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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問問是怎么了，丞相怎么不跟著皇上了，可秦?zé)钜桓焙苊Φ臉幼?，他沒問著。于是現(xiàn)在，沒主意了。

是吵架了嗎……

有清脆的聲音傳來，像是茶杯的碎片交錯的聲音，伴隨著龍衍淡淡喚，“墨影?！?

幽涼的聲音躥入耳朵，墨影快速走過去單膝跪倒，“公子?！彼睦镉行┎话?，以往皇上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都是調(diào)侃的叫他小黑，從來，從來沒有心情不好到，正正經(jīng)經(jīng)叫他一聲墨影。

“山賊那里查到的事，可有告訴墨相？”

“回公子，山上屬下和秦?zé)钜恢币黄鹦袆?，下山前就一五一十報告過了。公子那里探得的消息，屬下也按您的吩咐這些日子悉數(shù)透露給了秦?zé)睿⒋_定秦?zé)钜颜f給墨相知曉?！?

“這便好?！庇挠脑律慢堁艿纳碛坝行┕录牛曇粢蚕袷呛饲八从械氖洌H有點滄桑，“去給我拿點酒來吧?！?

墨影不敢不聽命令，可又覺得有哪不對，繼續(xù)跪著也不是，起來也不是，很是有些躊躇。

“怎么，連你都不聽話了？”

“不是！屬下只是想夜已深，主子或該休息……”

龍衍舉高手，有白色的粉末隨風(fēng)落下，襯著金黃的銀杏葉和如水的月色，竟有些妖異的美麗。方才的茶杯，當(dāng)真一不小心捏碎了，直到墨影走，才想起原來自己終是沒沉得住氣。

他緩緩轉(zhuǎn)身，淡色的瞳眸呈了如水的月光，如同夜里冰冷的湖面，一國之君的雍容和沉穩(wěn)，竟不一減一分，“墨相跟我們分開走，接下來，他去查運河案，我們?nèi)ゲ槟歉鸺赣嘘P(guān)的宮女……”不知又想到了什么，龍衍的聲音有些飄乎，“小黑啊，這一路，該寂寞了。”

好半晌，見墨影還未動，他偏了頭，臉上竟浮出淺淺笑意，俊朗豐神一如往昔，

“還愣著做什么，去給我拿酒。如此大好月色，豈可辜負(fù)？”

墨影覺得有些奇怪，照他看，皇上是極喜歡和丞相一路的，丞相睿智又穩(wěn)重，好些事都很有辦法，如果要走，皇上該不高興才是。可是現(xiàn)在……他偷偷打量龍衍，竟沒有什么不高興的意思……

不過這好些事任他想也是想不通的，他只得乖乖的去拿酒，順便去喚了小詩姑娘。雖然他和小詩不太熟，但已經(jīng)查清她身家清白，真有什么擔(dān)心有他看著就是了。這小詩雖然也肯定不會明白這個中緣由，但她是個心細(xì)如塵的主兒，肯定能做點合皇上心思的小菜，也能讓皇上喝的舒服些。

哪知龍衍這酒壇子，抱上了就沒拿下來過。

酒這東西小酌可以，喝多了就傷身。雖然喝多了能忘記一些不想面對的事，或者能看到一些想看的事，但酒醒了，天還是那天，地還是那地，過去的事，亦是過去了。酒喝多了醒來大抵會頭痛，頭痛胃痛心痛一起來，那滋味很是不好受。酒喝多了的誤事，就算喝再多的酒，該做的事也少半分，全部堆在那兒，等你去處理。

龍衍哪里不知道，他只是，想放縱喝一喝看。

少年時曾看過書里說，人這一輩子，若不痛痛快快醉幾回，不算酣暢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