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參果樹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到東陵流煥之言,納蘭明昭不由陰沉沉地一笑說道:“因此,這便是我二人前來與皇上商議此事的原因了!若是僅憑一人之力,自然不能令赤鳳國皇帝答應除掉云墨染,但若是咱們三國聯手向其施壓……”
東陵流煥恍然大悟:“你是說利用三國聯合之力,令赤鳳國不得不答應?”
“不錯!”納蘭明昭點頭,“我二人回國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要將此事稟報父皇,請父皇修書一封送往漓京城,闡明云墨染不得不除的原因。倘若赤鳳國皇帝明白緣由之后仍不肯聽從,則足以說明他心存不軌,意圖令赤鳳國在焰之大陸一枝獨秀!若是如此的話,三國豈能放任之?”
“不錯!”東陵流煥立刻點頭,“既是如此,朕也立刻修書一封送往漓京城,為了我們共同的利益,朕定會與兩位太子共進退!”
納蘭明昭與安陵風漓聞言不由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此事關乎曼陀國的命運,東陵流煥本就不可能不答應。調回目光,納蘭明昭起身抱了抱拳:“多謝皇上!既如此,咱們也不再多做耽擱,這便日夜兼程趕回復命,免得夜長夢多?!?
“一路小心?!睎|陵流煥起身相送,這才發現兩人走路的姿勢均有些奇怪,不由關切地追問了一句,“兩位太子的腿……”
“遭遇刺客偷襲,受了些傷,還在恢復中,多謝皇上關心?!碧峒按耸?,兩人的眼中均涌出了濃烈的仇恨之意,“而且我們懷疑,那些刺客根本就是赤鳳國派來的,他們的野心昭然若揭!”
“什么?赤鳳國?”東陵流煥著實吃了一驚,繼而重重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當年起兵之時,四大將軍曾經對天盟誓,事成之后必定共享富貴榮華,誰知赫連一氏竟然帶頭破壞盟約!既如此,那就休怪朕不客氣了!”
聯合商議好了鏟除云墨染的計劃,兩人終于躬身退了出來。行至無人處,納蘭明昭冷笑一聲說道:“云墨染必須死!她若不死,難消你我心頭之恨!”
“對!”安陵風漓冷冷地點頭,“回國之后,我定會立即讓父皇致信給赫連蒼穹,讓他除掉云墨染,替我們報仇!否則到時候三國大軍壓境,他不殺也得殺!除非他有本事一人對抗三國聯手!”
“我亦如此?!奔{蘭明昭答應一聲,突然詭異地笑了笑,“其實事到如今,我倒盼著赫連蒼穹不答應了!如此一來,三國便可聯手滅掉赤鳳國,再分其國土,從此之后再也不必年年賀壽,豈不更能消你我心頭之恨?”
安陵風漓略一沉吟,繼而淡淡地冷笑:“最好是如此,不過依我看來,赫連蒼穹不會那么傻的。他豈不知以赤鳳國一國之力,根本不可能與三國聯手相抗衡?因此我賭他絕不會為了云墨染與三國為敵!”
納蘭明昭不置可否:“到時候再說吧。不過等云墨染一命嗚呼之后,就該輪到你與明薔的事了?!?
安陵風漓一怔,繼而有些含糊其辭:“啊……是……那當然。你放心,如今你我既是盟友,我自不會虧待了明薔?!?
那最好。雖然看出了安陵風漓必定另有想法,納蘭明昭卻不曾再說什么,與各自手下的侍衛會合之后立刻離開了曼陀國,各自回國不提。
然而二人卻是不知,正是因為他們的逼迫,焰之大陸才再次掀起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動蕩,而這一切動蕩的起源,正是充滿了傳奇色彩的云墨染。正如赫連蒼寧之前所說的那般,這個焰之大陸必將因為云墨染而掀起一場從未有過的腥風血雨!
然而,對這一切毫無所知的云墨染及赫連蒼寧一行人終于回到了漓京城,看著大街上熟悉的車水馬龍,所有人都不禁心生感慨,想不到經歷了這充滿驚險的旅程之后,自己居然還能平安地回來,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跡!
雖然此時的他們早已疲憊不堪,只想痛痛快快地睡上三天三夜,然而赫連蒼穹還在等著他們前去復命,自是不能多做耽擱。于是,赫連蒼寧命所有侍衛一旁待命,他則與云墨染及赫連擎霄、赫連擎陽二人入御書房見駕。
赫連蒼穹正在御書房急得團團亂轉,內侍突然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彎腰躬身低聲說道:“皇上,十九皇叔、七小姐及兩位皇子求見?!?
“哦?”赫連蒼穹的腳步猛地停住,緊跟著連連揮手,“快!快!快快有請!”
“是?!眱仁檀饝宦?,躬身退了下去。
不多時,赫連蒼寧與云墨染等人聯袂而入,跪拜見禮:“參見皇上(父皇),皇上(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免禮,快快平身!”赫連蒼穹更加急切,不等四人站直身體便迫不及待的問了下去,“十九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朕接到了你的八百里加急,竟然說什么神秘力量根本就不存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錯,為了讓赫連蒼穹先有個心里準備,赫連蒼寧的確在此之前先寫了一封書信,信上的內容倒是十分簡單,只說神秘力量根本就不存在,不過具體內情三言兩語根本說不清楚,必須等回京之后再向皇上一一稟明。然后派了一名侍衛八百里加急先行送回京城,呈到了帝王面前。
此刻聽到赫連蒼穹的話,看到他急切的樣子,赫連蒼寧不由暗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嘆了口氣說道:“是的皇上,神秘力量的確并不存在,那只不過是個以訛傳訛的傳說而已?!?
“以訛傳訛的傳說……”
得到和赫連蒼寧肯定的答復,赫連蒼穹只覺得渾身一軟,不由一屁股跌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半晌緩不過氣來。原本接到赫連蒼寧的八百里加急傳信,他還以為其中必定有什么內情,所以一直抱著最后一絲希望,想不到現在連這絲希望都破滅了。
赫連蒼寧也知道這個消息對赫連蒼穹來說著實有些難以接受,所以他并沒有急著開口說話,先讓赫連蒼穹緩過這口氣再說。過了好一會兒,赫連蒼穹才重新回過神來,卻有些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說道:“十九弟,你倒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圣女的存在明明是真的,而且也有白玉觀音作證,更何況那些秘密都是從曼陀國東陵皇室的上古古書當中破譯出來的,怎么會是假的呢?”
