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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赫連蒼寧答應一聲,“因此如今他知道我們都已平安,應該不會到處去找我們了。云兒,你是怎么將擎霄救上岸的?真是難為你了……”
赫連擎霄此時已經連頭都抬不起來了,一半是因為惱怒,一半是因為羞愧。原本他還以為云墨染第一個沖過來救他是因為對他還有幾分意思,如今才知道原來那不過是因為“就近原則”?而且更丟臉的是,居然是因為自己的失誤,才害得他們兩人被河水沖到了這么遠的地方?
當著赫連蒼寧的面,這個臉算是丟大了……
就這么一走神的功夫,云墨染已經將自己救回赫連擎霄的經過簡單地敘述了一遍,末了反問道:“寧皇叔你呢?你可救起四皇子了?還有,你為何會跑到這里來?是來找我的嗎?”
“擎陽已平安無事。”赫連蒼寧點了點頭,“不過我之所以會跑到這里,情形跟你差不多。當時我見你突然沒了蹤影,便過去找你,結果……”
云墨染聽罷不由瞪大了眼睛,簡直哭笑不得:“什么?你把安陵舞月一個人扔在那里不管了?她還昏迷未醒,你不怕她被野獸……”
“關我什么事?”赫連蒼寧淡淡地打斷了她的話,“我從水中將她帶出來,已經算是仁至義盡。莫忘記就憑夢羽國以前對你所做的一切,我就算看著她被淹死,旁人也無話可說!”
云墨染眨了眨眼睛,突然苦笑一聲:“話雖如此,可安陵舞月畢竟未曾直接參與那些事情……”
“正因為如此,我才將她救回到了岸上。”赫連蒼寧笑了笑,滿臉無辜,“至于此刻她是死是活,是可以平安回去還是成為野獸的美餐,就看她的造化了。”
安陵舞月還是很幸運的,因為她不但在落水的時候碰到了功夫卓絕的赫連蒼寧,而且也并不曾成為野獸的美餐。
昏迷之前,她記得赫連蒼寧將她扔在了一塊巖石上,然后便想去救云墨染。她自然又妒又氣,想要纏著赫連蒼寧先救她回岸邊。誰知就在這時,她卻又被一個浪頭打到了水里,并且本能地抱住赫連蒼寧……不久之后她便如赫連擎霄一樣,什么也不知道了。
而當她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首先感覺到的是一陣陣涼意,然后耳邊便傳來了咆哮的水聲。難道……自己還在水里不成?!
一念及此,安陵舞月嚇得一激靈,居然猛地睜開眼睛翻身坐了起來,然后她便發現自己就躺在岸邊的草叢里,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咆哮的河水依然在不停歇地奔涌著!
自己怎么會在這里?看樣子大部隊并不在此處,而且當時她記得兩個人都被河水直往下游沖去,難道是被河水沖到這里來的?可是不對呀,這里離河邊比較遠,河水根本沖不到這里!
那就是說,有人救了自己,是誰?按照當時的情況,除了赫連蒼寧不會有別人。可是如今他去哪里了?連自己都上了岸,他沒道理還在水里,那就一定是……去救云墨染了?可惡!他居然將昏迷的自己扔在這里不管,然后去找那個賤人了?!他就不怕自己若是被野獸吃了,會無法向夢羽國交代嗎?
推理出這個結論,安陵舞月氣得滿臉通紅,而且不知從哪里來的力氣,居然一下子從地上蹦了起來,轉著圈地尖聲大叫:“十九皇叔!十九皇叔你在哪里?快來救我!救命啊!救命!十九皇叔……可惡!”
喊了半天,嗓子都已有些嘶啞,回答她的卻依然只有轟隆隆的水聲。不得不停下喘了口氣,安陵舞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索著下一步該如何做。在這里等是絕對不行的,夢羽國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這里,何況天色已經不早,萬一天黑之后還無法與大部隊會合……很多野獸都是喜歡夜晚出來捕食的!
