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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也在他們的意料之中,鳳清夜冷笑一聲:“你問我為什么要把他們帶到我們的住處,又為什么平安地把他們送回來嗎?其實很簡單,我不是為了你們的十九皇叔,而是為了你口中的七小姐。”

“為了七小姐?”納蘭明昭眉頭一皺,“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很簡單,”鳳清夜冷冷地看著納蘭明昭,“因為,七小姐也是我們鳳隱族的人……”

接著,他把實情說了出來,眾人聞言又是大吃一驚,這才知道云墨染為什么能夠平安地通過機關和結界,因為她本身就是鳳隱族的人!想當年,她的母親南凈初的確是被一只蒼鷹從天空中帶下來的!眾人對鳳清夜的話更是深信不疑,也終于徹底對神秘力量失去希望了!

而且到了此時,納蘭明昭等人也終于明白鳳清梧為什么對他們那么厭惡了,就因為他們滅了東丹皇室,也就相當于滅了鳳隱族的主人!

想到此,納蘭明昭的眼睛里出現出一絲陰沉狡猾的目光,故意冷笑一聲說道:“你們鳳隱族是守護東丹皇室的,那我們就是敵人,我們也是你們鳳隱族的仇人,既然如此,你不打算為東丹皇室報仇嗎?”

鳳清夜諷刺般冷笑了一聲,袍袖一拂說道:“數百年過去,守護東丹皇室已經不是我鳳隱族的責任,我們哪里還有資格過問他們的事?看在墨染的面子上,我們已將兩位平安送回,這峰頂上也沒有什么神秘力量,請各位速速離開,否則若再出了什么岔子,休怪我等不曾提醒過各位!”

說罷,鳳清夜徑自轉身離開,突然消失在了前方的雪地之中,顯然已經通過雪層下的機關回去了。這機關果然精巧無比,外觀明明毫無異常,卻四通八達,令人意想不到。

一番合情合理的解釋聽在耳中,三國所有人都顯得無比失望,整個身體都垮了下去,幾乎要癱在了雪地里。氣恨恨地咬了咬牙,納蘭明昭看著兩人問道:“十九皇叔,峰頂既然并無神秘力量,你們為何直到此時才返回?莫非……有什么變故嗎?”

云墨染淡淡地笑了笑:“哪里有什么變故?不過是他們不讓我走罷了。你方才看到的鳳清夜,便是我娘親哥哥的兒子,也就是我的二表哥。在他們的住處,我不但看到了大表哥、二表哥,而且還看到了娘親的父母和大哥,也就是我的外公外婆以及舅舅。他們見到我十分高興,百般挽留,我推辭不得,只好多留了一日。”

眼見實在找不出疑點,安陵風漓只好嘆口氣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回去吧?”

納蘭明昭不甘心地咬牙:“回去?歷經千辛萬苦、九死一生才爬到峰頂,就這么兩手空空地回去?”

“不然呢?”安陵風漓苦笑,“根本沒有所謂的神秘力量,我們留在此處還有什么意義呢?”

說話間,赫連蒼寧與云墨染已在眾人的簇擁下回到了赤鳳國的帳篷之中,估摸著已經聽到他們的談話,納蘭明昭才壓低聲音問道:“說真的,你們相信鳳清夜所說的話嗎?”

“鳳隱族已經消失數百年,無人知曉。”東陵飛映點了點頭,“他們若不是鳳隱族人,絕無可能知道那么多!”

“我也這樣認為。”安陵風漓點了點頭,“其實……說實話,對于神秘力量一事,我心里一直是有幾分懷疑的,我其實不太相信真的有什么神秘力量……”

“原來你也這樣懷疑嗎?”納蘭明昭突然苦笑起來,顯得很有些無奈,“說實話,我也……一直這樣懷疑。我總覺得這神秘力量之說著實有些太玄妙了,根本更像一個傳說,想不到……”

“想不到原來真的是個傳說。”東陵飛曄也跟著苦笑,自嘲一般說著,“其實,我又何嘗沒有懷疑過……”

總之,相信也好,懷疑也罷,神秘力量根本不存在已經是事實,他們又能怎么樣呢?幾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了半天,居然同時苦笑起來。苦笑聲中,納蘭明昭揮了揮手說道:“罷了,收拾東西,我們回去吧,出來這么久了,還真的挺想父皇他們的……”

其他人的同時點了點頭,大家便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帳篷中收拾東西,準備啟程回國。的確,出來已經太久,想必家中的親人也都等急了。

這邊三人在這里懷疑,回到帳篷的赫連蒼寧則立刻被阡陌等人圍了起來,瞧瞧四周無人,阡陌立刻上前兩步故意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問道:“王爺,事情真的只是那個樣子嗎?”

赫連蒼寧不動聲色地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反問:“不然你以為呢?”

阡陌撓了撓頭說道:“我總覺得吧,事情好像……并不像你們說得那么簡單……”

赫連蒼寧又抬頭看了他一眼,突然挑唇一笑說道:“不錯,事情當然不會那么簡單,不過神秘力量倒的確真的并不存在,指的就是鳳隱族他們這些人,至少在這一點上,以及鳳清夜為什么會在山腳下這一點上,他剛才說的都是實話。”

阡陌點了點頭:“這一點我倒是想到了,因為我也覺得這神秘力量之說未免太玄妙了,很有可能是世人以訛傳訛的傳說而已。不過七小姐她真的是鳳隱族的人嗎?這一點實在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赫連蒼寧點了點頭說道:“沒錯,這一點也是事實。你也知道,當初南凈初就是被一只蒼鷹從空中帶下來的,因此關于她失蹤的經過,剛才鳳清夜說的也是事實。”

阡陌聞言驚奇地挑了挑眉毛說道:“原來事情竟然是這個樣子的,怪不得七小姐處處都和普通人不一樣,原來她竟然來自一個如此神奇的種族。”

赫連蒼寧笑了笑:“是啊,我當初聽說這些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

盡管剛才鳳清夜已經把事情的經過說得非常清楚了,阡陌卻仍然有些不解地撓著頭,想了想之后又問道:“王爺,鳳隱族真的只剩下區區幾十人了嗎?他們當初真的是因為害怕那種怪病傳染開才不得不來到這布拉吉爾峰的嗎?我總覺得……”

這一次,赫連蒼寧搖了搖頭:“這一點當然不是事實,因為我們只有這樣說,納蘭明昭等人才不會繼續覬覦布拉吉爾峰,不會對鳳隱族造成任何麻煩。就算經過了數百年的時間,鳳隱族現在也仍然是一個十分龐大的種族,居住在布拉吉爾峰的族人少說也有幾千人。”

阡陌了然地點頭:“那……關于鳳隱族失蹤的真相其實是……”

赫連蒼寧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想知道鳳隱族失蹤的真相嗎?其實這一點應該從焰之大陸上唯一女帝云厲燃開始說起……”

說著,他把鳳隱族消失的真相,以及為了消除鳳清夜等人的敵意而不得不自曝身份的經過向眾人講述了一遍,眾人越聽越是驚訝,終于忍不住驚奇地叫了起來,:“啊!原來是這個樣子的……”

阡陌怔了一下,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云墨染說道:“如此說來,七小姐已經知道了王爺的真實身份?”