赫連蒼寧搖了搖頭說道:“不是的皇上,其實圣女的存在本身就是假的,白玉觀音能夠選中圣女之說也是假的,關于神秘力量的一切當然就是假的了。”
“什么?假的?”赫連蒼穹聞言越發有些難以置信,眉頭更是緊緊地皺了起來,“怎么可能是假的呢?當日,云墨染的血可以被觀音的手心吸收,而那些宮女的血滴到白玉觀音的手心卻任何變化都沒有,這是所有人都親眼看到的呀,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不錯,云兒的血可以被白玉觀音的手心吸收這是真的,”赫連蒼寧點了點頭,“可是,這一點并不能說明云兒就是圣女,只是說明云兒來自一個特殊的種族而已,與神秘力量無關,而關于神秘力量的傳言也是從這個種族開始的。”
“特殊的種族?”赫連蒼穹更加不解,滿臉疑惑之色,“什么特殊的種族?哪來的這樣一個種族?”
二人不由互相對視了一眼,在赫連蒼寧的示意下,云墨染上前幾步把手中那塊用盤云鏤繡成的手絹放到了赫連蒼穹的面前說道:“皇上請看,這塊手絹就是從那個特殊的種族中帶來的,您可認識?”
“這個……”赫連蒼穹眉頭皺得更緊,把那塊布料拿起來放到眼前仔細地看了看,驟然覺得這種刺繡手法和圖案異常的熟悉,腦中漸漸浮現出了一個清晰的圖像,不由失聲驚呼起來:“盤云鏤!這是鳳隱族的盤云鏤!”
如此一來,赫連蒼寧反倒吃了一驚,忍不住失聲反問:“原來皇上也知道盤云鏤和鳳隱族?”
“是的,我知道,”赫連蒼穹本能地點了點頭,“自從朕做了皇帝之后,閑來無事也曾經翻閱過一些存放在宮內藏書閣當中的一些古代典籍,朕記得曾經在一本書當中看到過這種刺繡手法,記得是鳳隱族所特有,不知朕說的可對?”
赫連蒼寧略一思索,隨即了然:想當年四大將軍聯手逼宮,并屠盡東丹皇室的人之后,由功勞最大的赫連一族霸占了東丹皇室的皇宮,而皇宮的藏書閣之中確實藏有許多的古代典籍,有很多是從千百年前流傳下來的,其中有部分古書會記載著關于鳳隱族的內容倒是絲毫不會奇怪。看來赫連蒼穹正是從那些典籍當中看到了這種盤云鏤,也知道了鳳隱族,不過這樣一來倒是正好,至少,可以有更大的說服力,讓赫連蒼穹相信神秘力量其實并不存在。
所以,赫連蒼寧接著便點了點頭說道:“是的皇上,這種刺繡方法的確是當年的鳳隱族所獨有,叫做盤云鏤,而所謂傳說中的神秘力量其實指的就是鳳隱族的人……”
說著赫連蒼寧把之前跟三國之人說的那番話又重新講述了一遍,當然關于鳳隱族消失的原因,他更是不可能直接告訴赫連蒼穹真話,說是因為云厲燃的稱帝而進行的自我放逐,也是用怕怪病傳染開為借口來說的,否則赫連蒼穹要是知道云墨染正是鳳隱族和云洛旗家族結合的產物,即使現在云墨染已經功力全失,只怕為了防患于未然,赫連蒼穹也不會容許她繼續活命的。
為了講述得更簡單一些,節省一些時間,赫連蒼寧這番講述內容比較全面,不僅闡述了神秘力量的來源,而且也說明了鳳隱族消失的原因,甚至連云墨染以及云墨染的母親南凈初的來歷,以及當初她為什么會被一只蒼鷹從空中帶下來,還有所謂白玉觀音能夠挑選圣女的真相,全部都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在整個講述的過程中,赫連蒼穹都聽得異常認真,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細節,整個過程中他一句話都沒有說,甚至一個問題都沒有問,即使偶爾有聽的不是很明白的地方,他也是微微皺著眉頭,看樣子是想等赫連蒼寧全部講完之后再開口詢問。
這番講述直讓赫連蒼寧說得口干舌燥,連喉嚨都微微有些沙啞了,才總算把整個過程都講述了一遍,一直到鳳清夜通過機關把他們兩人送回到眾人的面前才算結束。
在講述的過程中,云墨染也十分配合地把另一件證物,也就是與南凈初的襁褓一模一樣的一塊布料呈到到了赫連蒼穹的面前。這塊襁褓一直保存在赫連蒼穹這里,所以他一邊聽一邊不自覺地伸手把襁褓拿了出來,將兩塊布料仔細比對了一番,結果是雖然這兩塊布料一塊新一塊舊,一塊依然雪白,另一塊卻早已泛起了微微的黃色,但是卻仍然很容易看出這兩塊布料無論在花紋還是質量上都是一模一樣的,足見果真來自同一個地方。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盡管其中還有一些小小的疑點,或者說不是很明白的地方,但是聽完這個漫長的故事之后,赫連蒼穹卻已經基本上相信神秘力量果真是不存在的,指的就是鳳隱族的那些人而已。
慢慢將手中的兩塊布料放在桌子上,他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原來事情竟然是這個樣子的,所有的一切竟然都是機緣巧合之下產生出來的謠言而已……”
不錯,這個說法基本上是比較準確的,所有的一切的確都是在機緣巧合的狀況之下產生出來的謠言。否則若是從頭追溯起來完全可以看出,云洛旗家族和鳳隱族的結合是機緣巧合,云厲燃的誕生是機緣巧合,她能夠練成紫氣東來并稱帝也是機緣巧合,直到后來鳳隱族因此而自我放逐到布拉吉爾峰,并救了昏倒在雪地上的百姓,從而被人傳言峰頂有一股神秘力量也是機緣巧合。
只是一直到后來,南凈初被一只蒼鷹帶走,而東陵千溪的手記又被人成功破譯,在尋找圣女的過程中找到南凈初也是機緣巧合。再后來,南凈初又跟云楚天相識相戀而私奔,后來生下云墨染,云墨染又被前來尋找圣女的三國之人找到等等等等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機緣巧合”四個字來概括,就是在這樣的機緣巧合之下,便有了后來所有的故事。
其實,那股神秘力量原本就并非赤鳳國之物,若是能夠得到,算得上是一筆意外之財,即便得不到,赤鳳國也沒有任何損失。何況最重要的是四國均不曾得到,更令赫連蒼穹的心理平衡了不少,是以他受到的打擊也比東陵流煥要輕得多,很快便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點頭說道:“神秘力量既然并不存在,自是不能強求。也罷,這件事到此為止,無需再提了。不過……鳳隱族既然并不曾被滅族,不如……請他們出山成為赫連皇室的守護力量,十九弟以為如何?”
