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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過后，她們在花園里散步了一段時間。尉舒窈問起尉孌姝放假后的打算，尉孌姝也十分坦誠，告訴了母親自己要和奶奶一起參加一個家庭聚會的事情，這可能就需要占幾天的行程，并且她打算依從那位老婦人的安排，在寒假參加一個營會。

尉舒窈眼眸深沉，似笑非笑，神情是肅穆的溫柔。

“孌姝，我很高興你能和我坦白這些想法。”尉舒窈挑著得體的字眼，冷漠地說，“不過，我認(rèn)為……你不應(yīng)該和那位女士接觸太多。”

“我也想聽你的……媽媽，”尉孌姝晃了晃她的手，有意融化腔調(diào)，試圖用語氣讓對方緩和些，“但你知道，我不好意思突然疏遠(yuǎn)對方。”

尉舒窈停住腳步，默默盯著她，大概有幾秒鐘的時間在考慮該下手還是由著對方任性。尉孌姝也停下來，表露了忐忑去望她的母親。

忽然，尉舒窈伸手，撫摩過尉孌姝的眼，使得她輕聲驚叫，閉上了眼睛。

“雖然有些事情，還沒有到告訴你的時間，”尉舒窈聲音清淺，語速緩緩，“我……媽媽希望你能清楚，那人自私虛榮，不適宜再來往，即便是有親情的關(guān)系在……”

她望見尉孌姝唇瓣不自然地微微翕動，似乎躊躇著決定或者醞釀話語的模樣，——“籌謀著詭計(jì)，還是，什么？”——尉舒窈想。

“不過，如果你還是堅(jiān)持、渴望得到更多親情的關(guān)懷，”尉舒窈仍摩著她的眼睛，指甲刮過她的眉骨，“那你可以離開。”

“我——”

尉孌姝的神色古怪，剖白一切的決心忽然在心事重重的女孩身上痙攣，在她唇上一閃而過，她甚至激動地抓住尉舒窈的手腕，但更龐大的情感在那一瞬間就抓住了她，叫她立即冷靜下來。

“好了，”尉舒窈溫柔道，“我們回去吧，雨又在下了。明天還要回去考試。”

“……嗯。”

直到最后，尉孌姝也沒說什么。

考試的幾天如常，為了尉孌姝能更好地休息，她們暫時又在尉伊的那套房子里度過。等考試完畢，尉舒窈便讓人把尉孌姝接回醫(yī)院。

因?yàn)榕e行線上面試會議，尉舒窈有半天斷開了通訊。她最近在準(zhǔn)備本地高校崗位的應(yīng)聘，在和國內(nèi)這方面的人事接觸著。一切都很順利，對方聽聞她履歷時就已經(jīng)點(diǎn)頭不迭，讓她大可寬心。現(xiàn)在幾乎可以定下，在下一學(xué)期就會入職。

尉舒窈結(jié)束了會議，走出來時天已經(jīng)暗下。她打開另一部設(shè)備，發(fā)現(xiàn)就在半小時前有未接的來電，還有幾條未讀消息和郵件。

尉舒窈大致看一眼信息，明白了來龍去脈，不由得哂笑。

她親愛的女兒，逃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