云墨染點點頭說道:“是。”

“那……”阡陌眉頭微微一皺,“七小姐你不在乎王爺身份的突然轉變嗎?”

云墨染點頭:“我只知道他是我想要的赫連蒼寧,其他的我不在乎。”

從她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阡陌看到了她那顆清澈如山泉的心,立刻含笑點頭:“是我多慮了,請七小姐原諒。”

云墨染微微一笑:“嗯。”

阡陌轉回頭,看著赫連蒼寧嘆了口氣說道:“鳳隱族對東丹皇室果然忠心耿耿,令人欽佩。王爺,他們既然知道你是東丹皇室的人,那他們沒有有說過愿意助你奪回江山之類的話嗎?”

“說了,”赫連蒼寧點了點頭,“不過我拒絕了。”

阡陌了愣了一下:“為什么?”

“我不能這樣做。”赫連蒼寧微微一嘆,“當初他們居然可以為了天陽國的江山做出這么大的犧牲,千百年來,一直蝸居在這人跡罕至的地方。他們既然好不容易過了這么多年平靜的日子,我怎能為了一己之私,重新把他們拖入到戰火之中,害得他們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呢?”

阡陌想了想便說道:“倒也是,雖然有鳳隱族的相助,我們奪回江山將會變得更容易一些,不過王爺既然有這樣的顧慮,那不請他們出山也罷!”

赫連蒼寧笑了笑,笑容還算清朗:“不過我已經告訴他們了,廢除他們的禁足令,等我奪回江山后,他們就不必再留在布拉吉爾峰,可以去他們任何想去的地方,如果想回到故土也可以,就算是對他們這千百年來的犧牲的一個補償吧。”

阡陌點了點頭:“是的。對了,七小姐,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讓兄弟們帶上的那塊黑色的石頭到底是什么?有什么用呢?”

云墨染高深莫測地笑了笑:“有什么用現在還不能說,就算說了你們也不一定明白,早晚有一天你們會知道的。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這些石頭很快就會派上用場了。不過你一定要記得囑咐兄弟們千萬不要亂說,回去之后,如果皇上問起來我自有一套說辭,如果有人問兄弟們,就讓兄弟們回答說這些石頭是我要拿回來的,至于有什么用處只有我知道。”

阡陌拍了拍胸脯說道:“好,包在我身上。王爺,既然這邊的事情都已經解決了,那我們是不是該啟程返回了?我看其他三國的人都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

赫連蒼寧點了點頭說道:“那當然,既然神秘力量的真相已經查明,我們再留在這里也沒有什么用處,不如盡早回去向皇上交差。”

阡陌答應一聲,接著問道:“那鳳隱族的人……”

“暫時就讓他們留在這里吧,”赫連蒼寧皺了皺眉頭,“總之無論如何我不想連累他們。”

阡陌明白赫連蒼寧的意思,也就沒有多說,但是沉吟了片刻之后他卻有些擔心起來:“王爺,回去之后如果我們就這樣把這些話告訴皇上,他會相信嗎?他會不會懷疑我們私吞了那股神秘力量呢?”

赫連蒼寧也遲疑了片刻,沉吟的說道:“應該不會,因為有其他三國的人作證,我們都沒有得到所謂的神秘力量,何況,鳳隱族已經消失了數百年,如果我們不是真的碰到了鳳隱族的人,是絕對不可能知道這些的。當然為了增加我們這些話的真實性,在離開之前,我們特意拿了一些鳳隱族特有的那種刺繡,也就是盤云鏤。還特意拿了一些當初南凈初的襁褓的那種布料,我相信皇上看了這兩樣東西之后,他應該不會再懷疑,而會相信鳳隱族還真的存在,并且也會相信,所謂的神秘力量指的就是鳳隱族那些人。”

阡陌聞言略略放了心:“那就好。”

赫連蒼寧接著笑了笑說道:“何況到時候就算他有所懷疑,也沒有辦法去證實,就算是懷疑也只能放在心里了。畢竟,其他三國的人都親眼看到我們什么神秘力量也沒有拿到,他就算懷疑,只要向三國的皇上證實一下就可以。”

阡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說:“那好吧,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啟程回國吧,到時候如果再出現什么異常狀況,我們臨時再想辦法應對就可以。”

赫連蒼寧聞言,臉上的神情忽然變得有些凝重起來,眉頭一皺說道:“其實我倒不擔心回到皇上面前會有什么異常狀況,我所擔心的異常狀況來自于其他三國的人……”

阡陌愣了一下:“什么?其他三國的人會出現什么異常狀況呢?他們不是已經相信神秘力量根本就不存在了嗎?難道他們也會懷疑你獨吞了那股神秘力量嗎?”

赫連蒼寧搖了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擔心的是……”

說著他回頭看了看云墨染,云墨染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笑了笑說道:“你的意思是說,三國的人認為,既然神秘力量根本不存在,我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價值,所以他們會對我不利?”

阡陌恍然大悟:“啊!這倒的確有可能!畢竟這一路上七小姐展現出來的神通早已讓三國的人嘆為觀止,又妒又恨,原來就算他們想對你不利,但還要靠你到達布拉吉爾峰,拿到那股神秘力量,他們當然會暫時暗兵不動。但是現在,既然神秘力量根本不存在,他們當然不希望留下這個隱患,因為在他們看來,你的存在對他們而言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云墨染冷冷一笑說道:“不錯,他們正是這個意思,這一路上走來,他們也知道我知道很多常人不知道的東西,有很多常人沒有的本事,那么他們一定會認為赤鳳國有我這個人存在對他們三國而言就是一個巨大的隱患,為了他們三國的江山能夠穩固,我估計他們不會容許我繼續活在世上。”

阡陌目光一凝,透出了一股隱隱的銳利,氣勢剎那間變得冷銳起來:“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會在路上向你下手?”

云墨染淡淡地笑了笑:“很有可能。因為若是等回到赤鳳國以后他們想對我下手就晚了,既然神秘力量不存在,而皇上的壽辰已過,他們也沒有理由再跟我們回到赤鳳國。不過我估計他們也不會太早對我下手,畢竟他們還要靠我帶他們走過機關,通過一路上那些障礙,再走出鬼魅之都。當然等走出鬼魅之都以后,我估計他們就會開始動手了。”

“想得美,”阡陌冷冷地笑了笑,“當我們都是死的嗎?想對你下手,踏過我們的尸體再說!”

