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參果樹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她上次的拒絕,赫連蒼穹早已料到這個回答,是以并不意外,只是眉頭一皺說道:“如今城中傳言想必你已聽到,雖然那只是傳言,三國從未想過與赤鳳國為敵,然百姓們終日為此惶惑不安,身為傳言的始作俑者,你又于心何忍?”
我?此事分明是安陵風漓和納蘭明昭的詭計,與我何干?云墨染暗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皇上此言,叫墨染好生不解:傳言的始作俑者怎會是墨染?墨染幾曾說過那樣的話?何況造成如今的局面,對墨染而言又有何好處呢?”
赫連蒼穹無言以對,眉頭一皺揮手說道:“總之無論如何,傳言總是因你而起,自然該由你來給百姓們一個交代,莫非到了此時,你還想置身事外嗎?”
云墨染抿唇,接著問道:“皇上希望墨染如何交代?”
赫連蒼穹聞言,有意無意地轉頭看了赫連蒼寧一眼,又轉回頭看著云墨染:“如今百姓們皆以為是你的存在阻礙了四國之間的和親大事,因此你只要設法證明這一點并非事實……”
你所謂的證明,不過是要我答應嫁給某位太子為側妃而已,是不是?云墨染不屑地想著,剛要開口說話,赫連蒼寧已經搶先一步說道:“啟稟皇上,臣弟不愿和親并非因為任何人,只是怕麻煩而已。因為玉王妃只有一個,想要嫁給臣弟的公主卻有三位,豈不是麻煩透頂?因此想做玉王妃,先證明自己比其他女人強,并設法令其他人心服口服,再也不要對玉王妃的頭銜念念不忘,免得把麻煩帶入玉王府!”
眾人聞言均是一怔,幾位公主更是彼此對視了一眼,在各自的眼中看到了明顯的敵意和戒備。片刻之后,赫連蒼穹代表三人開口問道:“十九弟的意思是,三位公主之中,你只打算與其中一位和親?”
赫連蒼寧淡淡地搖了搖頭:“臣弟方才只是說玉王妃只有一個,至于這個人究竟是誰,還要看她是否真的比其他所有女人都要強!”
赫連蒼寧此語分明是將云墨染也算在了其中,何況他對云墨染態度的特別本就是所有人有目共睹。三國公主聞言自是又妒又恨,紛紛用想要殺人一般的目光瞪著云墨染。后者則一臉若無其事,擺明了不打算承認赫連蒼寧說的是她。
赫連蒼穹沉吟片刻,一時之間卻也不知究竟該如何是好,只得轉頭問道:“十九弟之言各位已經聽到,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眾人彼此對視,均覺提不出反對意見。畢竟要娶幾位王妃是赫連蒼寧的自由,任何人無權干涉。但是這唯一的一位玉王妃究竟花落誰家,又該如何決定呢?
一片沉默之中,終究是納蘭明薔反應最快,起身施禮之后含笑說道:“十九皇叔既已開口,我等豈敢不遵?不過若想證明是否比其他人強,似乎必須通過一場比試才可以吧?我若提議咱們姐妹幾人來一場友好比試,不知風漓太子及三皇子,還有兩位妹妹意下如何?”
自然愿意,否則哪有機會成為玉王妃?得到安陵織星的首肯,安陵風漓起身說道:“小妹織星沒有意見,只是不知要比些什么?又是如何比法?比試之時可有什么約定?”
“風漓太子稍安勿躁。”納蘭明薔微微一笑,轉頭看向了東陵飛晴,“飛晴妹妹呢?”
東陵飛晴用胳膊肘偷偷搗了搗東陵飛曄,后者只得起身說道:“小妹飛晴也沒有意見。”
“好。”納蘭明薔答應一聲,故意在赫連蒼寧面前裝出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啟稟皇上、十九皇叔,明薔認為這場比試若要盡量公平,便不能只比一項兩項。這樣既不公平,更比不出高低。因此明薔提議,咱們姐妹幾人各自提出幾項自認為合適的比試內容,再呈給皇上及十九皇叔裁奪,如何?”