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安陵舞月閉了閉眼,腦子急速地運轉著。雖然從未經歷過這樣的考驗,但她既然有資格被其父皇派來協助夢羽國奪取那股神秘力量,那她自然就不可能是遇到困難便只會哭鼻子的瓷娃娃。
緊張地思索了片刻,安陵舞月已經有了大致的方向:照方位判斷,如今她已經在大河的對岸,而且因為是被河水沖到這里來的,所以她的速度應該比夢羽國的其他人快。何況當時竹排翻了之后,兩位皇子與兩位公主皆已落水,在未曾把人全都找回來之前,他們絕對不可能繼續上路。
換句話說,如今他們還沒有找到自己,就一定還留在原處或者沿著河水往下游尋找,只要自己順著岸邊往上游走,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可以與他們碰頭的!
雖然這個推測并不一定完全準確,但是在沒有其他辦法的情況下,只能跟老天賭一賭了!不然怎么樣?難道等赫連蒼寧再回來找自己?天方夜譚!
打定了主意,安陵舞月一邊喃喃地咒罵著一邊往上游走去,不過因為嗆水昏迷導致元氣大傷,身旁又沒有人扶持,盡管她盡力趕路,速度依然快不起來。
不知向前走了多久,卻依然沒有看到大部隊的影子,疲憊不堪的安陵舞月便泄氣了,而且開始懷疑自己的思路是否正確。就在她停住腳步想要考慮一下是否另尋他法時,突聽背后有人說道:“寧皇叔,那不就是舞月公主嗎?”
……云墨染?!你居然真的沒死?!
安陵舞月刷的回頭,才看到身后不遠處并肩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正是赫連蒼寧與云墨染,而赫連擎霄則站在兩人身后,臉色十分難看。
看到云墨染,安陵舞月可謂新仇舊恨一起涌上心頭,居然轉過身飛奔而來,咬牙切齒地大叫道:“十九皇叔!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嗎?!”
“過分?你是說我把你從河水中救出來很過分?”赫連蒼寧淡淡地挑了挑雙眉,氣不死人不罷休,“既如此,我可以重新將你送回到河里。”
“你……”安陵舞月越發惱羞成怒,原本就通紅的臉越發像是要滴出血來,“十九皇叔,你何必如此侮辱人?你既然將我從水中救了出來,又為何丟下我不管,只管去找這個女人?萬一我被什么野獸吃了……”
“你跟她比?”赫連蒼寧眸中的溫度瞬間降至了冰點,卻偏偏又帶著一種令人無地自容的譏諷和嘲弄,“你配嗎?你有什么資格跟她相提并論?你算什么東西?記住,我沒興趣侮辱你,是你自取其辱!”
赫連蒼寧這四句反問每一句都鋒利如刀,將安陵舞月的尊嚴劈得七零八落,拼都拼不起來!漲紅的臉瞬間蒼白,安陵舞月氣得從里到外地哆嗦:“你……你……你居然……我好歹是夢羽國堂堂公主,你居然……”
赫連蒼寧一聲冷笑,拉著云墨染便走:“云兒,我們快走吧,莫讓阡陌他們等急了。”
“呃……是。”云墨染答應一聲,心下卻有些同情安陵舞月,覺得她十分可憐。不過俗話說得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若非她心術不正,存心不良,赫連蒼寧怎會如此待她?
見赫連蒼寧直接無視自己,安陵舞月氣得肺都要炸了!然而那又如何?赫連蒼寧的身法一施展開來,瞬間便出去了老遠,她若再不及時跟上,非得喂了野獸不可!
無奈之下,她只得咬緊牙關,將這些羞辱全都吞進了肚子里,卻用深沉陰冷的目光盯著云墨染的背影:云墨染,你這個賤人!少給本公主得意!你以為如今有十九皇叔撐腰便了不起了嗎?等你連命都丟在布拉吉爾峰,我看你還怎么神氣!放心,十九皇叔不是你的,絕對不是!
一行四人先后往上游而去。赫連蒼寧將自己的內力通過掌心輸送到了云墨染的體內,因此兩人的速度比另外兩人要快得多。然而不管怎樣,就在他們向前奔行了許久之后,終于看到前方不遠處,阡陌和風無求正腳不點地地飛奔而來!
太好了!終于看到自己人了!云墨染登時高興萬分地連連跳腳,指著前方說道:“快看快看!是他們啊!寧皇叔,是他們!”
“嗯。”赫連蒼寧點頭,唇角勾出一抹溫暖的笑意,“我方才便說他們不會有事,如今你可信了?不再擔心了吧?”