云墨染心中一暖,萬分感動:“不,我絕不會容許他們傷害你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而且你放心,我并沒有你們想象的那么好對付,那么柔弱,就算他們想要對我下手,也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關于云墨染已經練成鳳嘯九天的事情,赫連蒼寧認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雖然他萬分相信阡陌等人,但是知道的人越少,事情敗露的可能性也就越小,不管是對云墨染還是對其他的人都是有利的。而且這也是云墨染的意思,云墨染認為,暫時對所有人隱瞞自己練成鳳嘯九天的事情,這樣即使將來事情敗露,被皇上知道,也不會牽連阡陌等人。所以除了赫連蒼寧,其他人都不知道其實云墨染根本才是最不需要保護的那個人,因為就憑納蘭明昭等人的身手,是絕根本就不能傷她分毫!

當然話雖如此,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為了消除云墨染這個隱患,誰知道納蘭明昭他們會使出什么卑鄙無恥的手段呢?所以赫連蒼寧早已打定了主意,這一路上絕對不允許云墨染落在自己的視線之外,無論她做什么自己都必須陪在一旁。

還有,他赫連蒼寧一向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主,所以,他根本就沒打算只防守不出擊。這一路上,如果納蘭明昭等人安分守己,不對云墨染做什么那是再好不過,大家可以和和氣氣地分手,各回各家。但是只要納蘭明昭等人不自力量,果真想要動手除掉云墨染,那就別怪他赫連蒼寧不客氣了,十九皇叔的手段這些人只怕還沒有真正見識過,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見識一下好了。

要知道身為東丹皇室唯一的后人,赫連蒼寧向來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早已經做好了大開殺戒的準備。因為他知道要想奪回江山,為先人報仇,雙手不染鮮血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必須用手中劍殺開一條血路,踏過敵人和仇人的尸體才能最終問鼎王座,重新一統焰之大陸!所以,他不怕殺人,只要有誰敢傷害他在乎的人,他可以將之碎尸萬斷而面不改色!

同樣的,作為現代社會雇傭兵界第一人,云墨染也不是吃素的,對于敢得罪她的人她從來不會手軟,常常是十倍百倍地討回來。何況現在,她又有鳳嘯九天在手,之前又有赫連蒼寧傳授她的那些獨步天下的武功,多數是一些久已失傳的絕技,如今她已經將兩者結合起來,一身功力可說是幾乎無敵于天下,就連赫連蒼寧想要與她打成平手,只怕也得傾盡全力還可以。

所以,她根本就沒有將納蘭明昭等人看在眼里,反而期盼著他們趕快動手。只要他們暗中對她下黑手,那么她倒可以正好趁機會把這些人一一鏟除,從而為赫連蒼寧一統焰之大陸除去一些障礙!所以她現在期盼的并不是讓這些人不要動手,而是盼望這些人最好趕快動手,到時候她就可以試試鳳嘯九天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了。

其實練成鳳嘯九天以后內力應該是無聲無影無形的,但是那天云墨染在鳳麟閣想要對鳳清夜等人動手的時候,身后卻出現了一只金燦燦的鳳凰,沖天而起,仿佛正在發出震天的鳴叫。其實那不過是因為赫連蒼寧與鳳清梧等人都是世間無人能出其右的高手,所以他們才能夠感覺到鳳嘯九天的內力瞬間凝聚時所產生的那種氣流,才會看到那只由內力凝成的金鳳凰!若是放在納蘭明昭等人的身上,他們根本不可能看到。所以就算云墨染用鳳嘯九天對付他們,他們只怕是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所以倒是完全不必擔心會漏了行跡。

不過這些內情現在云墨染還不能對他們說,阡陌當然也就不可能明白,仍然不誤擔心地說道:“七小姐,我們知道你的本事很大,但是你畢竟吃虧在沒有內力,如果納蘭明昭他們利用你的弱點對付你,你還是會很容易受到傷害,不過你放心,既然有我們在,我們就絕對不會允許他們動你一根指頭,否則我將他們剁碎了喂狗!”

云墨染忍不住呵呵一笑說道:“你們不允許他們碰我一根指頭,我又何嘗會允許他們傷你們一根頭發了?你的本事大我知道,不過雙拳還難敵四手,好漢還架不住人多呢!”

阡陌突然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故意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著:“七小姐,我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的武功比你想象的厲害多了,哈哈哈哈哈……”

云墨染忍不住失笑:“我知道,你平常根本就是在刻意隱藏自己的實力,不想暴露在人前而已,你忘了嗎?鳳清夜曾經說過你的功力跟寧皇叔不相上下,所以他認為在所有人當中,你們兩個是最有可能平安通過那些機關的。”

忘了還有這茬了,阡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接著卻又目光一冷說道:“對了,七小姐,我想納蘭明昭等人很快就會來請你幫他們通過機關了。你可不知道,當日你和王爺忽然在雪地上消失之后,他們就認為你們肯定已經性命不保,自然也就不可能帶他們找到那股神秘力量,所以當我讓他們幫忙找你們的時候,他們竟然說你們肯定已經死了,不需要尋找,所以不如盡早返回。”

云墨染淡淡地冷笑:“很正常,像他們這種人,是絕對不會無利起早的,既然是對他們沒有好處的事情,他們是絕對不會做的,不過他們要走就讓他們走好了,為什么一直留在這里呢……哦,我明白了……”

“對呀,”阡陌點了點頭,“沒有七小姐你帶路,他們非死在機關里不可。我正是用這個理由把他們留下來的,雖然沒有他們幫忙也可以,不過當時我想,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如果早一點把你們找到,你們出事的可能性就越小。現在你們已經平安無事,他們肯定馬上就會來了。”

正說著,突然聽到帳篷外有人喊道:“十九皇叔,七小姐,你們準備好了嗎?可以出發了。”

“是納蘭明昭。”阡陌冷笑了一下,“我就說他肯定快要沉不住氣了,早就等急了。我先去看一下兄弟們都收拾好了沒有,王爺,七小姐,你們也出去等候吧,我讓兄弟們把這頂帳篷也收拾起來。”

兩人點頭,眾人便都起身離開了帳篷,阡陌立刻派人前來收拾。看到他們出來,納蘭明昭立刻堆起了滿臉的微笑,把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十九皇叔,七小姐,你們收拾好了嗎?可要幫忙?”

“不必了,”云墨染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很快就會收拾好,我們馬上就可以啟程回去了。”

“是,多謝七小姐!”納蘭明昭眉開眼笑地點點頭,“既然這樣,我就回去等候出發了!”

