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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燕常頓了一下，才說：“你這藥莊多少年了？”

曹真有點不好意思，說：“就是剛?cè)肓私虝r，給金老護(hù)法看了看他的背，治好之後，他送我的。”

何燕常微微的笑，似乎有點不好意思，說，“金老是個豪爽之人。你一直跟著我，我倒不曾送過你甚麼。”

曹真明白了他的意思，便很是不安：“教主說得甚麼話。我養(yǎng)了這麼些藥莊，若不是教主每年都拿錢貼與我，早就黃了。”

趙靈聽見了，也忍不住插嘴道：“我倒是聽人說過，說金護(hù)法曾在沐陽一帶金屋藏嬌來著，這里不就是沐陽麼？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何燕常見他又要開始對這莊子品頭論足，便吩咐說：“他這莊里人手既少，便不勞煩別人了，你與車夫同去，將馬車卸下。”

待他走得遠(yuǎn)了，何燕常淡淡的說道：“既然來了，那便去見罷。見過了便上路，也不必同趙靈說些甚麼。”

曹真見他支開趙靈，還想著要同他再說說沈夢之事，可聽他這麼說，心里就涼了半截，想，原來他當(dāng)真不愿見沈夢？是因了我苦苦哀求，所以看在我的面上，才勉為其難的來了一趟麼？

只是看何燕常臉上沒甚麼神情，便也不敢再說甚麼，低著頭，默然無語的引著何燕常慢慢走進(jìn)莊里。

這莊子當(dāng)初是住了人的，修得倒十分精致，頗有蘇杭之風(fēng)，他來時雖顯空曠，卻并不是荒屋，大約當(dāng)真是如趙靈所說的一般罷。

曹真一直帶著何燕常走去沈夢臥病不起的那一間，門前的童子正在看藥書，見他來了，連忙躬身相迎。曹真示意他將門打開，小童子推開了門，他正要走進(jìn)去，何燕常便說，“你不必進(jìn)去了。”

曹真愣了一下，他原本還想看一下沈夢的臉色，探探沈夢的脈搏，可何燕常既然這樣說了，他又不敢違抗，臉色便有些難看。他如今說甚麼何燕常都不信，只覺著沈夢無論怎樣，都是假裝罷了。

可他怕沈夢如今虛弱更甚，何燕常若是說了甚麼，這人一時受不住，那可怎麼好？

小童打開門，恭敬的請何燕常進(jìn)去，何燕常走得很慢，小童把門輕輕闔上之後，曹真低聲問他：“沈公子這幾日如何？”

小童搖搖頭，奶聲奶氣的小聲說道：“陽氣虛弱，陰寒內(nèi)侵，四肢寒涼，夜里常常驚悸而起。房內(nèi)無風(fēng)，卻冷汗四下。大人，依著青塵看，他只怕就要不好了。”

曹真愣了一下，卻隱隱的覺著不安。這病癥似乎也沒甚麼古怪，只是發(fā)作得太快了，快得竟讓人心驚。他從醫(yī)以來，還沒見著過這樣一日千里的情形。

他站在那里皺眉想了片刻，忍不住暗中寬慰自己道，或許是看藥房的童子哪里弄得錯了。沈夢的病癥并沒有壞到這樣的地步。於是便小聲的吩咐說：“我去藥房看看，你在這里守著。”

曹真急急的朝著藥房走去，他離開之時，房里都只是安靜一片。他內(nèi)力平平，聽不到房內(nèi)的動靜，這個時辰，沈夢大約仍在昏睡罷。

曹真想，也不知這人醒來見著了何燕常，是會歡喜，還是會傷心？

他輕嘆一聲，不忍再去多想。

十二

何燕常走到房中，聽到童子小心翼翼的在他身後闔上門，雖是極輕的一聲，卻讓他的心口忍不住震動了一下。

他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