相比較而言,這算是一個相對公平的提議了。如此一來,幾位公主便可依據自己最擅長的方面提出比試項目,至少可以先保住部分優勢。難為納蘭明薔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居然能夠想出如此周全的方法,足見其心機的確比另外兩人更深一些,也可看出對于玉王妃的頭銜她是勢在必得。
東陵飛晴與安陵織星聞言,立刻在心底盤算起來,拼命篩選著自己最擅長的項目,以給赫連蒼寧驚鴻一瞥的驚艷之感。
赫連蒼穹見狀,早已命內侍取了文房四寶來,各自擺放在了三人面前。納蘭明薔見狀,故意看著云墨染含笑問道:“七小姐想好希望比試什么項目了嗎?”
云墨染怔了一下,接著搖頭說道:“明薔公主說笑了,墨染一介平民,哪有資格與幾位公主相提并論?因此這場比試墨染是沒有資格參加的……”
“七小姐此言差矣。”納蘭明薔臉上的笑容看似溫和無害,實則暗藏奸詐,“七小姐乃是護國公府的千金,亦屬皇親國戚,身份尊貴得很,自然有資格參加這場比試……”
“不,墨染已非護國公府之人,請公主明鑒。”云墨染搖頭,將求救一般的目光略略轉向了赫連蒼寧,“何況這場比試乃是為了給寧皇叔選妃,并非兒戲,墨染如何能……”
納蘭明薔一擺手,打斷了云墨染的話:“七小姐不必自謙。這城中傳言畢竟因你而起,你若不參與比試,反倒容易給人欲蓋彌彰之感。何況世人皆知你對十九皇叔……因此你若能在比試中勝出,豈不就可以堂堂正正地成為玉王妃了嗎?如此一來,百姓們自然也就無話可說了。何況你縱然勝不了,于你而言也沒有任何損失,是不是?”
原本東陵飛晴與安陵織星對于納蘭明薔力邀云墨染參賽之舉十分不解,然而聽到這最后一句話,二人卻同時了然,唇邊浮現出一抹惡毒的笑意:不會有任何損失?才怪!
焰之大陸一向崇尚武學,這場比試之中也一定會有武功的較量。云墨染,本公主要以比武過招的名義,讓你神不知鬼不覺地去見閻王!
想到此,安陵織星難掩心中的興奮,忙不迭地起身假惺惺地說道:“正是如此。咱們這場比試的目的是為了替十九皇叔解決一切麻煩,七小姐若是不參加,那以后你若是再……”
你若是再繼續跟十九皇叔糾纏不清,那又怎么說?
這句話安陵織星并未說出口,在場眾人卻都心知肚明。云墨染眉頭一皺,依然想找借口拒絕,赫連蒼穹已經搶先一步開口說道:“也罷,為了讓幾位公主安心,云墨染,你便參與這場比試好了。不過朕有言在先:在比試中勝出的那位公主便是玉王妃,其余兩位公主也不要傷了和氣,如何?”
赫連蒼穹的意思與在場大多數人一樣,從未想過云墨染有勝出的可能。在他們眼中,云墨染不過是個添頭而已,是可有可無的。
詭計得逞之下,幾位公主心中俱都十分得意,紛紛點頭答應。云墨染無奈,只得躬身說道:“是,墨染遵旨。”
見眾人都沒有異議,赫連蒼穹才微微舒了口氣,接著說道:“既然如此,便請幾位公主將比試項目寫出來吧。云墨染,你也去。”
云墨染答應一聲落座,旁邊早有內侍捧了一套筆墨紙硯過來放好。然而她提起筆沉吟良久,卻依然一個字都不曾寫出來,便干脆將筆放在了一旁,閉目養神。赫連蒼寧雖一直目視前方,眸中也平靜無波,眼角的余光看到這一幕,他的眉頭卻不易為人覺察地輕輕皺了皺。
片刻之后,內侍便將三位公主及云墨染面前的白紙呈了上去。赫連蒼穹一一看過,當他的目光落到那張白紙上,登時有些不滿:“云墨染,你這是何意?”