赫連蒼寧等人猜的一點都不錯,納蘭明昭他們的確是早已打算好要在半路對云墨染下手的。他們心里很清楚,如果回到了赤鳳國,他們就根本不可能對云墨染做什么了。因為現在云墨染是住在赫連蒼寧的玉王府中的,如果等他們回到王府,就等于回到了赫連蒼寧的大本營,憑他們這些人的本事想要在赫連蒼寧的大本營鬧事根本就不可能,弄不好還會把小命留在那里,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半路下手。

如果在半路下手,還有一個最大的好處,那就是很容易撇清自己的嫌疑。到時候他們可以尋找合適的地方動手,然后偽裝成意外。不過雖然在外面動手的確比回到赤鳳國動手容易些,但是納蘭明昭等人心里也非常清楚,想要在赫連蒼寧的眼皮底下玩貓膩也是非常困難的,所以他們早就商議好,必須等到有了周詳的計劃、等到最合適的時機再動手,不然容易功敗垂成,功虧一簣。

因為他們心里都很清楚,雖然留下云墨染對他們三國而言的確是一個巨大的隱患,但是如果除去云墨染的代價是要賠上性命,這一點他們是絕對不會干的。所以,納蘭明昭等人已經商議好,如果這一路上有機會能夠把云墨染除掉那是最好,如果實在找不到機會,只好暫時按兵不動,回去之后再另做打算。到時候,如果實在萬不得已,那就通過三國皇上向赫連蒼穹施壓,總有解決問題的辦法。

因為他們在商議這件事情的時候早就知道,東陵飛映等人絕對不可能對云墨染下手,所以納蘭明昭也順便與安陵風漓商議好,如果這一路上真的沒有除掉云墨染,那么等回去之后,一定要把其中的利害關系跟曼陀國皇上說明,他們就不信,東陵流煥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江山不保、皇位不保。

打定了主意,納蘭明昭等人彼此心照不宣,各自收拾好了東西,清點好了人數,一行人終于浩浩蕩蕩地踏上了歸程。雖然這一路走來他們什么都沒有得到,所謂的神秘力量更是子虛烏有,但是除了幾國皇子之外,其余隨行的侍衛仍然感到十分幸運,因為比起那些把性命丟在半路的同伴,至少他們能夠留下一條命回去,已經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而對這個結果感到最不滿意的,是安陵舞月。因為當初她第一眼看到赫連蒼寧的時候便對他一見傾心,但是從那個時候一直到現在,赫連蒼寧的心里、眼里都只有云墨染一個人。安陵舞月知道她是根本不可能跟云墨染比的,她也知道只要有云墨染在旁邊,赫連蒼寧就根本不可能看到她的存在。

但是幸好那個時候她就聽說,只有圣女舍棄肉身才能打開那股神秘力量,所以,她一直信心滿滿地等待著,只要云墨染能夠死在布拉吉爾峰,那個時候她就有機會跟赫連蒼寧在一起了!可是她怎么都沒有想到神秘力量居然并不存在,也就是說云墨染根本就不必舍棄肉身,她仍然會跟赫連蒼寧在一起,換句話說自己根本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害得她空歡喜了一場,怎能不讓她火冒三丈呢?

可是她就算再生氣又能怎么樣?神秘力量力存在就是不存在,人家云墨染還活的好好的也是事實,她就算再生氣,也只能把氣往肚子里咽。雖然如此,看到在前面帶路的云墨染一邊走一邊和赫連蒼寧說說笑笑,安陵舞月早就妒忌得眼都紅了,不由低聲罵道:“該死的賤人!不要臉的蕩婦!誰不知道你是舔著臉硬往十九皇叔身上貼的,你還用得著笑得那么賤嗎?哼……”

“妒忌啊?吃醋啊?”安陵織星突然慢悠悠地開了口,很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你就算再怎么妒忌、再怎么吃醋也沒用,十九皇叔心里就是只有云墨染一個人,沒你的份。”

因為之前那場意外,安陵織星雙目失明,這一路上可謂吃盡了苦頭,身上是大傷小傷不斷。可盡管如此她還是咬牙堅持下來了,就是盼著能夠盡快找到那股神秘力量,然后回國請大夫來給自己治療眼睛。可是忙碌了半天,吃了那么多苦,到最后卻兩手空空,她心中的失望和憤怒自然比任何人都強烈。而且更重要的是因為雙目失明,只要治不好,她便永遠失去了跟十九皇叔在一起的資格,這一點無疑更她他絕望,所以聽到安陵舞月這些妒忌吃醋的話,她竟然覺得十分解恨,巴不得赫連蒼寧除了云墨染之外誰也看不中。

聽到她的話,安陵舞月自然更加氣憤,不由咬著牙說道:“這該死的賤人!我看就是她主動勾引十九皇叔的!”

“就算是又跟你有什么關系?”安陵織星一邊說著,一邊跌跌撞撞地向前走著,“我看他們倆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管他是誰勾引的誰都跟旁人沒有關系。而且當初十九皇叔之所以沒有與云墨染真正在一起,只不過是因為只有處子才能打開那神秘力量。現在既然神秘力量根本不存在,我想他們很快就會成好事了吧?”

想到赫連蒼寧和云墨染在紅鸞帳中你儂我儂、纏纏綿綿的場景,安陵舞月越發妒忌得滿眼都是殺氣,片刻她突然不懷好意說道:“我就奇怪了,那賤人既然長得那么漂亮,是個男人見了她都會忍不住動心,那赤鳳國的皇上怎么能那么無動于衷呢?如果他把云墨染搶去做他的妃子,那十九皇叔不就可以和我在一起了嗎?”

“搶?從十九皇叔手里搶?”安陵織星淡淡地笑了笑,不無諷刺地說著,“我告訴你吧,在這個世界上,敢從十九皇叔手中搶東西的人只怕還沒有出生呢!”

“我才不信呢!”安陵舞月輕蔑地搶白了一句,“十九皇叔就算再厲害,他也是臣,皇上則是君,君的話就是圣旨,難道是十九皇叔敢抗旨不遵?”

安陵織星點頭:“這下你算說對了,十九皇叔就是敢!因為赤鳳國前任皇上駕崩之前曾經留下圣旨,賜給十九皇叔一面免死金牌,不管他犯什么罪都可免于一死,而且還賜給他打龍棒,上打昏君下打奸臣,像這樣的一個人,赤鳳國皇上怎么敢搶他最心愛的人呢?”

安陵舞月愣了半天,最終卻只能恨恨地說道:“有沒有搞錯?赫連雄奇就那么喜歡十九皇叔嗎?既然那么喜歡怎么不讓他做皇上呢?”

“你以為他不想?”安陵織星又笑了笑,“只不過赫連雄奇駕崩的時候,十九皇叔還年幼,才只有幾歲的孩子根本就不能做皇上。如果那個時候他硬把十九皇叔推到王座上,反而會害他丟了性命,倒不如讓他做個王爺逍遙自在,而且還給他那么多特權。”

安陵織星雖然是個女子,而且并非赤鳳國的人,對赤鳳國皇上的心思倒是猜得奇準。當初赫連雄奇的確就是那么想的,因為他知道如果硬把赫連蒼寧推上皇帝的寶座,那才是真的讓他成了眾矢之的,到時候不但皇位坐不穩,還很容易丟了性命,倒不如像現在一樣來去自如。

安陵舞月不聲不響地向前走了好長一段路,才咬著牙說道:“如此說來,我就永遠不可能跟十九皇叔在一起了嗎?可惜了那么好的一個男人……”

“再好又怎么樣?誰讓你不是云墨染呢!”安陵織星似乎覺得十分解氣,“算了吧,我看我們所有人就算再怎么努力,都是不可能留在十九皇叔身邊的,誰讓我們不如云墨染有本事呢!”