其實云墨染根本不必為阡陌等人擔心,因為她與赫連蒼寧才是應該被擔心的人。當時看到云墨染不見蹤影,赫連蒼寧立刻跳入水中尋找,并嚴令阡陌等人不得跟隨。阡陌無奈,只得先將風無求他們送到了對岸,心中卻早已打定主意,若赫連蒼寧遲遲未歸,他定會入水相助。
抵達對岸,其余人等看不到赫連蒼寧與云墨染,立刻圍攏來詢問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幾人卻都只是搖頭,命眾人一旁等候,并小心伺候好赫連擎陽。眾人無奈,只得滿腹狐疑地退了下去。
抿了抿唇,月無情突然開口說道:“其實我有些不懂:姑娘駕駛技術那么好,當時她應該完全可以躲開的,為何還是……”
“你不明白嗎?我可以告訴你。”阡陌嘆口氣,回頭看了他一眼,“其實七小姐方才不是躲不開,而是不愿躲。因為她一旦躲開,安陵風漓的竹排便會撞上我們,懂了嗎?”
什么?眾人聞言不由面面相覷,風無求更是有些張口結舌,似乎不敢相信:“可……可咱們不過是玉王府的侍衛而已,王爺貴為皇叔,姑娘又是王爺的心上人,二皇子與四皇子更是身份尊貴,他們哪一個不比咱們……”
“你說這樣的話,便太不了解七小姐了。”阡陌笑了笑,“在七小姐的眼中,哪里有過高低貴賤之分?她待我們每一個人都與待她自己一模一樣的。王爺更是如此,咱們雖名為王府侍衛,實際上哪一個不是他的生死兄弟?若當時掌舵的是王爺,他必定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風無求慢慢點了點頭,突然滿臉愧疚之色:“可是這樣一來,王爺和姑娘就……阡陌哥,如今我們可怎么辦?難道就這樣干等著嗎?”
“自然不是。”阡陌搖頭,“你們在這里等著,我先回去看一看,或許會碰上王爺呢?倘若看不到,我們再想辦法。”
“我也去……”
“不行!”阡陌想也不想,立刻拒絕了風無求的申請,“如今王爺和姑娘都不知下落,我們若都離開,誰率領兄弟們保護四皇子?你們在這里等著,無論找不找得到,我會盡快回來告訴你們一聲!”
風無求等人無奈,只得目送阡陌駕駛著竹排往回劃去。劃到出事的地方,他仔細地來回找了幾圈,卻沒有任何發現。因為水性并不算絕佳,他自然不會貿貿然就往水中跳。否則若是赫連蒼寧與云墨染回來了,他卻又掛掉了,那不是純粹搗亂嗎?
因此方才駕駛竹排過來之前,他便取了一根早已準備好的藤條,一頭拴在竹排上,一頭拴在自己的腰上,這才跳入水中,潛入水下仔細地摸索起來……
雖然這樣一來可以保證他不會因為河水太過湍急而出現意外,但是因為藤條的長度有限,所以可供他搜索的范圍就比較小了些。無奈之下,他只得隨時將竹排移動一下位置,然后再繼續潛入水中摸索。
如是這般反復了許多次,卻毫無所獲,阡陌卻已經精疲力盡。想到自己已經過來很久,風無求他們必定已經著急了,他只得暫時放棄尋找,駕駛著竹排返回。
眾人果然已經等得望眼欲穿,看到阡陌平安歸來才松了口氣,可是看到他依然孤身一人,眾人卻都忍不住心中一沉:沒找到?難道王爺和七小姐已經……
“阡陌哥,怎么樣?”風無求迫不及待地開口,“有發現嗎?”
“有的話,我會是一個人嗎?”阡陌抖了抖身上濕漉漉的衣服,“不過方才我往回走的時候突然想到,王爺和七小姐很可能已經被河水沖到下游去了,不可能還留在出事的地方!”
此言一出,眾人皆忍不住眼前一亮:對啊!一定是這樣!風無求更是興奮地連連點頭:“對對對!那我們只要沿著河邊往下游走,應該就能碰到他們了!阡陌哥,我們走吧!”
