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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腳踹在阡陌的屁股上,赫連蒼寧冷聲開口:“云墨染別的本事你沒學會,這份膽大包天與伶牙俐齒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哎喲!”阡陌夸張地大叫,眸中有著了然的笑意,“只可惜方才,云墨染還不夠大膽,否則她應該反問一句:寧皇叔對墨染是否動了心?”
赫連蒼寧再次沉默,過了很長時間才低低地說道:“你也知本王欲成大事,不能有弱點!她若繼續如此張揚,在外人面前對本王妄加議論,定會惹來天大的麻煩……”
所以,您心中還是在乎她的。阡陌嘆了口氣,什么也不曾說。
馬車內的赫連蒼寧,看著手中那支精巧的金鳳羽,一時竟有些癡了。
夜,濃黑如墨,深沉得令人絕望。
云墨染了無睡意,坐在桌旁獨自品嘗那份銘心刺骨的痛。一直以來,赫連蒼寧對她的態度都與對旁人不同,她以為她是特別的。如今才知道,原來那不過是笑話一場。
郁金香的香氣涌入鼻端,淡紫色的花瓣隨即飄落在眼前,君莫問帶笑的聲音跟著響起:“這次程序可對?”
云墨染苦笑,點頭為禮:“君門主來取血蟾蜍?喏。”
君莫問在桌旁落座,看都不看那個盒子,直盯著云墨染的雙眼:“心情不好?”
“嗯?!痹颇緫械谜谘?,“做了個不切實際的美夢,剛剛被人一劍劈碎,不爽得很?!?
君莫問笑了笑:“你也知道是夢,豈不早晚有醒來的時候?越早醒來,越不會沉溺太深?!?
云墨染略一沉吟,隨即展顏一笑:“也是,多謝君門主開導,舒服多了?!?
君莫問點頭,語聲中居然帶著明顯的關切:“白日里你受傷不輕,可曾用我送你的傷藥?”
“你知道了?”云墨染有些意外,想不到日理萬機的蒼生門主,居然會關注此等小事。
君莫問哈哈一笑,肆意張狂:“在整個焰之大陸,只有我不想知道的事,沒有我不能知道的事。到底用沒用?”
“用啦!”云墨染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再不用,難道等你再來為我寬衣解帶?”
“用了我便不能寬衣解帶了?”君莫問起身,作勢要往云墨染面前走,“用與不用一樣,都需要本尊親自驗證!”
“你敢!”云墨染刷的揮手,一支金鳳羽疾射而出。
君莫問閃身躲避,順手將金鳳羽抓在手中,面具下的眸中閃爍著奇特的光芒:“純金打造?好大的手筆!云墨染,這鳳羽如此昂貴,你怎的見人就扔?”
想起赫連蒼寧手中還有自己的鳳羽,云墨染心中又是一痛,怔怔地出起神來。君莫問眸中的光芒更加奇特,口中故意邪邪一笑:“你既有心相送,我便收下了……”
云墨染冷哼一聲:“還我!”
“能送給赫連蒼寧,卻不能送給我?”把玩著手中的金鳳羽,君莫問笑聲更邪,卻隱含試探,“你倒說說,我哪點比不上他?”
“哪點?”云墨染喃喃,又趴在了桌子上,“這世上若還有一個人比得上他,非你莫屬……”
君莫問手上的動作驟然停止,眸中射出了兩道奇特的光芒,似欣慰,似喜悅,似遺憾……
許久之后,他才哈哈一笑將金鳳羽收在了袖中:“多謝七小姐抬舉,愧不敢當!君莫問一介江湖草莽,豈有資格與皇室貴胄相提并論?”
豈料君莫問此言卻正好戳中了云墨染的痛處,令她冷冷一笑:“出身,真的那么重要嗎?”
二人默默地坐了片刻,云墨染突然起身開口:“血蟾蜍已經交還,君門主請吧。我乏得很,想歇息了?!?
君莫問端坐不動:“本尊瞧你心情不好,大發慈悲多陪你片刻。你且去睡,等你睡著了我便走。”
云墨染心中一暖,卻故意哼了一聲:“隨你!”
言畢走到床前拖鞋上床,和衣而臥。君莫問忍不住輕笑出聲:“真睡啊?你不怕我……”
“閉嘴!”云墨染輕叱一聲,語氣中卻帶著淡淡的笑意,“就憑你的身手,想做什么還需要等我睡著嗎?”
君莫問寵溺地一笑,果然不再開口,一揮手滅了燭火。寂靜的室內,只余云墨染略有些紊亂的呼吸……
雖說乏得很,云墨染卻毫無睡意,不停地輾轉反側,腦海中更是不斷地回響著今日赫連蒼寧所說的一切,心,痛得火燒火燎……
“睡不著嗎?”
君莫問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云墨染才發覺他不知何時已站在了床前。嘆了口氣,她低聲回應:“心里……亂的很……”
君莫問沉默了片刻,暗中一嘆:“無妨,我幫你?!?
說著,他右手一動,一股柔和的內力透入了云墨染的穴道之中,令她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很快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望著她戴著面具的臉,君莫問的眸中浮現出從未流露過的溫柔光芒,片刻之后一展身形,穿窗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