“哼!那可不一定……”安陵舞月故意裝作高深莫測的樣子說著,“云墨染要想跟十九皇叔在一起,至少得先留下這條命吧,誰知道她能不能活著回到赤鳳國……”

安陵織星愣了一下:“你……你說什么?”

“我沒說什么。”安陵舞月,故意扭開了頭,“皇姐,我們趕緊走吧,你看他們都走遠了。”

其實,布拉吉爾峰峰頂最中心的結界雖然厲害,但是托云墨染的福,眾人在成功地從結界當中脫身一次之后,也見識到了結界的厲害,當然不可能愚蠢到再去招惹它,所以這結界雖然厲害,倒也沒有人因此而喪命。但是機關就不同了,雖然眾人都不想去招惹它,可是如果沒有云墨染帶路,他們根本不可能安全通過,所以離開峰頂之后首先對他們造成威脅的,就是那些隱藏在雪層下的機關。

因為機關本來就在離峰頂最近的地方,所以離開峰頂之后,他們首先來到了那片機關之前,并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云墨染,納蘭明昭更是上前幾步問道:“七小姐,這雪層下的機關又發生變化了嗎?你還能不能看出機關究竟在什么地方嗎?”

云墨染淡淡地笑了笑說道:“放心吧,我既然能夠帶你們過來,自然就能帶你們回去。”

說著,云墨染避過眾人的眼睛,不動聲色地啟動了體內的電子晶片,雪層下的一切頓時無比清晰的展現在了她的面前。果然不出所料的是,雪層下的機關布局和她第一次看到的時候相比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可以說所有的機關都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如果不是體內的電子晶片,就算是殺了她,她也不可能安全地通過。

一邊仔細地看著那些機關的布局,云墨染一邊說道:“注意,跟來的時候一樣,還是要小心地跟著我的腳步,只能踩我踩過的地方,否則若是觸動了機關,大家全都沒命。”

有了之前的前車之鑒,再加上鳳清夜曾經給他們演示過觸動機關的后果,所以眾人根本就不敢說什么,立刻點頭答應。云墨染仔細地看著腳下的一切,一步一步小心地踏了上去,然后是和赫連蒼寧以及阡陌和其他的人,大家幾乎屏息凝視,一步一步地通過了這層機關,一直到達了安全地帶。

一直到所有人包括雙目失明的安陵織星都安全通過了機關,所有人才忍不住長長地松了口氣,納蘭明昭更是眉開眼笑地說道:“太好了!最難的一步總算是闖過來了。好了,我們立刻下山去吧!”

眾人哪里還來得及多說,立刻提起精神一陣疾行,迅速向山下奔去。雖然雪層非常厚,奔行起來比較困難,但是下山的速度無論如何都比上山的速度要快得多。因此眾人一路滑行,雖然中午停下吃了些飯補充了些體力,但是臨近黃昏的時候他們居然就已經來到了半山腰,終于從雪地里走了出來。

因為布拉吉爾峰這十分奇特的景致,所以當眾人來到半山腰,雙腳終于踏上綠草茵茵的土地之時,感到氣候也一下子變得炎熱起來,有一種從凜凜冬日突然一步跨到炎炎夏日的感覺。那一刻眾人仿佛覺得突然重生了一樣,幾乎忍不住歡呼起來。

而與此同時,眾人都覺得身上的棉衣實在太過厚重,很快便熱得大汗淋漓,紛紛將棉衣脫下來扔在了一旁。云墨染見狀不由皺了皺眉頭,立刻開口說道:“兄弟們,雖然這棉衣我們暫時用不到了,但是卻不能隨隨便便將它們扔在山上,否則豈不是會污染這里的空氣?這么好的地方,可不能變成一個垃圾堆。”

“是!姑娘!”

一眾侍從答應了一聲,立刻俯身將棉衣拿了起來,準備帶到山下去再行處理。其余三國之人見此,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紛紛俯身將棉衣拾了起來。

就在這時,眾人突然聽到前面一陣腳步聲響,迅疾而雜亂,難道又有人來了?不會也是沖峰頂的神秘力量而來的吧?眾人正在疑惑,只見拐角處人影一閃,迅速奔出了黑壓壓百余人左右。眾人定睛一看,原來竟然是在荒野之時因為喝了不干凈的水而中毒,以至于無法繼續趕路,不得不暫時停下休息的那些侍衛。

看到納蘭明昭等人,那些侍衛均十分興奮,個個加快腳步奔了過來,對著各自的主子抱拳行禮,紛紛叫喊:“三皇子!”

“四皇子!”

“太子殿下!”

“太子!”

怎么著?跟我們玩會師?早干嘛去了?不知道老子們如今一肚子火氣嗎?找抽是吧?!

納蘭明昭等人看到這些人,頓時沒有了好臉色:好么!事兒不完,你們不來?我們都已經從峰頂下來了,你們居然才跑到這個地方,要你們還有什么用?幸虧是沒出什么意外,要是我們把命都留在峰頂,你們有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冷冷地看著這些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侍衛,納蘭明昭首先冷哼一聲開口說道:“你們還來干什么?事情都已經忙完了!真是混賬!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什么力都使不出來了,我留著你們還有什么用?”

侍衛們從納蘭明昭的語氣中聽出了濃濃的殺意,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只聽撲通撲通一陣亂響,居然齊刷刷地跪在了地上連聲央求:“太子殿下饒命!太子殿下饒命!屬下該死!屬下該死!屬下再也不敢了……”

自家的手下原本就比赤鳳國少得多,當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動手殺人,就算要殺也得等平安回去之后再說。所以納蘭明昭此舉不過是嚇唬嚇唬這些人而已,根本沒打算大開殺戒。見眾人跪地哀求,他也就順水推舟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都起來吧!先把這筆帳給你們記上,將來有機會將功贖罪!否則若是再有下一次,本宮定斬不饒!”