赫連蒼寧明白他這樣說只不過是為了試探,想那鳳隱族乃是東丹皇室的守護力量,是天陽國的臣子,且其忠心耿耿天下聞名,豈會轉而守護滅了東丹一族的赤鳳國?赫連蒼穹只不過是怕鳳隱族會為故主報仇,對他造成威脅而已!
是以赫連蒼寧接著便不動聲色地搖頭說道:“只怕不可能。經過數百年的時間,鳳隱族已經只剩區區幾十人,眼看便要真正消失了。何況當年那種怪病也一直困擾著他們,這也是令鳳隱族之人越來越少的原因之一,是以他們根本不敢離開布拉吉爾峰。”
赫連蒼穹聞言登時放下心來,立刻裝出一副無比遺憾的樣子說道:“那真是太可惜了。不過……云墨染,你既是鳳隱族人,那么他們才是你的親人,你為何不留在他們身邊,而要回到赤鳳國來呢?”
“回皇上,因為墨染的父母還在漓京城,墨染不得不回來。”云墨染躬了躬身,渾身上下無破綻,“何況最重要的是……”
說著,她回頭看了看赫連蒼寧,眼波流動間蘊含著說不盡的蜜意柔情。赫連蒼穹聞言頓時了然,目光卻變得微微有些深沉:“是為了十九弟?”
云墨染似乎略略有些羞澀,整個人都不自覺地往赫連蒼寧的身后縮了縮。赫連蒼寧卻大大方方地將其擁入懷中,點頭說道:“是。他們定要讓云兒留下,臣弟則非要帶云兒走,雙方險些大打出手。后來云兒堅持要跟臣弟走,且說明其父母還在國內,他們才勉強放行?!?
赫連蒼穹了然,目光卻更加陰沉:“原來如此……”
云墨染略一沉吟,突然屈膝跪倒:“皇上,神秘力量既然并不存在,墨染懇請皇上放過墨染的父母……”
“云楚天犯了欺君之罪,本就不能輕饒?!焙者B蒼穹的眼中突然浮現出一絲貪婪而狠辣的光芒,盯著云墨染的眼神也絲毫不加掩飾,“原本朕曾答應你,只要你能替朕拿回那股神秘力量,便可將功折罪??墒侨缃窦热簧衩亓α坎淮嬖?,這欺君之罪要朕如何饒?”
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赫連蒼穹看向云墨染的眼神,赫連蒼寧身形一凝,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起來!不愿過早與帝王起沖突,他緊跟著便收回了目光中的銳利,跟著單膝跪在了云墨染的身邊,淡淡地說道:“皇上,南凈初本非我赤鳳國人,她就算是欺君,欺的也并非皇上……”
“朕知道?!焙者B蒼穹似笑非笑,竟是存心要看赫連蒼寧如何應付,“因此南凈初朕可以將其放回,但云楚天乃是朕的臣子,何況欺君又是死罪……”
赫連蒼寧淡淡地開口:“臣弟愿用手中的免死金牌換回云楚天一命,望皇上成全!”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赫連蒼穹更是忍不住失聲驚呼:“十九弟!你說什么?!”
“寧皇叔萬萬不可!”云墨染更是激烈反對,“這免死金牌乃是先皇賜給寧皇叔的,我父親沒有資格……”
“他沒有資格,你有?!焙者B蒼寧微微一笑,笑容絕美無雙,“因此你要知道,我這樣做并非為了云楚天,而是為了你,為了你,一切皆可舍?!?
云墨染心神激蕩,簡直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寧……你……我……”
不只是云墨染,赫連蒼穹也實在難掩心中的震驚!先皇對這個最小的兒子一直寵愛得無以復加,除了皇帝之位,他把一切能夠給予的東西全都給了赫連蒼寧,包括人人垂涎欲滴的免死金牌!
這么多的年來,正是因為這塊免死金牌,赫連蒼穹根本不敢動赫連蒼寧一根指頭,何況赫連蒼寧行事一向低調,從不跟朝中任何人來往,也讓他抓不到任何把柄??墒侨f萬沒有想到,今日他居然肯為了云墨染舍棄這張護身符?!云墨染對他而言就那么重要嗎?枉他方才還想著讓云墨染用她自己換回云楚天的性命,可是如此一來……
赫連蒼寧居然肯連免死金牌都拿了出來,足見云墨染在他心中占了多大的分量,換句話說,自己若果然想要將云墨染據為己有,勢必會激怒赫連蒼寧,到那個時候……看來,自己是絕對得不到這個美得無與倫比的女人了!
激靈靈地打了個寒戰,赫連蒼穹雖然有些后怕和惋惜,卻盡力裝出了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十九弟,你果真考慮清楚了?真的打算將免死金牌給云楚天嗎?若是如此的話,那你……”
“是,臣弟考慮清楚了。”赫連蒼寧絲毫改變主意的打算都沒有,“云楚天是云兒的父親,他若是死了,云兒必然會傷心,臣弟自然不能只為一己之私便任由云兒陷入悲痛之中。何況如今,臣弟只怕已經用不著這免死金牌了!”
赫連蒼穹心中一動:“哦?你是說……”
“臣弟所中的劇毒,發作得更加頻繁?!焙者B蒼寧嘆了口氣,連眼神都偽裝得不露絲毫破綻,“若不是仗著功力還算深厚,臣弟只怕是早就死在途中了!不過盡管如此,只怕……因此這免死金牌留著也是浪費,倒不如留給需要的人?!?
原來如此?赫連蒼穹聞言雖稱不上心花怒放,卻著實大大地松了口氣!只要赫連蒼寧一死,自己這皇帝的寶座才算是真的坐穩了!