“莫急。”阡陌搖了搖頭,“雖然我推測他們可能已經到了下游,但究竟在河的這一邊,還是那一邊呢?這我們都不知道,因此……”
然而就在這時,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絢麗的七彩云煙,鮮艷奪目,久久不散!緊跟著,第二股七彩云煙騰空而已,更加令人目不暇接。眾人一見先是一愣,片刻后還是阡陌首先反應了過來:“是王爺和七小姐!這是他們發出的信號,他們已經沒事了!”
“沒事了?太好了!”
“好!好!”
“幸虧沒事……”
眾人自是狂喜萬分,個個激動得上躥下跳,不知該如何表達心中的喜悅。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終于真正放了心,可以長長地出一口氣了!
等眾人喜悅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些,阡陌才接著說道:“照情形來看,王爺與七小姐果然已經到了對岸,只不過在更下游的位置。這樣吧,我和無求前去接應一下,你們留在這邊等候,等與王爺他們匯合之后再說!”
顧不得處理身上濕透的衣衫,二人立即沿著河岸往下游飛奔,終于和正趕往上游的赫連蒼寧等人迎面碰上了。遠遠看到他們,阡陌和風無求顧不上多說,加快腳步奔到面前撲通一聲單膝跪地:“屬下守護不力,害王爺受驚……”
“非你們之過,起來吧。”赫連蒼寧的聲音很溫和,的確沒有絲毫怪罪之意,“阡陌,其余人怎樣?”
“毫發無傷。”二人起身,阡陌開口回答,“四皇子雖也受了些驚嚇,但并無大礙,其余兄弟都沒事。”
“好。”赫連蒼寧點頭,“夢羽國那幾人呢?”
“兩位皇子還好,只是被河里的巖石劃了幾下,受了些皮肉傷。”阡陌一邊回答,一邊轉頭看了安陵舞月一眼,“只是織星公主……怕是有些麻煩。舞月公主無礙嗎?”
“什么?!”安陵舞月登時忍不住尖叫起來,“喂!你說本公主的皇姐怎么了?!怎么麻煩了?!快說!”
你喂誰?就憑你也有資格喂我?阡陌無聲冷笑,面上卻并無異常:“織星公主落水之后,可能是因為不小心撞到了巖石,因此右上臂的骨頭已經撞斷。不過這并非致命傷,真正麻煩的是她在水中時間過長,此刻還在昏迷,而且呼吸越來越微弱……”
“什么……”安陵舞月傻了眼,突然沒命地竄了出去,“皇姐!皇姐你不能有事!皇姐……”
云墨染也愣了一下,眉頭一皺問道:“阡陌,你說的是真的?安陵織星真的快不行了?”
“嗯,是真的。”阡陌點了點頭,“安陵風嘯將她從水中救出來的時候她便昏迷著,后來他們幫她簡單地處理了一下斷骨之處,又幫她吐出了腹中的水,但她一直沒有醒過來。方才安陵風漓已經過來問了好幾次,問七小姐回來了沒有,因為七小姐醫術高明,希望七小姐能施以援手,救安陵織星一命。”
施以援手?救安陵織星一命?就憑她以前做的那些事,我不直接動手殺她算我菩薩心腸,我還施以援手?身為雇傭兵,我從來不信“以德報怨”那一套!
云墨染冷笑一聲:“走吧,先回去再說。”
當下幾人迅速追上安陵舞月,很快與各自的大部隊會合了。看到赫連蒼寧與云墨染平安歸來,赤鳳國所有人自是欣喜無限。不過不等他們盡情享受這種劫后重生的喜悅,安陵風漓已經急匆匆地趕了過來,雙手抱拳說道:“七小姐,小妹織星怕是有些……七小姐醫術高明,有起死回生之能,萬望七小姐救救織星!”