眾侍衛大喜,一天爬起身一邊連聲稱謝:“多謝太子殿下,多謝太子殿下……”

當下眾人不再多說,侍衛們立刻嘩啦啦分成三組,各自去找各自的主子不提。不過聽納蘭明昭方才的話,事情已經完成,難道他們已經得到那股神秘力量了嗎?眾侍衛自然不敢找死去問各自的主子,只好在私底下悄悄詢問同伴,想知道當時得到神秘力量的時候是何等的壯觀。

可是讓他們失望的是,原來那股神秘力量根本就不存在,難怪主子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原來忙活了半天,竟然是竹籃打水,鏡中望月?既然這樣,以后做事還是千萬小心些才好,一定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否則一個不小心,就很有可能成為主子們的出氣筒、泄憤的對象。

通過機關又走出雪地之后,接下來的這段行程就比較安全了,所以,經過一夜的休息之后眾人養足了精神,早上起來又飽飽地吃了頓飯,這才一鼓作氣往山下走去。隨著山勢越來越平坦,山路也越來越好走,因此眾人前進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下午,眾人終于來到了山腳下,回頭仰望高聳入云的布拉吉爾峰,各人心中的感覺自是不盡相同。納蘭明昭等人自是失望,又氣又恨又無可奈何,對這布拉吉爾峰也越加的討厭起來。

不過對云墨染而言,這趟布拉吉爾峰之行雖然沒有替赫連蒼寧取得神秘力量好助他盡快奪回江山,但是卻意外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和來歷,也算是收獲不小。何況她還從鳳隱族人的手中得到了墨晶。其實之前,云墨染那句話并不是騙人的,因為她已經預感到在不久的將來,這墨晶一定會起到任何人包括赫連蒼寧在內都意想不到的神奇的作用。

然而不管如何,這趟原本充滿希望但卻注定以失望結束的旅程總算是結束了,不管是開心也好,傷心也罷,總算是到了離開的時候,所以最后回頭看了布拉吉爾峰一眼,眾人便終于真正地踏上了歸程。

一路走回到桃源鎮附近,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因為考慮到離開桃源鎮之后將會有很長的一段路都找不到糧食和水源,所以眾人暫時在隱蔽的地方安營扎寨,等天黑以后好如法炮制,再趁著夜色偷偷潛入到鎮上的商戶家中給他們留下足夠的銀兩,然后帶走一些糧食好一路上補充體力。自然,水源的問題還是比較容易解決的,鎮上有很多水井,所以他們只需要趁著夜色把隨身攜帶的所有水囊全部裝得裝的滿滿當當,便足夠支撐一段時間了。

一切準備妥當之后,第二天一早天剛朦朦亮,眾人便起床吃過早飯,然后收拾行李繼續往回趕。雖然這一路上過荒野、過草地、跋山涉水、翻山越嶺,遇到的困難仍然不少,但是因為他們是沿原路返回,所以遇到的這些困難在來的路上已經全部遇到過了。而且根據云墨染傳授的方法,他們已經可以比較得心應手的應付遇到的任何困難了,這一路下來倒也走得十分順利,至少再沒有人把命丟在半路。

就這樣一路跋涉,他們終于又來到了鬼魅之都的邊緣。雖然納蘭明昭等人早已商議好要在半路對云墨染下手,好除掉這個禍患,但是,赫連蒼寧似乎早已窺破了他們的意思,所以一路之上,赫連蒼寧都把云墨染看得緊緊的,無論做什么都不讓他落在自己的視線之外,所以納蘭明昭等人根本就沒有下手的機會。

當然這個結果也在納蘭明昭等人的意料之中。畢竟十九皇叔不是那么好對付的,他本身的武功比他們幾個加起來都要強,云墨染又是他最在乎的人,如果說這一路上處處破綻,他們隨時都有機會將云墨染置于死地,那才是咄咄怪事。因此如果出現那樣的情況,他們反倒要反復地酌量一番,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陷阱在等著他們。

既然暫時沒有機會下手,納蘭明昭等人只好暫時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如何安全通過鬼魅之都上。盡管來得時候他們就是從鬼魅之都穿過來的,可是這鬼魅之都畢竟不比別處,你見識過的那些危險,不代表你再一次遇上的時候就能夠得心應手地處理,比如說行軍蟻等等。

還有,即使再一次到了不得已的時候,他們自問也絕對沒有本事做斑羚飛渡那樣高難度的動作。所以這個時候他們反而更加不敢造次,即使有機會也不敢對云墨染下手了,無論如何都要等安全地通過鬼魅之都再說。

雖然鬼魅之都內危機重重,但是有云墨染在,而且如今眾人對她的話是惟命是從,因此一路行來居然十分順利,并未遇到太大的麻煩。如此這般連續前行了兩個月左右,一行人已經來到了鬼魅之都的邊緣,根據周圍熟悉的景物判斷,再過兩三天他們便可以成功地走出這片殺機四伏的密林了,而只要走出鬼魅之都,他們就算是徹底擺脫了危機,再也不需要云墨染來帶路了,只可惜……

夜,月華如水。

盡管鬼魅之都內樹木參天,繁茂的枝葉幾乎將整片森林遮得密不透風,但仍有不少月光透過樹縫,在林中的空地上撒下了斑駁的影子。按照慣例,四國照舊各自占據一隅,避嫌一般彼此隔得很遠。遠遠看到云墨染轉頭與赫連蒼寧說著什么,安陵風漓突然冷笑一聲說道:“十九皇叔居然把云墨染拴在腰帶上保護著,讓我們找不到絲毫機會下手,算他本事大。”

“哼!”安陵舞月又妒又恨,“本來以為她在布拉吉爾峰峰頂舍棄肉身,打開那股神秘力量,從此消失。誰知道……真是可惡,那股神秘力量怎么就不存在呢?如今可沒有辦法讓她消失了……咦?快看,她要去做什么?”

安陵風漓回頭一看,才發現云墨染正站起身并且轉身向一旁走去,身邊竟然并沒有任何人跟隨,她獨自一人很快消失在了一旁的密林中。看到這一幕,安陵舞月突然不懷好意地陰笑起來:“皇兄,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安陵風漓挑唇冷笑了一聲:“別傻了,十九皇叔不會讓云墨染一個人落單的,無論她去哪里他都會在一旁保護。”

安陵舞月不服氣地說:“才沒有,你看十九皇叔根本就沒有動,也沒有跟上去。”

安陵風漓聞言,轉頭一看才發現赫連蒼寧果然一動不動,但是卻仍然興致缺缺地搖了搖頭說道:“沒用的,雖然十九皇叔坐著沒有動,但是旁邊也必定有其他的人就近保護。”

這樣?可惡!安陵舞月只好悻悻然地住了口,發瘋一般狠命地摔打著手中的樹枝,把所有的怒氣和恨意都發泄在了上面。一旁的安陵織星聽到聲音,頗有些幸災樂禍地笑了笑,什么也沒說。

就在這時,納蘭明昭突然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了過來,眼睛里閃爍著令人看不懂的光芒。看到他的樣子,安陵風漓不由心中一動,也立刻裝作什么事也沒有的樣子點頭打了聲招呼:“原來是明昭太子,快請坐。”

納蘭明昭點頭為禮,在安陵風漓身邊坐了下來,眼睛在看著火堆,嘴里卻悄聲說道:“你看到云墨染去什么地方了嗎?”

“看到了,”安陵風漓點了點頭,“她往那邊的密林去了,你問這個是什么意思?”

納蘭明昭一聲冷笑,眼睛里陡然射出了冰冷的光芒:“那你知道她到那邊去做什么嗎?”

