiǎn)，他可能會讓她做更過分的事。

……

沉渡點(diǎn)了點(diǎn)頭，放下酒杯。&emsp;全場安靜下來。連導(dǎo)演都屏住了呼吸。

“阮小姐。”&emsp;沉渡的聲音很輕，像是在閑聊，又像是審判。&emsp;“這幾天，我看你一直心事重重。作為鄰居，我很擔(dān)心。”

他身體前傾，目光鎖死阮棉：&emsp;“我的問題是——”&emsp;“如果時(shí)間倒流，回到你登上那艘游艇的那一天……”&emsp;“你還會選擇去招惹江辭嗎？”

這是一個(gè)陷阱。&emsp;如果說“會”，那就是對江辭舊情難忘，不符合沉渡給她安排的“移情別戀”劇本。&emsp;如果說“不會”，那就是全盤否定了她和江辭過去的一切。

阮棉的嘴唇顫抖著。&emsp;她想說“會”。哪怕是一萬次，她也會。&emsp;因?yàn)槟鞘撬野瞪镂ㄒ坏墓狻?

然而，沉渡的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emsp;“篤、篤。”&emsp;那是他們的暗號。&emsp;兩下，代表氧氣濃度下調(diào)。

阮棉的眼前仿佛出現(xiàn)了外婆在病床上痛苦喘息的畫面。

她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直到刺痛感傳來，才讓她沒有當(dāng)場崩潰。&emsp;她抬起頭，直視著鏡頭，眼神空洞得像個(gè)木偶。

“不會。”&emsp;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冷靜得可怕。&emsp;“我后悔了。”&emsp;“這段感情太累了……如果可以重來，我希望從來沒有遇見過他。”

嘩——&emsp;現(xiàn)場一片嘩然。&emsp;彈幕瞬間炸了：&emsp;【臥槽？這么絕情？】&emsp;【江辭為了她都失蹤了（據(jù)說是破產(chǎn)跑路），她居然說后悔？】&emsp;【果然是拜金女！江辭一沒錢，她就翻臉！】&emsp;【心疼江辭！終究是錯(cuò)付了！】

沉渡滿意地笑了。&emsp;他看著阮棉，眼神里寫著：干得漂亮。

……

就在這全網(wǎng)沸騰的尷尬時(shí)刻。&emsp;桌面上，阮棉的手機(jī)突然震動起來。

嗡——嗡——&emsp;在這個(gè)安靜的客廳里，震動聲如同驚雷。

屏幕亮起。&emsp;上面赫然顯示著三個(gè)字：【江先生】。

所有人都愣住了。&emsp;直播鏡頭非常“懂事”地給了一個(gè)特寫。&emsp;江辭。&emsp;那個(gè)剛剛被阮棉當(dāng)眾拋棄的男人，在這個(gè)最致命的時(shí)間點(diǎn)，打來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