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清池兵馬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賽車游戲,他輕松甩開所有對手,第一個沖過終點,然后側頭看她笨拙地操控方向盤、手忙腳亂地撞向護欄,笑得肩膀聳動,卻在她即將放棄時,伸手過來幫她穩住方向:“看,這樣不就轉過來了?”
模擬釣魚,她盯著屏幕上晃動的浮標,總也抓不住時機,陳野便站在她身后,幾乎是將她半圈在懷里,握著她的手按下按鈕,屏幕上大魚上鉤的提示和音效響起時,他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看,這不是釣到了?”
投籃機前,他更是顯露出“一中籃球不是白打的”底氣,動作流暢,命中率高得驚人,引得旁邊幾個初中生模樣的男孩頻頻側目。他投完自己的,又湊過來幫她撿球、遞球,在她偶爾投進一個時,吹一聲響亮的口哨。
兩百個亮閃閃的游戲幣,在令人目眩的聲光盛宴和這種被引領、被“照顧”、甚至被刻意“成全”的感覺中,消耗得飛快。硬幣投入機器的清脆聲響,屏幕上的勝利畫面,陳野帶著笑意的側臉和偶爾觸碰她手臂或肩膀的熱度……這一切混合成一種巨大的、不真實的快樂漩渦,將林嵐緊緊包裹。她感到自己正在緩緩下沉,沉入一個由陳野親手構筑的、暫時屏蔽了所有不堪現實的幻夢里。在這里,她是被關注的,甚至是“被寵愛”的,哪怕這關注和寵愛,都建立在他絕對的主導和操控之上。
最后,他們停在了一排粉藍相間的娃娃機前。玻璃柜里堆滿了毛絨玩偶,在燈光下顯得憨態可掬。林嵐的目光被一只純白色、有著長長耳朵和紅眼睛的垂耳兔吸引。
陳野立刻會意,兌換了最后幾個幣。“想要哪個?哥給你抓。”
他投幣,操控搖桿,眼神專注。機械爪落下,搖晃,抓住玩偶的耳朵,提起,搖搖晃晃地移向出口——卻在半途松脫,玩偶跌回原處。
“哎呀!”林嵐忍不住小聲驚呼,臉上寫滿了惋惜。
陳野沒說話,又投了一個幣。這次,他調整了角度。林嵐緊張地盯著那搖搖晃晃的爪子,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幾乎是無意識地小聲念叨:“左邊一點……再往左……好!下!”
爪子落下,精準地卡住了玩偶的身體和一只耳朵,穩穩提起,平移,成功掉進了出口槽!
“哇!抓到了!”林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是一種純粹的、孩童般的喜悅,暫時洗刷了她眼底長久以來的陰霾。
陳野彎腰取出那只柔軟的白色垂耳兔,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得意,像是完成了一項了不起的壯舉,轉身,像獻寶一樣遞到她面前。
林嵐欣喜地接過,指尖陷入那蓬松柔軟的絨毛里,溫暖的感覺透過手套傳來。她忍不住把臉埋進去蹭了蹭,嘴角的笑意真實而明亮。
但下一秒,那笑意就像被冷風吹熄的燭火,迅速黯淡、凝固。她抬起頭,看著陳野,眼神里充滿了現實的憂慮和一絲不舍:“這個……我可不敢帶回家。”她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謹慎,“我媽看見了一定會盤問的,哪來的?誰給的?解釋不清楚。”
剛剛充盈胸腔的快樂,像被戳破的氣球,噗嗤一聲漏了氣,只剩下冰涼的現實沉甸甸地壓在心底。連擁有一只玩偶的自由,都是奢侈的。
陳野看著她瞬間低落下去的神情,和手里那只與她此刻心境格格不入的、顯得天真無辜的兔子,皺了皺眉。他似乎沒料到這個“獎品”會帶來這樣的麻煩。
他想了想,忽然伸手,動作自然地摘下了林嵐頭上那頂米色毛線帽子。
“哎?”林嵐一愣。
只見陳野拿過那只垂耳兔,將它略顯笨拙地、但巧妙地塞進了帽子的內層空間,兔子的長耳朵從帽檐邊軟軟地耷拉出來一點,不仔細看倒像是帽子本身的裝飾。
然后,他重新將帽子戴回林嵐頭上,還順手幫她理了理被帽子壓住的長發。動作算不上多么溫柔,卻帶著一種解決問題的、不容分說的利落。
“這樣,”他看著她,嘴角又勾起了那抹熟悉的、帶著掌控感的弧度,“不就行了?”
帽子重新戴在頭上,溫暖依舊,卻多了一份隱秘的、沉甸甸的重量。那只兔子就貼著她的發頂,像一個甜蜜又危險的秘密,一個無法帶回家光明正大擺放的“禮物”,一個由陳野賦予、也必須由陳野的方法來隱藏的“快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