想到此,他故意嘆了口氣說道:“想不到十九弟驚才絕艷,聰明絕頂,最終還是免不了……不過這既然是十九弟的意思,朕成全了你便是!”
“多謝皇上!”赫連蒼寧施了一禮,轉頭看向了云墨染,“云兒,皇上已經答應赦免云楚天,你可放心了?”
“是!”云墨染定定地看了看赫連蒼寧,突然轉頭看向了赫連蒼穹,“皇上宅心仁厚,墨染感激莫名!不過墨染還有一個不情之請,萬望皇上恩準!”
赫連蒼穹倒不忙著答應,捻須微笑:“說來聽聽。”
“是?!痹颇具盗藗€頭,“墨染想向皇上討個恩典,請皇上準許墨染與寧皇叔完婚!”
“什么?!完婚?!”這兩個字聽在耳中,赫連擎霄首先勃然變色,忍不住騰地站了起來,“云墨染!你敢……”
“霄兒!”赫連蒼穹臉色一沉,立刻喝止了他,“朕的面前,還輪不到你來吆三喝四,給朕坐下!”
你……赫連擎霄怒不可遏,卻不敢放肆,只得恨恨地瞪著云墨染,不甘心地坐了下去,雙手早已緊握成拳:云墨染,你不要臉!你原本是本王的側妃,如今居然厚著臉皮主動要求嫁給本王的皇叔?你……也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喝止了赫連擎霄,赫連蒼穹才回頭看著云墨染,不動聲色地開口:“云墨染,你想嫁給朕的十九弟?你可知十九弟身中劇毒,已經……”
“是,墨染知道。”云墨染暗中撇嘴,面上一切正常,“正是因為知道,墨染才斗膽向皇上討這個恩典。只要墨染此生能夠與寧皇叔有緣相守,哪怕只是一天、甚至是一時半刻,墨染心愿足矣!如此,就算寧皇叔……墨染也可毫無遺憾地追隨寧皇叔于地下,實踐生同寢、死同穴的諾言!”
云墨染的意思是說,若將來赫連蒼寧不幸毒發身亡,她絕不獨活,也會立即自殺殉情?這兩人倒真是夠情深意重……
赫連蒼穹剛剛想到這里,便聽到赫連擎霄醋意十足地冷哼了一聲:“哼!生同寢死同穴?十九皇叔身份尊貴之極,你認為自己有那個資格嗎?”
“有。”云墨染淡淡一笑,“因為墨染與寧皇叔在選擇對方時,身份云云從來不在考慮范圍之內。二皇子需要的不過是個‘王妃’,而墨染與寧皇叔需要的,是一個值得傾心去愛的‘人’,墨染與二皇子道不同,不相為謀,二皇子想必也不懂這些?!?
你刻意加重“王妃”與“人”這幾個字的音,無非是在諷刺我而已,你當我聽不出來嗎?赫連擎霄不由大怒:“你……”
“霄兒!”赫連蒼穹又瞪了他一眼,免得他沖動之下說出更加有失水準的話,“云墨染,你果真要與十九弟生死相隨?你不在乎他身中劇毒,也不在乎他……可能朝不保夕?”
“墨染不在乎?!痹颇緭u頭,“墨染只想請皇上恩準,允許墨染陪在寧皇叔身邊,墨染生死無怨!”
赫連蒼穹又轉向赫連蒼寧:“十九弟呢?你既對云墨染有意,莫非也不打算阻止她將來為你殉情?”
赫連蒼寧淡淡地一笑:“不打算。因為云兒知道,倘若易位而處,我也會這樣做的?!?
就是說,倘若中了劇毒的人是云墨染,你也會為她殉情?赫連蒼穹見狀,也知道自己是絕對不可能從赫連蒼寧手中將云墨染搶過來了,若然兩人已經到了生死不離棄的地步,那就表示他們已經連死亡都不怕,又怎會懼怕他這個帝王呢?他若真敢下手搶云墨染,這二人大不了共赴黃泉而已!而且說不定在臨死之前,還要給自己找一個大大的麻煩!算了!大不了不要這個女人了!漂亮女人這焰之大陸上多得是,何必自找不痛快?
盡管云墨染的美世所罕見,令赫連蒼穹十分不舍,然而思來想去,他卻終是不愿正面與赫連蒼寧為敵,只得裝出一副深受感動的樣子說道:“好,既然你二人情投意合,朕自然愿意成全!十九弟,朕現在便為你和云墨染賜婚,你且挑個黃道吉日,與云墨染共諧連理吧!”
“是,多謝皇上!”
二人聞言均面露喜色,叩頭為禮。盡管知道這個結果已經不可改變,赫連擎霄的臉色依然變得十分難看,終于忍不住重重地哼了一聲,緊跟著站起身拂袖而去。
云墨染才懶得搭理這個雖然一直對自己糾纏不斷、但卻從未真正懂過自己的皇子,謝恩起身之后,她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忙接著說道:“對了,皇上,墨染自布拉吉爾峰鳳隱族那邊返回之時,帶回了這個?!?
說著,她自袖中取出了一小塊墨晶,交給內侍呈了上去。這塊墨晶大約有拳頭大小,隱隱閃爍著黑色的光芒。赫連蒼穹拿在手中翻來覆去地看了半晌,卻依然滿臉疑惑:“這是……”
“此物名為墨晶?!痹颇竞唵蔚亟忉屃藥拙?,“乃是產自布拉吉爾峰的一種礦石,墨染見到這礦石時,便發現其中蘊含著一種很大的能量,便帶了一部分回來。雖然如今墨染還不知究竟有何用處,不過……或許早晚會派上用場的?!?
礦石?聽到此物并非什么奇珍異寶,赫連蒼穹立刻變得興致缺缺,只是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既如此,這礦石便先放在你那里吧,等你研究出究竟有何用處之后再來稟報于朕?!?
云墨染答應一聲,終于與赫連蒼寧一起退了出來。阡陌早已回府趕了馬車來迎接二人,正在宮門外等候??吹蕉顺鰜恚c頭為禮:“王爺,七小姐!”
“阡陌,該改口了?!焙者B蒼寧微微一笑,輕輕握住了云墨染的手,“皇上已經為我和云兒賜婚,從今日起,云兒將是唯一的玉王妃?!?
“真的?!”阡陌聞言自是大喜,樂得眉毛都一翹一翹的,“那就……見過王妃!”