“做什么與我們有什么關系?”安陵風漓依然沒有任何興致,“不管她去做什么,身邊都一定有人在暗中保護,我們是沒有機會下手的。”

“那可未必,”納蘭明昭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說道,“那邊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我剛才在溪水中洗了洗手往回走的時候,正好發現云墨染站在那條小溪邊,正在寬衣解帶……”

“寬衣解帶?”安陵風漓吃了一驚。“你的意思是她要在那小溪里……沐浴?”

“不錯,正是如此,”納蘭明昭點了點頭,“所以,這個時候她的身邊應該是沒有人的,否則十九皇叔怎會坐在那邊不動?”

“哦,怪不得呢……”安陵風漓了然的地點了點頭,原來云墨染去那邊是要在小溪中沐浴的,她與赫連蒼寧雖然已經兩情相悅,但畢竟還沒有成為真正的夫妻,所謂男女授受不親,赫連蒼寧自然不可能在旁邊眼睜睜地看著。連赫連蒼寧都不能看到的東西,其他人當然更不能看到了。而赤鳳國這次隨行的侍從只有男子,沒有女子,當然更不能找人伺候,只好讓云墨染一個人去了。如此說來,這果真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嗎?趁著云墨染正在沐浴,毫無防備的時候……

想到此,安陵風漓心中不由一陣興奮,忙壓低聲音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趁這個機會……”

納蘭明昭點了點頭,將聲音壓得更低:“你不覺得這是我們唯一的一次機會嗎?再過兩三天我們就可以走出鬼魅之都,而一旦出了鬼魅之都,再往前不遠就是曼陀國的國境,到那個時候我們就沒有辦法再下手了。”

“這一點我也知道,”安陵風漓有些喪氣地答應了一聲,“可是,你確定云墨染這個時候一定是一個人嗎?萬一有人躲在暗中保護她呢?那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了嗎?要是被十九皇叔知道我們竟然暗中刺殺云墨染,那我們還想活命嗎?”

納蘭明昭沉吟著搖了搖頭說道:“我覺得不可能,連十九皇叔都坐在這邊沒有跟上去,旁人怎么可能在暗中保護呢?十九皇叔就不怕他們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嗎?我剛才已經說過了,這可是我們唯一的機會,難道你要放任機會從眼前溜走嗎?還是說你還能等到更好的機會……”

安陵風漓毫不猶豫地搖頭說道:“不,我知道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但是我們也不能為了把握所謂唯一的機會就冒生命危險呀!你確定云墨染身邊絕對沒有任何人保護嗎?”

聽到安陵風漓的話,納蘭明昭法果然變得略略有些猶豫起來:“應該……是沒有吧……”

沉吟了片刻,納蘭明昭突然眼睛一亮說道:“有了!我們就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說著他趴在安陵風漓的肩頭,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什么。安陵風漓連連點頭,然后兩人便恢復成正常的樣子,一邊說說笑笑一邊打理著面前的篝火。

片刻之后,納蘭明昭便起身回到了自己人之中,裝作什么事都沒發生的樣子坐了下來。安陵風漓則立刻起身說道:“走了一天的路,累死了,我要先回去休息了,你們請自便。”

“恭送太子殿下!”

雪雛國眾人忙起身行禮,安陵風漓揮手阻止了眾人的揖拜,然后轉身回到了帳篷之中,很快便沒有了動靜,似乎已經睡著了一樣。

遠遠看到這一切,納蘭明昭卻仍然不動聲色地笑了笑,繼續用木棒挑著面前的篝火,挑著挑著,他暗中微微一使勁,一塊燃燒的木柴突然蹦了起來,落在了他的衣角上,瞬間燒出了一個烏黑的大洞。

旁邊的侍衛立刻大叫起來:“太子殿下,您的衣服燒著了!”

納蘭明昭這才裝作剛剛發現的樣子起身說道:“真是倒霉,我還是先回去換件衣服吧!”

說著他也起身走入了帳篷,眾人完全沒有把這個小小的插曲當回事,依然忙著各自的事情,靠著火堆休息說笑。

然而所有人都沒有發現的是,雖然赫連蒼寧的眼睛一直沒有往這邊看,但是此時他的唇角卻微微向上挑了挑,眸子里射出了一絲冰冷銳利的光芒:在我面前玩這種把戲,你們太小看我赫連蒼寧的手段了!

自然,此時的納蘭明昭與安陵風漓都不知道的是,這一次不僅是他們唯一的機會,也是云墨染為他們設置的陷阱!

雖然早就猜到他們很可能會在半路對自己下手,以絕后患,但是因為一路還要靠她帶路,因此納蘭明昭等人一直按兵不動。如今,再過兩三天就可以完全進入安全地帶,納蘭明昭等人也就到了該動手的時候了!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云墨染要以自己為餌,釣納蘭明昭與安陵風漓上鉤!

其實云墨染此舉是另有用意的,便是為了試探納蘭明昭與安陵風漓是否果真有殺她之心。之前所有的一切畢竟都是他們的猜測,納蘭明昭等人雖然視她為心腹大患,但在明知并非赫連蒼寧對手的情況下,他們果然會以身試險嗎?但凡他們還有一絲仁人之心,云墨染都愿意放他們一馬!

于是,當云墨染看到林中的那條小溪,腦中便立刻萌生出了這個試探的想法,便說服赫連蒼寧同意以她為餌,看看納蘭明昭等人究竟有沒有打算放過她。若二人不打算動手,至少說明他們還有幾分良心,反之,她必會給他們個教訓!

赫連蒼寧原本并不同意,怕云墨染出現任何意外。然而云墨染再三保證,并說自己有鳳嘯九天在身,功力已不在任何人之下,是絕對不會出事的。見她主意已定,赫連蒼寧只得勉強答應。

于是,云墨染故意讓納蘭明昭看到自己在小溪邊準備沐浴,如此一來,納蘭明昭必定會認為男女授受不親的古訓之下,旁邊一定不會有人伺候,也就是說她已經落單,那么他一定會認為終于有了動手的機會。果然,納蘭明昭與安陵風漓動心了。

各自以不同的借口回到帳篷中,二人立即迅速換好夜行衣,并以黑巾蒙面,接著自帳篷后破了個洞鉆了出來,在遠一些的地方會合。確定無人跟蹤之后,二人立刻往云墨染沐浴的小溪靠近,一邊走納蘭明昭一邊低聲說道:“記住,過去之后不要急著動手,必須先確定周圍確實無人保護之后再下手不遲!”

“我知道,”安陵風漓點頭,悄聲回應,“不過如何確定呢?”

納蘭明昭微微冷笑:“放心,我自有辦法!”

說話間,二人已經迅速靠近了林中的小溪,納蘭明昭抬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二人便放輕腳步,甚至連呼吸聲都刻意壓低,躲在陰影處仔細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不遠處的溪水中,云墨染正背對著他們仔細地梳理著一頭如云的烏黑秀發,似乎對周圍的一切渾然不覺。皎潔的月光下,她露在水面上的雙肩圓潤白皙,后背的一大片肌膚上仿佛涂了一層瑩潤的牛乳,令人克制不住想要輕輕撫摸的欲望。那雙修長的手臂更是仿佛剛出水的蓮藕,纖細但不見骨,豐盈但不見肉,美得極不真實。若說這個世界上有人寧愿被這雙手掐死,只怕也沒有人會懷疑!