“皇上恕罪。”云墨染忙站起身來,斂衽行禮,“墨染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妄言,一切聽皇上安排便是。”
赫連蒼穹聞言,神情大是緩和,點頭說道:“既如此,也好。十九弟,你且看看這些比試項目,可有什么不妥之處嗎?”
內侍將幾張紙呈到赫連蒼寧面前,赫連蒼寧輕輕掃視了一眼,接著便移開了視線:“臣弟沒有意見,一切請皇上定奪。”
赫連蒼穹點頭,袍袖一拂說道:“好。三位公主共指定了琴、棋、書、畫、茶藝、廚藝、女紅、騎術、武功、排兵布陣、記憶力、數算、梳妝著裝十三項內容,各位可有意見?”
眾人紛紛搖頭:“沒有意見。”
見云墨染同樣搖頭,赫連蒼穹居然遲疑了一下,目光在最后一項上盯了片刻,接著抬頭看著云墨染說道:“云墨染,這最后一項你可選擇棄權,不必在人前除去面具了,你意如何?”
赫連蒼穹此言居然多少有了幾分維護之意,畢竟云墨染曾經救了赫連擎霄的命,這算是帝王一個小小的報答。
云墨染也并非不識好歹之人,不由感激地躬了躬身說道:“多謝皇上體恤。不過這些年來墨染一直在尋找去除臉上胎記的法子,經過無數次試驗之后,近日似乎有了一些效果,臉上的黑斑正在慢慢變淡。或許到了比試最后一項的時候,這黑斑已經消退了呢?自然,若是不能,墨染棄權便是。”
云墨染此言自然只是為了給自己留一條后路而已。不到萬不得已,她并不愿在人前展露真容,但若真的到了不得已的時候呢?因此她故意這樣說,到時候即使赫連蒼穹看到她的本來面目,也沒有理由治她的欺君之罪了。
赫連蒼穹從未見過云墨染的真容,對她的容貌自不會有多少興趣,故不甚在意地點頭說道:“便是如此吧。三位公主,你們認為何時開始比試比較合適?”
三人各自交換了意見,最終由納蘭明薔躬身說道:“事不宜遲,為了讓城中的傳言盡快消失,明薔與兩位妹妹認為三日后便開始比試琴藝與棋藝兩項,皇上以為如何?”
赫連蒼穹點頭:“好,三日后!”
事情既定,眾人便紛紛退了出來。赫連蒼寧更不多話,示意云墨染隨她出宮上了馬車,這才冷笑一聲說道:“云墨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連帝王都敢騙!”
云墨染十分無辜地晃了晃腦袋:“寧皇叔的膽子好小么?你既知我在說謊,方才在帝王面前之時為何不揭穿我?”
“我為何要揭穿你?如今你我是一條船上的人,這船若是翻了,你我便只好同歸于盡。”赫連蒼寧微微一笑,本也只是隨口一說,“不過說起胎記之事,我倒要問問你,究竟是如何去掉的?”
云墨染略一猶豫,終于苦笑一聲說道:“對不起寧皇叔,這件事我的確騙了你。我臉上原先的黑斑其實并非胎記,而是因為天脈不通導致氣血凝結的緣故。后來機緣巧合之下天脈打通,氣血也隨之順暢,黑斑自然也就消失了。”
赫連蒼寧先是有些意外,接著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你之前為何不告訴我?”
云墨染嘆了口氣:“因為先前我不能告訴你我已練成紫氣東來,自然也就無法告訴你這件事。不過后來紫氣東來雖已不是秘密,我卻把這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給忘了。”
這倒不奇怪。赫連蒼寧抿了抿唇,許久之后才開口轉移了話題:“三日后的琴藝與棋藝比試,你有幾成把握?”