“乖啦。”云墨染好心情地點了點頭,“阡陌,咱們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客氣。”
“是!”阡陌點頭,興奮得不知如何是好,“王爺,既然如此,那……我便與無求他們去置辦一切所需用品了?還有還有,這日子得好好挑一挑,挑個黃道吉日……這些我會去辦的,王爺只管洗白白了準備入洞房便好!”
云墨染聞言不由騰地一下羞紅了臉,赫連蒼寧卻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說道:“好,我知道了。我只負責洗白白,至于剩下的一切便交給你了。若是誤了我與云兒入洞房的大事,我為你是問!”
阡陌哈哈大笑:“是!屬下遵旨!”
得知赫連蒼寧與云墨染即將大婚,不管是風無求等人還是玉王府上上下下均興奮萬分,個個興高采烈地忙碌著,談論著,一片喜氣洋洋,其喜悅程度居然不亞于天下大赦。赫連蒼寧雖然性情冷漠,但心腸卻是極好,從未虧待過府中任何一個人,是以眾人雖然敬他畏他,卻更加愛他護他,期盼著他能夠早一些找到良人陪伴。如今他們終于盼到了這一天,豈會不高興?
赫連蒼寧早已深愛云墨染多時,何況如今又是多事之秋,為免夜長夢多,他命阡陌請人挑了一個距離最近的黃道吉日:十日之后。無論如何,先將云墨染明媒正娶,讓她堂堂正正地成為自己的王妃再說。至于其他的一切,兩人都可一起去面對。
盡管時間緊迫,但是好在赫連蒼寧的手下個個訓練有素,均有以一敵百的本事,更何況還有阡陌及風無求等四人,更是可以完成許多常人看來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是以七八天之后,玉王府上上下下已是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大紅燈籠更是高高掛起,歡聲笑語則綿延不斷,這一向清靜慣了的玉王府第一次有了人間煙火的味道。
另一方面,為赫連蒼寧與云墨染準備的大婚喜服,經過近百位秀女數日來不眠不休地工作,也已經全部完成,說不出的巧奪天工,堪稱人間極品。當云墨染將那一身大紅喜服披在身上,所有人均忍不住直了眼,搜遍腦海中所有的詞匯,居然也無法找出一個恰當的詞來形容她那種冠絕天下、無與倫比的美!
得益于赫連蒼寧的免死金牌,云楚天與南凈初終于被赫連蒼穹放了出來。云楚天本就是云洛旗家族的家主,上一任的護國公,因此他自然應該回到護國公府。只不過當長子云白鈺表示要將護國公之位還給他時,他卻堅決拒絕,說等云墨染與赫連蒼寧成親之后,他便會帶著南凈初回到布拉吉爾峰,好讓南凈初認祖歸宗。不過二人能否順利通過鬼魅之都等天險,那便是后話了。
既然云墨染已經找到親生父母,且他們都已經回到護國公府,照理來說云墨染便可以跟他們回去,只等成婚當日赫連蒼寧抬花轎來接她便是了。然而雖然云墨染身懷鳳嘯九天的絕技,赫連蒼寧卻不肯相信護國公府可以好好保護云墨染,硬是將云墨染留在了府中一座清雅幽靜的閣樓上,只等成婚當日出來拜堂即可。
云墨染又是好笑,又是感動于赫連蒼寧的心意,何況她與護國公府所有人根本就相處不來,雖然同為一家人,卻與仇人差不多,盡管有南凈初與云楚天在,她也根本不愿回去,倒不如在此處落得清靜。
總之在阡陌等人的努力下,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就緒,玉王赫連蒼寧迎娶王妃云墨染的日子終于到來了!
這日一大早,玉王府門口便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笑語喧嘩,歡聲震天,不管是朝廷權貴還是平民百姓紛紛趕來,想要一睹赫連蒼寧做新郎官時的風采。玉王府更是早已府門大開,迎接著四方來客,王府的主人似乎想要讓全世界的人都感覺到他從骨子里透出的喜悅……
八月初十,黃道吉日。
一大早,云墨染便起床沐浴,將自己渾身上下洗得干干凈凈,生怕留下一絲灰塵都會褻瀆了這個一生只有一次的日子。穿好里衣與中衣之后,她才命侍女進了閣樓,助她梳妝打扮。
不多時,一身盛裝的云墨染便亭亭而立,宛如云端的仙子,唯美,純凈。大紅色的喜服穿在她的身上絲毫沒有俗氣之感,反而說不出的高雅貴氣,耀人眼目。
“王妃這般樣貌,便是整個焰之大陸也找不出第二個!”侍女由衷地贊嘆,“也唯有王妃這般的人兒,才配得上咱們十九皇叔!王妃,您與王爺果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誰離了誰都不行的!”
云墨染微微一笑,側耳傾聽著樓下的喧嘩聲,卻沒來由地有些緊張起來。攏在袖中的雙手不安地互相握了握,她略有些羞澀地開口:“寧皇叔……”
“王爺正在更衣,很快就會來接王妃了!”另一名侍女嘻嘻一笑,真心替兩人高興,“王爺與王妃今夜洞房花燭之喜,奴婢能不能先向王妃討個賞?愿王爺與王妃百年好合,百子千孫……”
云墨染呵呵一笑,緊張感倒是因此散去了不少:“承你吉言啦!來,你們瞧瞧這梳妝臺上有什么合心意的,只管拿了便是!”
須知這梳妝臺上的玉器首飾均是赫連蒼寧派人專門為云墨染打制而成的,每一樣俱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兩名侍女聞言自是開心,卻并不貪婪,各自從那堆林林總總的首飾中挑了一件小玩意兒,連連致謝。
云墨染又笑了笑,俯身挑了一對價值不菲的玉鐲送給了兩人:“辛苦了!”
“多謝王妃!”
便在此時,只聽一陣敲門聲響起,接著便是阡陌充滿戲謔的聲音:“王妃可準備好了?吉時已到,該拜堂了!王爺已經等不及要與王妃入洞房了!”
眼前瞬間浮現出赫連蒼寧俊美無雙的臉,云墨染俏臉一紅,接著眼前一暗,侍女已將紅蓋頭搭在了她的頭上,接著高聲應道:“新娘子來了!”
