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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留南山里見過何燕常的劍，那劍光如雪，如雨，如曇花，美得令人窒息，竟然沒有絲毫的破綻。

他爹曾贊過他，說他是天生練劍之才，可他看了何燕常的劍，卻震驚的幾乎不能言語。

那時(shí)，所有曾教習(xí)過他的劍師在他心里，都彷佛成了一個(gè)個(gè)荒唐的笑話。

他不知這世上還有誰能破何燕常的劍。

他曾想，若是爹的武藝有何燕常的一半，又怎麼會(huì)被人殺害？

所以那個(gè)清晨，當(dāng)何燕常終於呻吟著坐起身來時(shí)，他才會(huì)迫不及待的就跑下床去，迎著晨光，赤腳走下階去，用盡全力去舞那四句劍訣。

他身上仍是入睡前穿著的短衣，一夜都不曾換下，此刻穿在身上，已經(jīng)有些皺了，何燕常似醒非醒，眼神朦朧，隨他走出門來，看他起勢(shì)舞劍。

他舞畢，將劍收起，手心里卻滿滿的都是汗，心跳得幾乎要從胸口蹦出來的一般。他太害怕了，怕他領(lǐng)會(huì)得不對(duì)，劍法使得粗陋，會(huì)被這人鄙薄。

何燕常一只手揣在懷里，似乎仍在撫著胸口的傷，看了他片刻，終於笑了出來，問他說：“好孩子，有沒有人同你說過，你天生便是練劍的料子？”

霎時(shí)間，他的眼底便涌出淚來，止也止不住，竟然站在庭中嚎啕大哭了起來。

便是那一夜回到沈府，看到滿地的鮮血和尸體，他也一滴眼淚都沒掉過。

可此時(shí)此刻，就在這個(gè)令他倍覺羞辱的男人面前，在那個(gè)六尺見方的小小庭院里，在那微微發(fā)冷的晨光之中，只為了那麼簡(jiǎn)單的一句話，他卻像一個(gè)懵懂的幼童一般，哭得渾身顫抖，無論如何都停不下來。

二

下

微H

何燕常怔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他其實(shí)不想哭的，尤其是不想在這個(gè)男人面前哭，可眼淚不停的落下來，怎麼拭也拭不乾，眼前永遠(yuǎn)是模糊的，讓他驚恐了起來。

何燕常輕而易舉的從他緊握的手里取過了那把寶劍，看了看他，突然笑著說：“就算是被人夸了，也不必高興成這個(gè)樣子嘛。”

他愣了一下，然後抽噎著抬起頭來，試圖看清這人臉上的神情。

何燕常用手胡亂的抹掉他臉上的淚痕，然後說：“哭得這樣難看，便不是美人了。”

他突然生氣起來，抽抽噎噎的說道，“我，我，我才不是美人！”

何燕常哈哈大笑，拉住他的手，將他抱了起來，低頭看他，柔聲的說道，“那也好，我就是喜歡你這樣不是美人的美人，怎樣？”

沈雁林想要掙扎，可是在看到何燕常眼底沉沉的情欲時(shí)，卻僵了一下，便垂下了眼，任由何燕常將他摟在懷里。

他真是蠢。

竟然直到此刻，才想明白那件最為要緊的事。

他來之前，趙靈分明就同他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