“半成也沒有。”云墨染想也不想地搖了搖頭,“琴藝與棋藝皆非我所長,怕是輸定了。”
“你敢。”赫連蒼寧涼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語氣雖淡,卻透著不可忤逆的霸氣,“這場比試你只能贏,不能輸,否則……”
云墨染哼了一聲,挑釁一般看著赫連蒼寧:“否則怎樣?你要殺了我嗎?”
赫連蒼寧看著她面具后溫潤的眼眸,竟是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殺你?我怎么舍得?但我不妨告訴你,你若是輸了,我便殺掉贏了的人……”
云墨染嚇了一跳:“寧皇叔!你莫開玩笑……”
“我不是開玩笑。”赫連蒼寧微微一笑,笑容卻清冷得很,“因此你若不想有人因你而死,最好全力以赴贏下這場比試!”
云墨染忍不住苦笑,抱頭說道:“你這分明是強人所難!我又并非神仙,怎能……”
手上突然一暖,赫連蒼寧已經用他溫熱寬厚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并且溫聲說道:“不錯,你并非神仙,但是莫忘了,你還有我。”
云墨染抬起頭,一雙眸子已經變得晶亮:“是,我知道了,我還有你。多謝寧皇叔!”
赫連蒼寧抿唇微笑:“如此,還有什么問題嗎?”
云墨染皺了皺眉,老實地點頭:“有。”
赫連蒼寧放開她的手,自顧自地拿下了她臉上的面具,看著她絕美的臉開了口:“盡管說,對我來說,任何問題都不成問題。”
這么狂?云墨染略略有些害羞地撫了撫自己的臉,遲疑片刻之后萬分誠懇地問道:“寧皇叔,你會下棋嗎?”
赫連蒼寧一愣,阡陌已經哈哈一笑說道:“王爺驚才絕艷,聰明絕頂,無論什么東西都是看一眼就會,看兩眼就精,你說他會不會?”
云墨染大喜,拍手說道:“如此太好了!寧皇叔,你能教我下棋嗎?”
此言一出,赫連蒼寧不由身子一歪,通的一聲撞在了車廂壁上:“你說什么?教你下棋?你……你不會下棋?”
這個問題問出口,赫連蒼寧便緊盯著云墨染,期待她給出否定的回答。然而云墨染卻注定要讓他失望一般說道:“不會,一竅不通。不過橫豎還有三天才比試棋藝,如今開始學應該還來得及吧?我雖不及寧皇叔那般驚才絕艷,但自問也不算太笨。”
其實云墨染未曾告訴赫連蒼寧的是,她不止是不會下圍棋,連古代人彈得琴也不會。自穿越而來之后,她雖然繼承了這具身體的記憶,卻未能繼承她原本所會的技藝,也不知道這身體的主人原先是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然而很明顯的一點便是,相較于圍棋而言,彈琴似乎更難學一些。想要在三天的時間之內學會甚至精通,簡直是癡人說夢。至于圍棋……無論如何都容易一些吧?只要掌握基本的走法,能夠與納蘭明薔他們對幾招就好,也不至于一上來便死得太難看。
自然,這只是云墨染個人的看法,不代表這就是事實。
盡管并不知道這一點,赫連蒼寧已經因為她的話而深度無語,生平第一次有了哭笑不得的感覺:他的女人,真是有夠亂七八糟!
是,云墨染并不笨,這一點他承認。可是棋藝必須經過長時間的刻苦練習才能夠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哪里有什么速成的法門?就算是硬背棋譜,那也并非三兩日的時間能夠完成的!而納蘭明薔既然敢提出與眾人比試棋藝,自然是因為她深諳此道,憑云墨染一個對棋藝一竅不通的生手想要戰勝她?找死比較快。
聽到赫連蒼寧半晌沒有任何動靜,阡陌不由擔心地輕喚了一聲:“王爺,你還好吧?要我說你也不必太著急,七小姐就算不會下棋,不是還有琴藝比試嗎?輸一項并不影響大局……”
“我知道。”赫連蒼寧很快便恢復了原先那淡定從容的樣子,“云墨染,阡陌說得對,你不會下棋還不至于影響大局,不必有太大壓力。我問你,你琴藝如何?師從何人?”