接下來的一切云墨染都覺得恍恍惚惚如在夢中,根本不知今夕何夕。她只記得整個婚禮過程繁復冗長,自己似乎變成了一個木偶,只能機械地隨著口令跪拜行禮,來來去去好幾次之后,膝蓋早已痛了起來,想必已經淤青一片了吧?
等云墨染終于從夢境一般的婚禮中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已經坐在了新房中的床榻之上,耳邊那嘈雜的人聲也終于消失不見了!
天哪!終于結束了!這么麻煩的事,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再有第二次!憑借著高絕的內功,云墨染覺察到房中除了她之外已經沒有任何人,才略略活動了一下僵直的身體,這才感到渾身的骨頭早已累得散了架,恨不得一頭撲倒在床上痛痛快快地睡一覺再說!
吁出一口氣,云墨染一把扯掉了頭上的喜帕,接著撩起裙擺,挽起褲腿看了看自己的膝蓋,果然已經又紅又青又腫,怪不得又痛又麻。早知道方才便用內功護著膝蓋些了,這不是活受罪嗎?
正在此時,突聽門外傳來一陣起哄聲:
“吔哦!入洞房了!”
“阡陌哥,是王爺入洞房,又不是你入洞房,你這么興奮做什么?”
“就是!又不是你娶媳婦兒,你的嘴怎的咧得比王爺還大?”
“我是擔心王爺喝得太多,沒辦法洞房,因此時刻打算助王爺一臂之力……”
“你可拉倒吧!王爺根本滴酒未沾,哪里就喝得太多了?你這分明是想占王妃的便宜……”
“哪有?我只是想瞧瞧王妃今晚有多美而已……”
吵吵嚷嚷之間,眾人已經靠近了門口,這時才聽到赫連蒼寧的聲音響起,依然如玉般清朗:“我認得回洞房的路,你們可以回去陪客人了,我要去陪云兒?!?
眾人不無遺憾地咂了咂嘴,緊跟著腳步聲越來越遠,顯然已經離開。云墨染忙抓過紅蓋頭蓋在頭上,正襟危坐,一顆心卻早已撲通撲通跳了起來,宛如小鹿亂撞:這……接下來便要與……寧皇叔洞房了嗎?嗯……
新房的門被推開又被關起,一片火紅的洞房中終于只剩下了赫連蒼寧與云墨染兩個人。不敢想象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云墨染一動也不敢動,一顆心倒是跳得越來越劇烈了。
劇烈的心跳聲中,云墨染還能分辨出赫連蒼寧的腳步聲已經靠近了自己,就在自己面前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卻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只聽得一旁的大紅喜燭發出了輕微的劈啪聲,映照著洞房中火紅的一切。除此之外,便再沒有了任何聲音,甚至連赫連蒼寧的呼吸聲都幾不可聞。
這突如其來的安靜令云墨染無所適從,甚至令她覺得赫連蒼寧似乎已經離開。不安之下,她試探般低聲叫道:“寧皇叔?”
“嗯?”赫連蒼寧立刻開口,聲音中居然有一絲淡淡的拘謹,“云兒,你叫我……做什么?”
云墨染暗中翻了個白眼:這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我叫你能做什么?我說讓你去砍柴挑水,你去嗎?
嘆了口氣,她柔聲說道:“寧皇叔,你不想揭開我的蓋頭,看看我今晚究竟是什么樣子嗎?”
赫連蒼寧自然想,因為這個時刻他已經期盼了很久!只是當夢寐以求的一切終于出現在眼前,他反而無所適從,不敢伸手了!他怕面前的一切終究只是一場夢,哪怕是一指所觸,也會令這美妙的夢境支離破碎,消失得無影無蹤!
云墨染的聲音將他從夢境中拉回到了現實,他才終于確定他的確已經可以真正擁有面前這個天仙一般的人兒了!于是,他深吸一口氣,輕輕將云墨染的蓋頭揭了去,緊跟著脫口說道:“云兒,你好美!”
一個“美”字,不足以形容云墨染此刻的雍容華貴,明艷不可方物!侍女只說這焰之大陸找不到第二個如此美麗的人,在赫連蒼寧看來,就算是九天仙子下凡塵也不過如此!
見赫連蒼寧只是呆呆地盯著自己,云墨染一張俏臉早已紅得嬌艷欲滴,害羞地低下了頭:“寧皇叔,你……你瞧夠了沒有?又不是不認識……”
“哪里瞧得夠?你這般美……”赫連蒼寧將蓋頭放在一旁,輕輕坐在了云墨染身邊,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云兒,你可知此刻的你究竟有多美?我一生都瞧不夠的……”
看得出赫連蒼寧眸中的愛意和柔情,云墨染心中又是甜蜜,又是得意,不由微微一笑:“是嗎?那你便瞧著好了,有本事啊,你就這般瞧一夜……”
說著,云墨染抬手摘去了頭上的鳳冠及其他首飾,輕輕活動著被壓得發麻的脖子:這玩意兒真重……
“我才不要。”赫連蒼寧慢慢靠了過來,獨特的氣息在云墨染的鼻息之間流轉,令人神清氣爽,“只是這般瞧著怎么夠?云兒,過了今夜,你便是我的人了,你可知這一天我等了多久?如今終于等到了,我反而……不敢相信了……”
云墨染忍不住失笑:“你怕這是在做夢?沒關系,我來告訴你,這不是夢……”
說著,云墨染一扭頭躲開了赫連蒼寧的手,緊跟著上身前傾,用力在赫連蒼寧的唇上咬了一下!
“啊喲!”赫連蒼寧猝不及防,登時痛得叫了起來,“云兒,你咬我做什么?”
“痛是不是?”云墨染調皮地哈哈大笑,“痛就說明不是在做夢啊,如今你可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了?”
原來……赫連蒼寧登時有些哭笑不得,卻偏偏似笑非笑地輕輕撫摸著自己唇上被咬痛的地方,眸子里的火焰霍霍燃燒:“云兒,你敢讓我痛?很好,那么一會兒,我便只好狠下心讓你痛了?”
呃……云墨染先是一怔,緊跟著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刷的紅透了一張臉,本能地跳了起來:“我不要……”
“由不得你?!焙者B蒼寧眼疾手快,一把便抓住了云墨染的手腕,笑得“不懷好意”,“云兒,我們洞房好不好?”