盡管是為殺人而來,然而看到月光下這美得動人心魄的一幕,納蘭明昭與安陵風漓卻忍不住有些意亂神迷,只顧呆呆地看著不遠處的云墨染,險些忘記自己此來的目的。好一會兒之后,安陵風漓才如夢初醒,低聲問道:“我們要如何動手?”

納蘭明昭趕緊收回心神,同樣低聲說道:“不要著急,你不是想知道周圍有沒有人嗎?看我的!”

說著,納蘭明昭居然自懷中掏出了一只從樹林中抓來的山雞,抖手擲入了云墨染所在的溪水中!撲通一聲,山雞瞬間落水,陡然發出了一陣驚慌失措的鳴叫聲,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原本寂靜而空無一人的地方驟然響起這樣的聲音,換成是誰都會忍不住嚇一大跳,何況是云墨染這個弱女子!

其實這二人一靠近小溪邊,云墨染立刻便察覺了。因為有鳳嘯九天在身,她內外功均已臻化境,根本非常人所能及,所以只需要根據對方的氣息,便立刻判斷出來人正是納蘭明昭和安陵風漓。雖然她一直背對著兩人,卻一挑唇角無聲冷笑:很好,終于來了嗎?我等你們很久了!不知您二位究竟打算如何對付我?是暗器,還是……

就在這時,云墨染突然感到有什么物體向她身后飛來,不由眉頭一皺:果真使用了暗器?然而就在她想要閃身躲避之時,卻又敏銳地覺察到那個物體所去的方向是沖著溪水的,并非沖她而來!難道……

就在云墨染略一猶豫的剎那間,那物體已經撲通一聲落入了水中,緊跟著便是凄厲的雞叫聲!云墨染心念一轉,立時便明白了納蘭明昭與安陵風漓的意思:他們想用這樣的方法試探一下周圍是否有埋伏!于是,她立刻裝作大吃一驚的樣子叫了起來:“啊!誰?!誰在那邊……呃……”

一邊喊著,她故意猛的轉過了身,擺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抬起胳膊圈在胸前,同時將整個身體往下沉了沉,只將一顆腦袋露在水面上。緊跟著,她假裝剛剛看到那只還在水中撲騰的山雞,立刻裝出松了一口氣的樣子說道:“原來是只山雞?嚇死我了……算你倒霉,黑燈瞎火的,居然掉進水里來了……”

那山雞撲騰了幾下,不停地尖聲大叫,但卻很快隨著淙淙的溪水往下游而去,很快便聽不到聲音了。云墨染往下游的方向看了幾眼,故意喃喃自語:“本來還想助你一臂之力……算了……你只好自求多福……嚇死了……”

說著,她重新站起了身體,假裝若無其事地繼續梳理著長長的秀發,同時自顧自地左瞧右看:“不會再來一只山雞或者野兔什么的吧?不行,寧皇叔又不在,我還是快些洗好回去吧……”

遠遠聽到云墨染的話,又見她突然加快了速度,自以為做得十分高明的納蘭明昭不由得意地低聲說道:“如何?這樣一來便試出周圍的確一個人都沒有了吧?我們便可以放心動手了……”

“嗯。”安陵風漓答應了一聲,目光卻一直貪婪地緊盯在云墨染白皙的肌膚上,“如何動手?是直接近前還是……”

“何須那么麻煩?”納蘭明昭低低地一聲冷笑,手腕一翻,掌心已經托著三枚閃著藍光的星形暗器,顯然淬有劇毒,“這流星鏢乃是我的秘密武器,緊急時刻不但可以自保,更可以殺人滅口,而且絕不會暴露身份!不過自打制成之后還從未用過,想不到今日便宜了云墨染了!”

“用暗器?”安陵風漓先是一愣,繼而不滿地皺起了眉頭,“既然是用暗器,方才你何必搞什么試探?直接將暗器扔過去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嗎?若是周圍有埋伏,他們自然會被驚動而出現,若是周圍無人,云墨染自然也會一命嗚呼……”

安陵風漓的話說得的確有道理,納蘭明昭卻深不以為然,搖搖頭低聲說道:“話可不是這么說。莫忘記十九皇叔手下沒有弱者,若他們果真就在周圍保護云墨染,那只要你我暗器一出手,他們必定會現身相救,而且說不定還會發現我們的行跡,萬一因此暴露了身份,十九皇叔豈能善罷甘休?”

安陵風漓恍然:“但方才他們即使現身,也只會看到一只不慎掉入水中的山雞,自然想不到那山雞是被你扔過去的,也就不會懷疑你我就埋伏在附近,而我們也就可以悄悄撤退了,是不是?”

“正是如此。”納蘭明昭點頭,“因此我方才的一招絕非多此一舉,而是投石問路!”

“好!”安陵風漓點頭,“那你快動手吧!”

什么?讓我動手,你只負責在旁邊看戲?這樣即使事情敗露,你也完全可以置身事外是不是?放心,我不是傻子,不會上這種惡當!

納蘭明昭暗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悄聲說道:“不行,我們必須一齊動手,將她上下左右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才能保證萬無一失!否則若是一擊失手,再想動手就難如登天了!”

你不過就是想拖個墊背的而已,當我不知道?安陵風漓同樣暗中冷笑,卻也知道自己若是不出手,納蘭明昭是絕對不會獨自一人冒險的,當下不再多說,麻利地自懷中掏出了三枚飛刀:“這也是我的秘密武器,用途與你說的一樣。”

“好!”納蘭明昭點頭,“我數一二三,我們一齊出手,你攻她上三路,我攻她下三路,迅速解決,立刻撤退!”

安陵風漓點頭,目光緊緊盯著云墨染的身影,耳中已經聽納蘭明昭低聲說道:“一、二、三——走!”

“走”字一出口,二人陡然四手齊揚,六枚藍瑩瑩的暗器立刻帶著尖銳的風聲沖著云墨染呼嘯而去!嗤嗤的破空聲宛如一道道催命符,帶著冰冷的、令人戰栗的殺意!

看著六枚暗器瞬間飛向了云墨染身上的要害,納蘭明昭與安陵風漓興奮得心跳加速、面紅耳赤,險些忍不住縱聲歡呼!強自克制著心頭的激動,二人只等云墨染死于暗器之下便立刻撤退,從此高枕無憂!

水中的云墨染對這一切似乎毫無所覺,這個時候,她顯然已經將身上的灰塵全都清洗干凈了,因此背對著兩人直起身,將一頭及腰的長發用力向后一甩,水珠飛濺的同時,無數柔軟的發絲在空中甩出了一道極美的拋物線!

然而這拋物線雖美,卻隱含著無人看到的殺機……

而對于納蘭明昭與安陵風漓而言,噩運便在這一刻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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