云墨染撓頭,不自覺地往后縮了縮,小心地說道:“那個……我也不會彈琴……”
有了之前的鋪墊,赫連蒼寧居然還能不動聲色,只是皺了皺眉頭說道:“那書畫兩項呢?也是一竅不通?”
云墨染聞言立刻展顏一笑,搖頭說道:“自然不是,琴棋書畫四項之中,前兩項我的確一竅不通,后兩項卻還算精通。”
赫連蒼寧偷偷松了口氣,點頭說道:“那就好。既然如此,大不了我們放棄前兩項,全力拿下后兩項便是。”
“放棄?”云墨染皺了皺眉,“皇上要我放棄最后一項,你要我放棄前兩項,我這還不曾開始參加比試,便先放棄了三項?是不是太滅自己威風、長他人志氣了?”
“不然呢?”赫連蒼寧看她一眼,淡淡地說著,“除非你能想到什么法子贏下前兩項比試,否則即便是你不放棄,對最終的結果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云墨染抿了抿唇,接著微微一笑說道:“我已經想到法子了啊!我不是要你教我下棋了嗎?”
就算是臨時抱佛腳,怕是也沒有這個抱法吧?阡陌忍不住撲哧一笑,赫連蒼寧已經面無表情地開了口:“你確定?”
“確定。”云墨染一本正經地點頭,“寧皇叔,你可以試試看,我真的不算太笨。”
赫連蒼寧看她半晌,突然點了點頭:“好,我教你!”
丑八怪云墨染要與三國公主通過比試爭奪玉王妃頭銜一事很快不脛而走,傳遍了漓京城的大街小巷!一時之間,百姓議論紛紛,嘲笑者有之,興奮者有之,看好戲者更有之。
更有甚者,京城中的大小賭盤很快嗅到了其中的商機,紛紛開盤賭這場比試究竟誰輸誰贏,玉王妃的王冠又會花落誰家。不幾日的功夫,外圍賭盤的賠率已經達到了一賠十、幾十、甚至成百上千。
照下注結果來看,賭納蘭明薔能夠成為玉王妃的最多,大約占了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由東陵飛晴與安陵織星平飛秋色,對于云墨染,則沒有人認為她有資格成為玉王妃。且不說她丑陋的容貌,還是天生的廢柴,就憑她已被家族除名這一點,又有什么資格與幾位身份尊貴的公主相提并論?
總之在一片或明或暗的喧鬧之中,正式比試的日子終于來臨了!
比試的地點定在秋菊斗艷的上林苑。正是秋高氣爽的時節,上林苑中的菊花各自吐出了艷麗芬芳的花瓣,賞心悅目,令人神清氣爽——自然,今日的上林苑最引人注意的并非這些傲霜的秋菊,而是比花更嬌的人。
今日上午進行的是琴藝的較量。對于第一場比試,三國公主俱都十分重視,希望來個真正的開門紅,為以后的比試打下一個良好的基礎。而且三人均出身宮廷,從小便接受了琴棋書畫等各方面的訓練,是以在挑選比試項目之時,這四項是她們首先指定的內容。
因為在四人的較量中押下了巨大的賭注,包括許多普通百姓在內的無數男女老幼早已聞風而動,將整座上林苑周圍圍得水泄不通,等著看第一場比試的結果。
不多時,三國公主已在皇子們的陪同下趕到了上林苑。今日進行的雖然只是琴藝和棋藝的較量,三人卻在梳妝打扮上下足了功夫。
呼聲最高的納蘭明薔穿了一身胡藍色的華麗宮裝,頭上一支金鳳釵隨風亂點頭,倒也看得出其皇室公主的貴氣威嚴。
安陵織星則選了一身粉紅色的曳地長裙,似乎想要表現出其溫柔似水、嬌羞無限的女兒嬌態來,不過卻同樣滿頭珠翠,極盡奢華富貴之能事。
年紀最小的東陵飛晴今日走的則是端莊典雅的路線,故穿了一身紫色的宮廷盛典禮服。不過略有些失策的是,她那一臉明顯的稚氣根本駕馭不了這樣厚重的顏色,多少給人幾分不搭調之感。
下了馬車,三人均故作矜持地互相見禮,同時在心底暗中比較著自己與其余兩人今日的打扮究竟誰好誰次。便在此時,只見前方不遠處人影一閃,云墨染已在東陵飛映的陪伴下飄然而來。看到她的一瞬間,包括三國公主、皇子在內的所有人均不自覺地呼吸一窒息,半晌沒有任何反應:這如九天仙女下凡一般的女子,真的是那個丑八怪嗎?