“不好!”云墨染一個用力,居然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抹頭便跑,“我害怕……”
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某人的臉色登時臭到了家:什么?被我抓住的人居然還能跑掉?長本事了啊!赫連蒼寧,你丟人不?
挑唇一笑,也不見赫連蒼寧有什么動作,整個人卻瞬間飄到了云墨染面前:“云兒,你跑不了的,乖乖跟我洞房,否則……”
云墨染硬生生剎住腳步,立刻改變方向。赫連蒼寧頭痛地撫了撫額頭,想也不想地使出必殺技“亂云飛”,三下兩下便把云墨染逼到了床前。看看身后已經沒有退路,云墨染撅起了嘴:“我要學亂云飛!”
“好。”赫連蒼寧點頭,一步步逼了上來,“洞房之后,我教你……”
“我現在就……哎呀!”
見她還在唧唧歪歪,赫連蒼寧頓時滿臉黑線,一個用力將云墨染推倒在床上,然后俯身壓了上去,并且不等她反應過來便雙手齊飛,很快將她身上的大紅喜服扯下來扔到了一旁,露出了粉紅的抹胸!燭光映襯之下,那肌膚越發白皙如凝脂,嫩滑如綢緞,令人克制不住想要一親芳澤的沖動!
看著她瑩潤的紅唇,嗅著她身上那好聞的處子幽香,赫連蒼寧只覺得腦中轟然一響,理智瞬間崩塌,一低頭狠狠吻住了云墨染的雙唇!這個吻不同于以往的蜻蜓點水,而是透著無與倫比的火熱與霸道,似乎要將云墨染整個人都吞進肚子里,一生一世再也不分開!
四唇相接的瞬間,理智崩塌的不止赫連蒼寧一人,還有云墨染。與此同時,兩人心下忍不住一顫:今晚之后,終于要屬于彼此了嗎?一片火紅的洞房之中,漸漸變得春光無限。
一夕歡好,柔情蜜意無限。
第二日一早,二人正偎依在一起沉浸在甜蜜的夢鄉之中,突然聽到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有人?”耳力極好的云墨染立刻被驚醒,不由呼的一下翻身坐起,接著卻又驚呼一聲摔了下去,“哎呀!我的腰……不是……我的腿……嗯……好難受……”
因為昨夜的一夜的放縱,此刻猛一起身云墨染才發覺渾身上下都酸痛不堪,尤其是雙腿之間那個柔嫩的地方,更是麻酥酥的好不難受,顯然是因為昨夜的歡愛太不知節制了。渾身的酸軟無力令云墨染剛一起身便重新摔了下來,正好趴在了赫連蒼寧赤裸的胸膛上。
兩下里一接觸,來自云墨染肌膚上那種如綢緞般細膩柔滑的觸感令赫連蒼寧眼眸一變,一股璀璨的火焰跟著從他的眸中跳了出來。微微一笑,他就勢摟住了云墨染白皙圓潤的肩頭,順勢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娘子昨夜被夫君我要了一夜,此刻你若能起身下床,你是我夫君?!?
“你……”云墨染一張俏臉登時變得比身上的大紅錦被還要紅三分,再加上那嫵媚妖嬈的薄怒嬌嗔,越發明艷不可方物,令人移不開視線。
“哈哈……”赫連蒼寧爽朗地大笑著,萬分憐惜地握住了云墨染的小手,放到唇邊輕輕吻了吻,眸中柔情無限,“傻云兒,逗你呢!我出去看看,你多睡一會兒,嗯?”
云墨染的臉蛋紅撲撲的,心中更是甜如蜜糖,乖乖地點了點頭:“嗯,你去吧。若是沒什么大事,早些回來?!?
赫連蒼寧點頭,這才起身下了床。然而當他一掀錦被,看到雪白的被單上那象征著云墨染純潔的斑斑處子落紅,不由滿足地微笑起來:云兒,你終于是我的了,而且是我一個人的!除了你,這一生我再不要別人!為了你,我更不怕做第二個東丹玄臨,你知道嗎?
不過……我不知道的是,你會不會真的成為第二個云厲燃?你若真的會,我……認了!
不經意間捕捉到赫連蒼寧離開時那個有些復雜的眼神,云墨染不由怔了一下,心頭瞬間升起了一股異樣的感覺。然而,新婚的幸福喜悅很快便將這股異樣沖走,她舒舒服服地在床上躺了好久,直到身上的酸痛漸漸消失,才慢慢坐起了身。
入目所及之處,胸前肩頭到處是歡愛之后留下的痕跡,尤其是頸間等處那些紅紅藍藍的吻痕,更令云墨染面紅耳赤,不自覺地回想著昨夜與赫連蒼寧融為一體時那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美妙感覺,頓覺心滿意足,此生再不要其他!
不過……沐浴一番還是有必要的,至少要將那些……清洗一番吧?
想到此,云墨染披衣下床,來到門口打開門揚聲喚道:“來人!”
“是!”昨日伺候云墨染梳妝的侍女采蓮與采荷快步而來,各自滿臉微笑,采蓮更是笑嘻嘻地問道:“王妃,您可是要沐浴?熱水早已備好了!”
呃……這么好?看到二人滿臉心照不宣的笑容,云墨染不由紅了臉:“啊……是,你們想得倒是周到,怎么知道我要沐?。俊?
“是王爺說的啦!”采荷開開心心地說著,“王爺說王妃……昨夜累壞了,因此還要多睡片刻,讓奴婢不要來打擾。不過等王妃睡醒之后一定要沐浴的,因此讓奴婢早早備好熱水?!?
昨夜……累壞了?新婚之夜累壞了,豈不就是做那種事太多了?身為王妃卻沉溺于情事,這下子讓自己在下人面前如何抬得起頭來?云墨染登時柳眉倒豎,雙眼圓睜咬牙切齒:赫連蒼寧!本妃跟你沒完!
不多時,云墨染已經泡在了熱騰騰的水中,好不舒適。想起清晨那陣雖然極輕但卻明顯有些急促的敲門聲,她不由隨口問道:“對了,今日一早是誰來找寧皇叔?似乎有什么急事的樣子……”
“是阡陌哥?!辈珊苫卮?,“奴婢看他臉上的神情十分凝重,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大事發生。不過奴婢看到他和王爺在門口嘀嘀咕咕說了一會兒,然后便一起出府去了?!?
