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蛋Q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沒有一絲慌亂的跡象,赤裸著上身從陽臺越了回去。我拉開門,蕭盛叉著腰,左顧右盼,見我終于開門,盤問我:“叫你那么久怎么都不答應一下?”
我黑下臉:“剛才在睡覺,你叫什么?”
蕭盛瞪了我一眼,我關上門,隨即聽見隔壁傳來物體破碎的聲音。我赤腳跑出去,蕭盛堵在易丞房間門口,我瞥見易丞跪在地上,他抬起頭,朝我淡淡一笑。
“爸你干什么!”
蕭盛指著易丞手指發抖:“你看看他,你們剛剛在做什么!”
易丞的鎖骨上布滿吻痕,他的睡衣沒有完全系好,露出一大塊肌膚,上面還有我弄上去的傷。
蕭盛看的出來。
“我怎么知道!你干嘛隨便摔東西!”我著急地吼我爸。
蕭盛開始點我的腦袋,“你這是什么態度!”
易丞突地站起來,我朝他跑去,被他一臂攬起。
“地上有玻璃。”
我沉下聲,“把我放下來。”
“怎么回事?”女人的聲音從樓道傳來,漸漸逼近,“丞丞,你在干什么!”
易丞把我的頭按住,我緊緊貼在他的胸前。
“叔叔,媽,我喜歡她。”
他的話像炸彈引線上的星火,噼里啪啦沙沙作響,清脆地響在靜謐的夜晚里。
蕭盛說:我幫你安排好了,準備一下,下個星期就出發吧。
我說好。
他每天晚上例行檢查我睡沒睡,然后半夜也偷偷過來看一眼。我和易丞沒有什么異樣。
蕭盛他花這么多心思給我鋪路,我的人生,全是他一手打造的。我應該感謝他。
我的十八年made
in蕭盛,我覺得很可悲。
出國的消息告訴他們后,易丞沒了動靜。但是那天晚上他瘋狂地把我摁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吻我。
“你還沒有答應對不對?”
“我答應了。”
他還是那副沒關系的模樣,我覺得很可恨。
怎么可能沒關系,他為什么總是這個反應,我說盡冷酷的話,他從來不會怪我。
“你早點休息。”
他留下最后一句話。
我在清點行李,七天好快,徐媽問我還有沒有什么需要帶的,我搖搖頭。
其實是有的。
他比我任何一件行李都重要千萬倍,但是我帶不走。
我暴力地合上箱子。
女人站在門口朝我揮手,她說易矜已經在車上了,讓我一路平安好好保重。
蕭盛這個人沒時間來送我。看吧,我爸眼中的是非,是顛倒的。
我拉開車門用力關上。車子啟動了,我寐著眼閉目養神。
有人在我身旁呼吸,我睜眼,他就覆下來將我的驚呼全部吞進。
易丞抬起我的下巴,舌頭靈活地在嘴里竄。
“不要罵我,我只是想送送你。”
我喉間一哽。
“回去之后好好上學。”
易丞僵住,卻沒放開我。
車駛了一半,我強迫自己看著窗外。窗外是漸變的翠綠,起起伏伏,和我的心意一樣。易丞的面容映在玻璃上,他靠過來,往我嘴里塞了顆糖,我下意識張嘴。
是我最喜歡的牛奶味。
他也含了一顆,然后低頭在我唇上輕啄。我扣住他的臉,將他轉了回去。奶味的硬糖要含很久,漸漸化開,將我喉間的苦澀一點點推回去。
“你什么時候回來?”
“不知道。”
“你會回來的吧。”
“不知道。”
“糖好吃嗎?”
“嗯。”
“那就好。”
車子顛簸了一下,我的耳邊嗡嗡發震,心底慌亂,看向易丞。
巨大的碰撞將我們甩向車門,他將我按回懷中,不留一絲縫隙。
鋼板扭曲成直角,天空迅速翻轉,我的眼前黑紅交替著。
身后的人微弱地親我,發絲浸滿血,我一動不動地挨著他。
“姐…你還好嗎…”
我一點也不好。
我說不出話,只用手碰了碰他。
他艱難地發音,我閉上眼,那點呢喃順著風,鉆進我殘余的感官里。
“別睡…”
易丞的話我從來不聽,這一次我終于聽話了,但我做不到。
盛夏的路面有水泥的味道,綠葉在頭頂搖曳,碎片化成寧靜刺眼的陽光。稀稀落落的人聲,川流不息的車輛,鞋底踩在路上輕輕摩擦,小石塊被狠狠摁在水泥上,旋轉出粗糙脆耳的顆粒聲。
而我的嘴里,是小雞仔塞給我的奶糖。甜中帶苦,又苦又甜,照英文課本上來講,這叫bittersweet。
苦在前頭,甜要在后。
我的愿望是:易丞永遠沒有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