人家既然找上門來,直接拒絕顯然并非上上之選,云墨染便立刻起身說道:“風漓太子謬贊了,我曾不止一次說過,我只是長于外傷處理,內在調養幾乎一竅不通,絕對稱不上起死回生。不過此次織星公主并非受了內傷,我倒可以替她看看,至于能不能救……”
“是是是!能不能救全看天意,風漓明白!”得到允諾,安陵風漓已是大喜,連連點著頭讓出一條路來,“七小姐請,織星已經……”
云墨染點頭,邁步走到了安陵織星的面前。昏迷中的安陵織星就躺在岸邊的草地上,身下鋪了一件衣服。她撞斷的右臂已經被簡單地包扎了一下,軟綿綿地放在身側,而此刻的她除了胸口還在微微起伏,根本一點聲息都沒有。
見云墨染半晌沒有做聲,夢羽國眾人的心早已高高地吊了起來,安陵風漓更是迫不及待地問道:“七小姐,情況如何?織星她還……還有救嗎?”
云墨染暫時沒有回答,蹲下身仔細替安陵織星做了一番檢查,結果卻意外發現她的后腦上居然有一處明顯的突起,顯然也是因為撞上巖石的緣故。聯想起自己之前曾經做過的一些腦科手術,她立刻不動聲色地啟動了體內的電子晶片,替安陵織星做了個迅速而全面的檢查,結果不出她所料:因為劇烈的撞擊,安陵織星后腦那處突起其實是因為淤血的緣故!而那淤血無巧不巧地正好壓迫著她腦中的視覺神經!
換句話說,在淤血散開之前,安陵織星會出現失明的癥狀,至于這失明要失多久……還不是她在這個現代社會中蜚聲國際的的腦科專家說了算嗎?只要她不開刀替安陵織星把淤血清除出去,她就一直失明好了!讓她也嘗嘗那種被世人嘲弄的滋味!
冬槐,我要讓害死你們的人,一個一個地付出代價!云墨染無聲冷笑,面上卻故意眉頭一皺說道:“怎么會傷到這里?這下可麻煩了……”
“哪里?!”安陵風漓急忙搶上一步,看到那個突起之后也是臉色一變,“這……七小姐,會有多麻煩?”
“不知道。”云墨染搖了搖頭,“織星公主如今還未醒過來,誰也不知道會引起什么樣的癥狀……”
“那七小姐能否讓織星快些醒過來?”安陵風漓迫不及待地反問,“只要七小姐能夠救活織星,風漓必定重謝!”
其實早已看出安陵織星的狀況跟赫連擎霄差不多——自然,除了腦中的淤血,因此采用心臟按壓和人工呼吸相結合是完全可以救活的,云墨染卻故意神情凝重地嘆了口氣:“這個……織星公主落入水中的時間太長,我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不過風漓太子若是愿意,我可以盡力一試。但還是那句話:能否救活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好!好!七小姐請!”安陵風漓連忙退到一旁,滿臉希冀地看著云墨染。盡管云墨染的話說得十分保守,他卻依然堅信她必定能將安陵織星救活。
云墨染不再多說,先確定安陵織星腹中的河水已經吐得差不多,這才如法炮制,每四到五次心臟按壓,接著就俯下身口對口做一次人工呼吸……
“啊!就是這樣!”看到這一幕,赫連擎霄陡然大叫了起來,神情間說不出是震驚還是狂喜,“云墨染,你方才……”
他的聲音突然停止,就像是突然被凍結了一般。因為就在他開口的一瞬間,赫連蒼寧陡然一回頭,兩道冰冷的目光瞬間如冰箭一般向他射了過來,帶著足以凍結一切的溫度!在這樣的目光之下,莫說是開口說話,就連呼吸都險些停止!
成功阻止了他,赫連蒼寧便接著轉回了頭,然而赫連擎霄緩過一口氣之后,卻興奮得面紅耳赤,仿佛撿到了什么寶貝一般:沒錯,是這樣,就是這樣!怪不得自己昏迷的時候就感覺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胸口,摸一會兒之后又覺得有什么柔軟芳香的東西貼上了自己的唇,原來是因為這樣!
也就是說,云墨染真的趁他昏迷的時候親過他!云墨染,這次我看你還怎么抵賴!一邊想著,赫連擎霄不由得意地微笑起來。
云墨染這種救人的法子眾人顯然聞所未聞,更別說是親眼所見。是以看到她在安陵織星的胸口不停地摸來摸去,他們還只是感到有些奇怪而已,畢竟他們都是女孩子,談不上什么非禮不非禮。然而當他們看到云墨染居然與安陵織星玩親親……險些個個都跟赫連擎霄一樣驚訝地大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