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話不似問他,倒好像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曹真見他臉色淡漠依舊,彷佛并無絲毫的在意,心便急急的往下沉。
何燕常等了等,不見他回答,彷佛覺得有些奇怪,便又問道,“怎麼?你說他要死了,到底是誰要死了?”
曹真突然很是害怕。何燕常的口氣極為平淡,似乎并沒甚麼異樣,可不知為何,他的背後卻全都是冷汗,他不得不硬著頭皮答道,“回教主的話,我是說沈夢。”
何燕常靜了靜,曹真的心急促的跳了起來,他又驚又怕,擔心得不得了,不知這人如今會做出甚麼,說出甚麼來。
何燕常原本只是半倚在木枕之上,此時終於坐了起來,伸手去摸掛在一邊的外衫,曹真連忙去取了遞與他手中。
何燕常披上了,才不以為然的冷冷說道:“他一向命大得很,又怎麼會死?當年羅欽滅他家門,他不是也好端端的活下來了?”
曹真見他口氣如此冷淡,不免猶豫了一下,卻還是開口說道:“教主,他……,”他說到這里,突然驚覺到一件極要緊的事,便慌忙改口說道:“教主,當年他與黃諶下毒之時,用了己身之血以做毒引。因此解你眼中之毒,也要尋到他,用他的血做引來解。只是屬下尋到他時,他已經有些瘋癲了,……又不知因何傷到了心脈,雖然屬下盡心救治,可還是一日日的……”
曹真說到這里,想起初時尋到沈夢的情景,心里竟然有些難受。他偷偷的看了何燕常一眼,看這人神色如常,沒有絲毫的驚詫或難過,竟然覺得十分失望。
他年少時流落江湖,曾欠過沈家一個天大的恩情。後來入了教中,若是在中原選購珍貴的藥材,也時常請威遠鏢局押運,連銀子也給得豐厚許多。也不知是不是這個緣故,被何燕常知曉了沈家的威名,有時教中押運甚麼,也交與沈家去辦。曹真曾想,若不是因了他的緣故,是不是這兩人永遠都不會認得?
他見過沈雁林少年時豐神俊秀的儀容,那時還替恩人覺得歡喜,想,這少主若是長成了,必然是一方人物。後來在教中看沈夢低頭站在何燕常身後,光華盡斂,便想,原來世事如此無常,竟不由得替他難過,只是何燕常終究是一教之主,他又覺得沈夢對何燕常,似乎也當真有些不同,便也不曾說過甚麼,只是在教中之時,盡其所能的照拂著沈夢些罷了。
後來教主與趙靈失去蹤跡,沈夢做了代教主,自那之後,許多的事交疊而至,一件緊接著一件,竟教人沒有絲毫的喘息之機。
得知沈夢謀害教主一事時,他當真是大吃了一驚,之後仔細想想,似乎竟也不太意外。只是其中的是非曲折,卻又不是他一人所能評說的了。
只是在教中之時,曾聽費清同人說起過沈夢,說似乎有人在關外見過此人,因此布置了下去,教人嚴加尋訪,拿住了就速速的來報。費清的本意是要將此人防住,不要被他當真闖入教中來。
曹真想起沈夢當初下毒之事,直覺沈夢的毒引或許與眾不同,不然如何這樣難解?竟然誰也不曾告訴,獨自去尋了沈夢。他偷偷的做這件事,或許也是為了教主解毒,可還另有些不可告人的緣故,就連他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
他也不過是為報答沈家當初的恩情罷了。
可是當真尋到了沈夢,見著了這人瘋癲糊涂的樣子,看著他懷里那顆彷佛是人頭的事物,他只覺得毛骨悚然,心中十分痛惜,想,這個人好端端的,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曹真將沈夢帶至最近的一處藥莊,先替這人扎了針,安了神,讓他睡著了,這才將他懷里那顆駭人的物事奪走丟棄了,又命藥僮將這人身上的污臟洗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