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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看,是風子軒給他發(fā)的定位。
風子軒:濯流已經去了,師父顧念著濯流是我舊識,沒有和他正面沖突。
風子軒:我想現(xiàn)在就去,你看能行嗎?
周六愉悅地露出一個笑容,風子軒總算會請教他的意見了。
回了個“走”,周六便起身收拾了一番,就算打群架,出場造型不能亂。
周六出門時,風子軒正側身依靠著墻壁,打開手腕上的手環(huán)虛擬屏幕在看。
“走了。”周六經過風子軒,說了一聲。
“好。”風子軒此刻希望滿滿,又有些緊張。
深夜的高爾夫球場,燈光將一片一片丘陵草坪照的明亮,在那些坡度下面的水洼和凹地則深陷于黑暗之中。
這個時間點,一個人都沒有,球場外圍是別墅區(qū),聽不到外面城市里來來往往的車流聲,因此顯得格外安靜。
“阿流——”風子軒呼喊道。
不知為何,他走進球場,就感到一陣恐慌。
沒看見濯流的影子,也沒看見閻血月。
風子軒徑自向前走去,一邊走一邊呼喊。
周六默默跟在他身后,他知道會發(fā)生什么,很快,閻血月就在要風子軒面前自導自演一場戲。
“嗚嗚……”地面忽然傳來震響,仿佛地底有什么東西正在行進。
丘陵先是晃動了一下,接著,宛如地震般高頻率地上下抖動,“咔咔”的巖石碎裂傳來,丘陵下降,洼地上升,不斷變換交錯,宛如波濤涌起的海面。
周六立刻拋出飛劍,御劍飛起。
風子軒卻仿佛傻住了一般,抬頭望著球場邊沿,高高的燈柱上站立的那人。
濯流身穿修真學院的黑色制服,臉上表情冷酷,手中土靈根的法術形成一條環(huán)狀的光鏈,正在旋轉。
高爾夫球場如波浪起伏般的地面變化,正是濯流所為。
“閻血月,”濯流將聲音遠遠送出去,“還打算做縮頭烏龜么?”
“濯流,不要!”風子軒感到心中一陣緊縮,他這時才想起來,要趕快阻止濯流才行。
誰知,一個熟悉的笑聲從地下傳來:“阿軒,你也看到了,我實在是沒辦法啊。”
“師父!”風子軒情急大叫,“等一等,我——”
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一道黑光切斷球場的燈光,直穿過燈柱頂端那人的身體。
濯流自燈柱上落下,風子軒化作綠光,堪堪接住了他。
“阿流,阿流。”風子軒低頭看著臉色慘白的濯流,手忙腳亂地使出木靈根的治愈法術,片片修復傷口的綠色小花落在濯流身上,卻無法愈合他胸口的大洞。
周六站在風子軒身后,他看不到風子軒的表情,可是僅從背影,他都能感覺到那種濃重的無力和悲痛。
一瞬間,周六不明白這個虛假世界的意義,既然都非真實,為什么還要制造出如此切入骨髓的痛意,折磨主角,就是陳柯創(chuàng)造這個世界的意義么?
而他又何嘗不是幫兇。
他知道一切——但為了自己離開,不能告訴風子軒,只能站在原地,看著風子軒那么大個人哭得像個小孩。
周六走近風子軒。
風子軒的聲音低啞而滯澀:“別過來。”
“……”
“我相信你了,可是,根本沒有什么新的法陣吧。”風子軒說,“我相信你了,周六。”
“是的,”周六說,“我只是來接你回去的。”
“你怎么——”風子軒回過頭,眼球爆出血絲,充滿恨意地看向周六,“這么殘忍!”
“……”周六深吸一口氣,他告訴自己,什么都不能說,為了、為了他的計劃,“他不會死的……”閻血月這張牌還沒打完。
果然,風子軒懷中的人咳嗽了一聲,口角溢出血沫,臉色更顯得蒼白,但那雙冷漠無情的眼睛睜開了。
風子軒立刻低下頭,更多的靈力注入濯流身體中。
“阿流……”風子軒的目光不肯從這張熟悉的臉上移開分毫,“你感覺怎么樣?”
“咳咳……”濯流捂住傷口,掙扎著坐起來,“別碰我。”
“我……只是想給你療傷。”風子軒小聲辯解。
“別假惺惺了。”濯流推開風子軒,閉上眼睛,不知使出了什么法術,金光一閃,胸口的傷處愈合了不少。
風子軒垂下手,攥住指間濕冷的細草。
這時,一個身穿唐裝、體型略胖的中年男人出現(xiàn)在球場上。
中年男人長得十分普通,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但誰都知道,在這個時刻,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意味著這個人身份的不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