云墨染原本一向低調內斂,所穿衣裙的顏色多以黑白二色為主,簡約卻永不過時。然而近日,她卻穿了一身顏色極為繁復艷麗的七彩霞衣,宛如一只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鳳凰,所過之處,所有飛禽走獸皆俯首稱臣,天上地下誰與爭鋒!
這七彩霞衣若是穿在旁人身上,或許會顯得俗氣夸張,然而經由云墨染演繹出來,卻極其自然地褪盡了所有的俗不可耐,只留下令人不敢逼視、只能仰望的華貴雍容!尤其是她臉上那本是為了遮掩丑容的面具,也恰到好處地為她增添了幾分神秘的色彩,令人遐想無限。
是以看到她的一瞬間,所有人的腦海中居然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了四個字:鳳臨天下!此時的云墨染,真真就是當之無愧的一國之母!一時間,各種羨慕妒忌恨涌上了三人的心頭,令她們齊齊地變了臉色,各自在心底咬牙切齒:可惡!如此奪人眼球的衣服,這丑八怪是從哪里弄來的?
與此同時,安陵風漓與納蘭明昭的眼神也在發生著明顯的變化!之前二人想要娶云墨染為側妃,只不過是為了搬開這塊與赫連蒼寧和親的絆腳石而已。可是如今他們突然發現,事情似乎并不完全是那個樣子了……
云墨染,這個女人的身上果然有一種奇異的、極為吸引人的魔力,只不過這種魔力并不容易發現,需要你用心去挖掘而已。
見眾人都盯著自己不轉眼珠,云墨染略略有些不自在,邊走邊側頭低聲問道:“映飛,我穿這身衣服是否太張揚了?渾身不舒服……”
東陵飛映忍住笑意,輕聲回道:“姑娘,從早上到現在,你問了十幾遍了!我的回答還是一樣:一點都不張揚,恰到好處!這衣服根本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你可真會說話。”云墨染不由撇了撇嘴,很是不以為然,“這套衣服是寧皇叔昨日派人送來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新做的,倒像是有些年頭了。”
原來云墨染今日的著裝是赫連蒼寧的手筆,怪不得如此尊貴不凡。而且赫連蒼寧眼光奇準,這身衣服對她而言再合適不過。
東陵飛映又笑了笑,點頭說道:“這衣服一看便知并非凡品,否則十九皇叔也不會在如此重要的時刻特意派人給你送來了。姑娘,你可不要讓十九皇叔失望啊!”
云墨染忍不住苦笑,心說我只怕注定要讓他失望了。
走到近前,云墨染停住腳步,不卑不亢地屈膝見禮:“墨染見過二位太子、見過三皇子、見過三位公主。”
納蘭明昭與安陵風漓還未從方才的驚艷中回過神來,倒是東陵飛曄忙不迭地抱拳還禮:“七小姐不必客氣,快快免禮。”
“哼!裝模作樣!”最沉不住氣的東陵飛晴最先開口,語氣酸溜溜的,“云墨染,咱們是來比武定勝負的,你不必如此假惺惺地示好,令人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