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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你確定?
摩天大樓:確定確定,衣食父母全跑光了,我還怎么回歸真實世界啊[暈]
陳柯不由笑了一聲,按周六說的,把禁言解開了。
這一解開,暫時還沒有人出聲。
而周六和陳柯,又到了相對無言的境地。
周六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么。
摩天大樓:謝謝你找法蘭克來幫我。
摩天大樓:還有,對不起……我忘記了你。
陳柯發(fā)來視頻邀請,周六接通。
“原來你就是孟嫻啊?!币曨l中的青年琥珀色的瞳孔里透出歉意。
“嗯,上初中的時候改名字了。”陳柯垂下眼睛,飛快地說,“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才對?!?
“被人忘記,一定很難受,”周六嘆了口氣,“進入這個世界之前,我以為,如果我消失了,我的同事、朋友一定會慌亂,有些工作就進行不下去了,比如愛默生莊園,但是,事實上并沒有。就是那句老話,地球離了誰都能轉(zhuǎn)。”
“反而是你,你一直記著我,變成了我和真實世界唯一的聯(lián)系……”周六笑著搖了搖頭。
“但我也給你帶來了災難?!标惪抡f。
“現(xiàn)在都沒事了?!敝芰Φ?,“不過你打架確實厲害,怎么練的?”
“高中打群架。”陳柯說,“都是黑歷史。”
周六不由驚訝:“沒看出來你還是打群架的人啊?!?
陳柯默然。
“你……高中也是在s中上的吧?”周六試探著問,“那時候,你比我小了一屆,可是,上b大的時候,你卻比我小了兩屆,為什么會這樣?”
陳柯淡然道:“高考發(fā)揮失常。”
“真的嗎?”周六皺起眉頭,他的直覺告訴他不是的,“你知道我高中有個外號,叫——”
“我知道。”陳柯立刻打斷了周六,“你不必說?!?
周六嘆了口氣:“其實也沒什么,都過去這么久了,你知道嗎,在這個世界里,你叫出了我那個外號,我才想起來,原來高中的時候也見過你?!?
“……”陳柯捏緊拳頭,“對不起。”他知道這對周六無異于揭瘡疤的行為。
“但是高考前夕,叫我外號的那些男生,有的住院了,有的在家休養(yǎng),就算沒事的,也不敢再到我面前來。”周六陳述完事實,問陳柯,“這是為什么?”
陳柯勉強笑了笑:“時間不早了。”
“因為你打了他們,對不對?你說你高中的時候打群架,又耽誤了一年才高考,是因為我,對不對?”周六急切地問。
陳柯知道隱瞞下去也沒有意義,便“嗯”了一聲。
“你怎么這么傻?!”周六又難過又心酸,“當時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是我愿意的。”陳柯的笑容變得舒緩而自然,仿佛卸下了一個心理包袱,終于能坦誠相待,“我愿意保護你,我保護了你,求仁得仁,沒有什么傻不傻?!?
求仁得仁。
是啊,現(xiàn)在的陳柯畢竟和防盜章世界里的“小陳柯”不同,前者求仁得仁,沒有多余的執(zhí)著,也就沒有多余的怨念,就算執(zhí)著,也是以一種善意的方式表現(xiàn)。
而后者不甘心,不表露,把怨念埋在心底,腐爛成一種扭曲陰暗的執(zhí)念,一旦遇到契機,便會像毒素一樣釋放出來,毀掉別人也毀掉自己。
可是,若不是“小陳柯”的極端行為。
周六又怎么能知道陳柯的真正心思呢。
周六不禁搖了搖頭,接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頭問陳柯:“我一直以為,你叫爛柯人,是因為你的名字里有個柯?,F(xiàn)在我又覺得不是。我記得小學的時候?qū)W過一句古詩說:到鄉(xiāng)翻似爛柯人。上下句我都忘了,只記得這一句。當時老師說,爛柯人是一個典故,講伐木人進山遇到神仙對弈,癡看一局,沒想到人世間已經(jīng)過了百年,他手上的斧頭柄都爛了。到鄉(xiāng)翻似爛柯人,就是講離開家一段時間,再返回去,家鄉(xiāng)里竟然沒有認得你的人了。你之所以叫爛柯人,是因為這個吧?”
確實,被遺忘的感覺很難受,很難受,但是,隨著年歲漸長,會發(fā)現(xiàn)遺忘與被遺忘,實在是再普通不過的事。
被記住,永遠放在心底,才是世間珍稀的事。
陳柯不由得笑了,他本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是從心底溢出的酸甜,令他不由自主翹起了嘴角:“是啊?!?
和陳柯聊起來,不知不覺,周六就忘記了時間,之前他明明還在害怕兩人之間會不會產(chǎn)生隔膜,誰知說了幾句,就又融洽起來,甚至比先前還要親近了。
“你是不是該休息了?”聽完周六逃出生天的“英勇事跡”之后,陳柯笑著問。
“我挺累的,但還不想睡,好不容易能上網(wǎng)了……唉,你不知道我在那個只有586臺式機的儲藏室里,就想著,要是能有個手機連個wifi刷刷微博也好啊?!?
陳柯被周六夸張的描述逗得笑起來。
“你要是不困,可以去看看評論?!?
“咦?”
周六其實也有點隱隱的好奇,看時間,已經(jīng)凌晨一點,最新的防盜章也該發(fā)出來了。
不過,之前的評價那么差,吐槽那么多,他真有點不敢看評論。
但陳柯讓他看,肯定不會害他。
就是對陳柯這么相信——周六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好像本來就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