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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子軒陰沉著臉,道:“走,我們去天家。”
“好!”張三和孫五都表示贊同。
李二卻有些猶豫:“風老大,我們五個人,去挑戰偌大一個天家,恐怕……”
“不要怕,我們‘先理后兵’。”風子軒道。
風子軒所謂的“先理后兵”,是指先論理,他雖然也氣惱天鈞竟然襲擊定風石,但周六說的話,讓他心里感到有些蹊蹺,天鈞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好面子,每次干壞事之前都要做好理論準備,不至于搞這種突然襲擊。
就算是天鈞干的,天鈞最怕在人前被揭穿面皮,所以,風子軒先跟他論理,也是在氣勢上壓他一頭。
風子軒雖然想得好,但有些時候事不如人愿。
剛趕到天家大宅前,就被幾個家丁團團圍住,非說風子軒偷偷潛入宗祠,行破壞之事。
張三、孫五一聽,也當即火了,眼看兩邊要打起來,天鈞本尊帶著一群長老出來。
“吵什么呢?”天鈞問。
風子軒一抬頭,不由得愣住,只見天鈞身邊那人相貌清秀、出塵脫俗,一身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不是濯流還是誰?
周六則是頭一次以第三方的角度看濯流,上次他魂魄離體不算。
這種感覺有些奇怪,因為濯流確實和他長得很像,卻又因為是小說人物而有些美化——就好像看到更俊秀、更年輕的自己。
奔四大叔周六蛋疼地想。
“你來這里干什么?”風子軒無視了天鈞和天家家眾,目光直直地望著濯流。
濯流沒有回話,天鈞先道:“濯流來此,是執行任務。”
“什么任務?”
“抓你。”濯流忽然開口,一道白光閃過,飛劍“嗡嗡”旋轉不休,“為何破壞天家宗祠?”
周六心里暗想,閻血月的排兵布陣果然厲害。
先化成天鈞去襲擊定風石,又用什么方法讓人誤會風子軒偷襲天家宗祠,把紙偶濯流搬出來,先發制人,對風子軒興師問罪。
風子軒和濯流是竹馬竹馬,之后的“頓悟”更是因為與濯流反目成仇,閻血月如此排兵布陣,恰到好處地調用了各種力量,讓局面對風子軒非常不利,使得風子軒最終只能投奔于他。
這種不需要親自出手,單用局勢就把一個人逼到自己這邊的策略——真不愧是閻血月、不、真不愧是陳柯,這壞水歸根結底還是他放的。
“你們胡說八道什么!明明是你們天家侵犯我們風門的地盤在先,現在竟然污蔑我們老大破壞你們宗祠?”孫五激動起來,“你們祖宗牌位在我們老大手里,能值一毛錢嗎?”
“口無遮攔!”天家長老一聽,立刻怒了,各自操持起兵器,就要打群架。
天鈞慢悠悠道:“風子軒,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自己送上門來,也倒省得我們滿世界找你。聽說你跟著邪道之人,修習了五靈根的邪術,當初我還覺得奇怪,你的進境怎么會如此之快。”
風子軒瞇起眼睛:“就因為這個,所以欺負我兄弟,放洪水咒毀我家園?”
天鈞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既然你已入了邪道,那我只能替天行道了。濯流,若你顧念與他的情誼,可以先行離開。”
濯流面無表情:“不必了。”
風子軒臉色沉下,目光幽幽地望著天鈞和濯流。
周六暗想,好了,這場群架必定要打起來,他的目標就是,把土壁撐好,頑強地堅持到最后。
風子軒瞇起眼睛,什么也不說,直接伸開右手,一道紅光自手心聚攏。
轟——
烈焰噴射。
“快躲開!”天鈞急忙對長老喊道,風子軒的火靈根十分強悍霸道,就算當年風子軒才剛剛筑基,火靈力都能燒掉半個演武場,更何況如今。
長老見勢不妙,紛紛躲閃,待火焰的風頭過去,他們祭出飛劍,合力對付風子軒。
李二、張三、孫五也祭出飛劍,天家大宅頂上一片斑斕炫目,人影交錯,法術狂轟濫炸。
眼看兄弟被欺負,風子軒大怒,放出火、木雙系法術,巨大的藤蔓上燃燒著滾滾烈焰,直立而起,如火龍般搖曳身軀,猛地俯沖,撲向一個個長老。
雙元嬰的實力全面壓制天家,眾長老竟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到處逃竄,天鈞更是被兩條火龍追逐,自顧不暇。
這時,卻有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周六身后繞過來。
不是別人,正是天辰。
他窺見周六的背影,不由得眉頭一皺,這背影實在有點眼熟,好像是濯流。
但是他仔細一看,發現真正的濯流正在場中與風子軒干架。
而這個背影有點像濯流的人,正幫著風子軒跟他哥干架。
天辰向來懶得細想,管他是誰,反正是風子軒那一撥的,風子軒在前面和他哥打得分身乏術,他在后面來個釜底抽薪——這回總算能立功了吧?
周六已經結丹,感知之力遠勝當初,天辰從潛行過來,到鬼鬼祟祟地蹭來蹭去,他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手里暗暗結了個土壁,準備讓天辰撞破頭。
天辰猛地躍起,金系法術在空中凝成一把長劍,向周六背后打去。
周六出手,卻有人比他還快。
一道異色之光如長虹貫日,將天辰的法術擊了個粉碎,又重重貫穿他的氣海,將他自上而下,釘在了天家主宅大門口的青石地板上。
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