出府?赫連蒼寧離開玉王府了?這還在新婚之中呢,新房的被窩還熱乎乎的,他不留在府中陪新娘子,離開王府做什么?莫非朝中有大事發生?不會是……與其余三國有關吧?云墨染沉吟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云墨染猜得一點不錯,赫連蒼寧此番出府的確與其余三國有關。
聽到敲門聲,他起床穿衣來到門外,見阡陌一臉凝重,不由眉頭一皺問道:“阡陌?怎么了?”
“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成了親的人就是不一樣?!笨吹胶者B蒼寧眉梢含笑、滿面春風的樣子,阡陌自是打心眼里替他高興,忍不住出言調侃了幾句,“瞧你這樣子,竟然比昨夜還要俊得多了?!?
赫連蒼寧抿唇一笑,接著假裝一瞪眼:“膽子又肥了是不是?快說,究竟什么事讓你大清早的擾人好夢?”“皇上口諭,召你即刻入宮。”阡陌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輕聲說著,“無論你有什么事都必須放在一旁,立刻入御書房見駕!”
“哦?”赫連蒼寧聞言,目光這才一凝,“可曾說是為了什么事?”
“不曾?!壁淠皳u頭,“只說事情十分緊急,讓你立刻入宮?!?
既如此,赫連蒼寧也就不再多說,立刻收拾整齊之后在阡陌的陪同下入了宮,并直接入御書房見駕,留下阡陌在門外等候。
見禮之后,赫連蒼寧起身問道:“不知皇上召見臣弟所為何事?”
坐在桌案之后的赫連蒼穹眉頭緊皺,顯然有什么大事發生??粗者B蒼寧因為剛剛與佳人洞房花燭而渾身喜氣的樣子,他不由嘆了口氣說道:“十九弟,原本你剛剛成親,朕是不該打擾于你,可……這件事與云墨染有非常密切的關系,朕不得不……”
“是,臣弟明白?!焙者B蒼寧點頭,“請皇上明示:究竟是什么事與云兒有關?”
赫連蒼穹略一遲疑,接著將擺在面前的一疊紙遞了過來:“十九弟,這是朕剛剛收到的,你看看便知道了?!?
赫連蒼寧點頭,上前將那厚厚的一疊紙取過來定睛一看,才發現那居然是曼陀、雪雛、夢羽三國帝王寫來的書信,而書信的內容大同小異,均言云墨染的存在對三國而言是個巨大的威脅,為了表明赫連蒼穹“四國同享富貴”的誠意,請赫連蒼穹務必除掉云墨染,以定三國之心!
果然,這就沉不住氣了嗎?之前若不是因為這個,納蘭明昭與安陵風漓也不會變成了瘸子,想不到他們居然還不死心,妄圖通過三國之力向赫連蒼穹施壓,好達到他們這齷齪的目的!
“一派胡言!”赫連蒼寧一聲冷笑,將那些書信狠狠地扔在了地上,“云兒不過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弱女子,甚至連功力都已經被臣弟廢掉,她能對三國造成什么威脅?”
“是啊,朕也這樣認為。”赫連蒼穹不動聲色,“可是三國帝王在信中言之鑿鑿,說在去往布拉吉爾峰的路上云墨染所展現出來的神通根本并非常人所能做到,她簡直就是神仙,妖孽!因此赤鳳國若是有云墨染這樣的人存在,必會對其余三國不利,令他們不能安心!還說朕若不曾忘記四國共享富貴的諾言,便將云墨染的人頭懸掛于城門之上,以表誠意……”
“不可能?!焙者B蒼寧突然平靜了下來,只是眸子里卻有著冰冷而尖銳的怒氣和殺氣,令人不敢直視,“三國之中,誰敢動云兒一根頭發,臣弟便殺他滿門!”
赫連蒼寧一向是清冷如玉的,赫連蒼穹還未見過他如此失態的一面!而這一切,都是為了云墨染!而且赫連蒼穹知道,他絕對不是開玩笑的,誰若敢傷害云墨染,他果真會滅他滿門、殺他個雞犬不留的!可是……
嘆了口氣,赫連蒼穹十分為難:“如今云墨染已經是你的妻子,朕也知道你絕對不會容許任何人來傷害她,可是如今情勢所逼,朕也沒有辦法呀!三國帝王說了,若朕不肯殺云墨染,他們三國便會聯手,到時候以赤鳳國一國之力,如何與三國相抗衡?”
赫連蒼寧抿了抿唇,接著說道:“皇上,你莫要聽信他們的胡言亂語,云兒不過是個弱女子,她哪里是什么妖孽了?三國分明就是以此為借口,想要對赤鳳國不利……”
“朕知道?!焙者B蒼穹點頭,“朕也知道云墨染并非什么妖孽,然而如今這情勢,朕知不知道不重要,甚至連云墨染究竟是不是妖孽也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國已經這樣認為了,不殺云墨染,他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不錯,如今這形勢,赤鳳國越是否認,三國越是深信不疑,認為他們在欲蓋彌彰,因此想要讓他們改變看法基本上是天方夜譚。
“臣弟不管這些?!焙者B蒼寧淡淡地冷笑著,“總之云兒并非妖孽,臣弟絕不會允許任何人來傷害她!”
赫連蒼穹萬分頭痛。一方面他并不曾親眼見過云墨染的神通,并不知道她究竟有多厲害,也認為三國之言頗為匪夷所思。更何況赫連蒼寧已經娶云墨染為妻,愛她愛得海枯石爛的,他怎會任由云墨染一命嗚呼?雖然他已經沒有了免死金牌,但他還有一身本事啊!若果真強行斬殺云墨染,惹急了他,他還不得血洗漓京城?到時候他連自己這個帝王都不會放過的!別看赫連蒼寧平時平靜如玉,其實性子烈著呢!誰若敢冒犯他,他不惜與整個天下為敵,區區一個赤鳳國皇帝算什么?自然,這也是赫連蒼穹不敢輕易冒犯赫連蒼寧的原因。
可是另一方面,三國帝王在書信中說得非常清楚,此事根本沒有商量的余地,只有“行”或者“不行”兩種回答。若是行,自然皆大歡喜。若是不行,則三國便要大軍壓境,請赫連蒼穹將云墨染交給他們處置!
一邊是玉王,一邊是三國,哪邊比較好得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