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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氣得渾身發僵,自從他出社會以來,還沒有人敢這么侵犯過他的尊嚴,就算法蘭克也不敢當著他的面說這種下流話。
“你真叫人惡心?!敝芰а?。
“哦?是嗎?”“小陳柯”的笑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粗暴扯開棉質襯衣的強硬動作,襯衣的扣線在男人的撕扯下脆弱不堪,扣子“噼啪”崩掉幾顆,滾落到儲藏室陰暗不見光的角落里。
“你干什么!?”周六奮力反抗,此刻他已經忘記了自己胳膊的痛,全身用力猛撞背后的男人,肩膀一次一次重重頂在后面那看起來單薄的胸口。
“小陳柯”被他撞了兩下,似乎有些壓不住他。
周六發現有希望,卯足了勁往后一頂,趁著“小陳柯”手下微松,他擰身轉了過來,腰肢柔韌得像條水蛇,都是危險激發潛能,周六愣是拖著一條使不上勁的手臂,從“小陳柯”的鉗制下逃了出來。
“小陳柯”卻并未發怒,反而興致勃勃地盯著周六,如同頭狼盯著草叢里的小羊,眼神專注而貪婪。黑幽幽的瞳子徘徊在周六殘破不堪的襯衣上,那起伏不定的胸膛,被勒出紅印的肩膀,還有在破碎領口間若隱若現的精致鎖骨,都散發出勾人的誘惑迷香,令人忍不住想去品嘗。
“學長,肯定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誘人?!薄靶£惪隆弊齑轿?,舌尖掃過因為興奮而鮮艷起來的雙唇,用一種沙啞低沉的聲音似笑非笑地說。
“我又不自戀。”周六惱火地罵了一句,剛才猛地轉身,害得他的腰有點疼,他一手拄著腰,一邊把飛出去的手機抄回到手里。
“學長,現在時間不早了,該睡覺了?!薄靶£惪隆毙χ〕鲆患钌拿拶|睡衣,“睡覺就該穿睡衣,正式的衣服質地不舒服,會把學長嬌嫩的皮膚弄壞的。”
周六一陣惡寒,他又想起了剛從防盜章世界覺醒時,那些惡心人的旁白,沒錯,那些旁白里曖昧又低沉的男聲,此刻正與“小陳柯”的聲音重疊。
“學長,讓我替你親手穿上這件睡衣,好不好?”“小陳柯”向墻角里的周六走來,白熾燈刺目的光從他腦后落下,一片陰影籠罩上周六的頭臉。
“不用麻煩你了?!敝芰а勒f,趁其不備,猛地一腳掃向“小陳柯”的腳踝。
“小陳柯”抬起腳,踩住周六的小腿,微微用力。
“唔……”好痛。
“小陳柯”再次抬起腳,周六趕緊把腳抽出來,面前的魔鬼卻彎下腰,用修長漂亮的左手捏住了周六的腳腕,向后拖去。周六立刻抬起另一條腿踢他,卻被他輕易躲過。
“你到底想干什么!”周六被拽住一只腳踝,整個人都被拖向“小陳柯”,當他的背部也跟著落地時,手機上傳來陳柯的視頻邀請。
陳柯剛在那邊問完他的美國朋友,給周六發了個視頻,就見周六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一臉驚慌失措。
那光線,那角度,那地板邊緣散落的雜物,陳柯只掃了一眼,就知道周六陷入了最糟糕的的情況。
“救命……”周六的眼角泛著薄紅,仿佛染上淡淡的血腥之色,柔軟的雙唇則微微發白。
陳柯僵住了。
“住手,混蛋,你快給我住手!”陳柯沖著視頻大吼,一旦對方注意到了他的聲音,就會——
“咔”一聲輕響,視頻通話被切斷了。甚至摩天大樓那個藍天白云的頭像也隨之暗了下去。
“周衍……不……周衍?。。?!”陳柯感到眼前一片金星亂蹦,心臟仿佛被一只巨手攥住,肆意揉碎,他猛地站了起來,短暫的缺血令他一陣暈眩,不得不扶住桌子。
他最害怕的事情,來了。
與此同時。
眼睜睜看著自己手機被一腳踩碎,周六氣得渾身直打哆嗦,他也不知哪來的力量,一拳打在貼近過來的青年漂亮的臉上。
“嘭!”
青年的臉側過去,身體卻一動不動壓在周六身上。
“小陳柯”緩緩收回被打歪的臉,黑漆漆的眼睛偏執而又瘋狂地死盯著周六。
“我只是想給學長換件睡衣而已。”“小陳柯”面無表情地說,然后伸手,抓住了周六的前襟。
“我自己換?!敝芰瑫r抓住“小陳柯”的手腕,強迫自己直視著對方,不要慫,不要表現出被對方變態的氣勢嚇住的樣子,不要示弱。周六在心里重復著:現在只有我能救自己了。
“小陳柯”緊閉雙唇,凝視著周六,空氣幾乎凝滯,周六拼命思索著,如果對方執意用強,他該怎么反應。
咚咚、咚咚。微熱的心窩里充滿活力的跳動聲,感知到它的“小陳柯”,不由微微笑起來。
漫長如一世紀的膠著——
——過后,“小陳柯”松開了周六的前襟:“學長請便?!?
周六本以為還要掙扎一會,沒想到“小陳柯”說完之后,把睡衣放在椅背上,就出去了。
周六對那睡衣敬謝不敏,就算他的上衣被扯成了開衫,他也能裹吧裹吧繼續用。
等等。
周六忽然想到,似乎在某一章防盜章里,有一個上帝視角,看到了“小陳柯”的儲藏室,那時候,就有一件深色棉質睡衣,搭在椅子背后。
一陣惡寒,周六甩甩頭,站起身來,他的肩膀和腰都痛得要命,稍微一扭……周六忍不住輕“嘶”出聲。
可惡的小變態。
周六搖搖晃晃的走了兩步,一手撐住桌沿,穩住身子,他的目光在睡衣上掃過,忽然覺得,有些熟悉感。
他拿起這件睡衣,仔細看,黑底上面有灰色的紋路,周六盯著睡衣看了一會,越看越眼熟,他猛地把睡衣翻過來,找到正面第三顆扣子,捏住那顆扣子,往外一扯。
綠色的細線如一道強光刺入周六的眼睛。
不,怎么可能——這是他大學時在宿舍穿的睡衣,他清楚地記得,因為第三顆扣子壞掉,他又沒有錢買新的,就用手頭綠色的線把扣子縫上了。
這件睡衣在他大四那年不翼而飛,當時他已經有了實習工資,所以又買了一件。
竟然會在這里見到。
周六背后的汗毛都豎起來,這陳柯竟然從他本科的時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