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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站在門前, 盯著床尾那只大黃貓, 看它優哉游哉地擺動尾巴,兩只爪子筆直地撐在身前,像個毛茸茸的花瓶一樣,保持著優雅的坐姿。
“陳柯,別裝了, 我知道就是你。”周六虛張聲勢地說道。
大黃貓扭頭看向周六,眸色深沉。
周六心里突突直跳,緩步來到床前,大黃貓一直盯著他,那專注的視線實在太可疑了。
周六彎下腰,降低高度到與大黃貓視線平齊。
“你裝貓有意思嗎?”周六正色問道,“陳柯,你幼稚不幼稚?”
大黃貓躁動不安地擺了擺尾巴,張開嘴巴,發出“喵嗷”一聲不悅的叫喚。
“好了,我知道就是你,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坦白從寬。”周六忍不住伸手撓了撓大黃貓的脖子。
大黃貓高冷地瞥了周六一眼,突然躍下床去,弓起身子,蹭著周六的小腿走過去,然后猛地往前一躥,消失在門縫間。
嘿,這家伙,竟然畏罪潛逃了?
周六苦笑著搖了搖頭,坐在床邊上。
他大概是真的昏了頭了,竟然把小黃當成陳柯,小黃哪里懂人話啊?這可不就是跑了嗎。
誰知,過了一會兒,黃色的毛胖子又輕盈地邁著步子回來,將一只死耗子放在周六腳邊。
周六:“……”
又來?周六頭痛地看著小黃,小黃也瞪著圓溜溜的大黑眼珠子看著周六,一人一貓,相對無言。
“你以后再叼死耗子進來,我就不讓你上床了,知道嗎?”周六揚起手,在小黃的腦袋上拍了一下。
小黃縮了縮脖子,目光里透著責備,一動不動地盯著周六。
“我怎么會認為一只貓是陳柯……”周六揉了揉太陽穴,用簸箕把死耗子鏟出去。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迎頭痛擊,主動把陳柯這個吃錯藥的家伙給揪出來。
周六暗暗這樣想著,第二天夜幕降臨時,他已經活動好筋骨,在枕頭下面藏了一件寶物:捕天鞭。這鞭子也是龍傲天搜集來的,將靈力注入鞭稍,鞭子就可以無限延長,變幻出各種各樣的形狀,捆住個把淫賊還是沒問題的。
到了晚間睡覺的時候,一向特別能鬧騰的趙日天,早早就鉆進被窩里了,周六過去看他時,他探出個腦袋,沖周六說:“師父,我好困啊,我先睡了。師父也早點睡吧。”
周六心里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也只是念頭一閃而逝,并沒細想:“好,你早些休息吧。”
說著,周六將門關上,放好門栓。
他回到里間,躺在床上,開始——裝睡。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果然外間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來了。
周六也不驚動那人,只是把手伸到枕頭下面,握住了鞭柄。
門栓被人拉開,大門打開——這個人,分明就是本來就在屋里的,怎么回事?
周六聽了一會,心中疑惑,那人拉開門栓推開門之后,就再無聲音了,應該是出去了吧?
他放出靈識,看了看外間的情況——可不是,門虛掩著一條縫隙,床上的趙日天不見了!
周六雖然心里奇怪,但沒有懷疑趙日天:一來趙日天只是個孩子,天真懵懂,絕對干不出這種事;二來周六老早就在里間門上放了結界,假如趙日天進里間,他會第一時間知道。
三來……周六確定,那種齷齪事只有陳柯能干得出來。
盤在床腳的大黃貓打了個噴嚏,用爪子撥了撥鼻子,又趴下了。
周六嚴防死守了一晚上,幸好散仙體質不睡覺也不會身體不適,第二天早上照樣精神抖擻。
遺憾的是,一晚上沒什么收獲。
翌日吃早飯的時候,周六隨口問了趙日天一句:“你昨天晚上出去了?”
趙日天被噎住:“咳咳咳咳……”
待趙日天順過氣來,他淚眼汪汪地望著周六:“師父,我覺得睡覺太浪費時間,所以去山頂上修煉了。”
“你倒是勤快。”周六笑道。
見周六并沒有懷疑,趙日天稍微松了口氣。
假如周六知道,他這些天晚上都在干些什么,絕對會把他的腿打斷!那本什么《雙修秘籍》,并不是兩個人打架的招式圖解,而是、而是……那種東西。
一想到“雙修”兩個字,趙日天就臉上發熱,呼吸也急促了不少,他對男女之事并不是一無所知,以前還是地痞小流氓的時候沒少當口頭禪罵人,但是親眼看見詳細的圖解,那是另一回事,而且這本書真的突破了他有限的認知,上面不僅有男女雙修,還有男男、女女、人妖、妖妖……各種各樣,千奇百怪。
雖然心里知道,這些修煉方法或許是邪魔外道,但是,趙日天就是忍不住想看,每天都想溜出去,窩在林子里偷偷看這本書,最好是看上一天,無人打擾,夜里也要看,爬到山頂上借著月光看,頭一次,趙日天覺得自己辟谷有望,就是因為這本小黃書。
周六發現趙日天神色不對,面帶潮紅,便問道:“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不……”
趙日天話未說完,周六的手已經探上他的額頭,溫涼的手掌貼著火熱的肌膚,趙日天心中竄出一股邪火,慌忙推開周六的手,騰地站起身來:“師、師父,我先出去練功了。”
“若是身體不適,先調息一下吧。”周六有些擔憂地說道,趙日天的體溫確實偏高了。
“我知道了。”趙日天慌不擇路地逃走。
大黃貓躍上桌子,在周六面前,自顧自地舔起毛來,若無其事地擋住了周六往外看的視線。
趙日天這一跑出去,還沒到琉璃畫峰頂,就看見遠遠飛來一只仙鶴,他呆了片刻,只見仙鶴直朝他撲來,嚇得他退了一步,仙鶴伸出朱紅色的腳,上面綁著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