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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后來會出了那樣的意外。
“爸爸現(xiàn)在好多了,真的。”米克趕走了司機,替蓋博斯撐傘,帶著他順著山腳往里走:“安娜阿姨提供太多幫助了,她來看爸爸時媽媽哭得好厲害……我們真的很感激你們。”
“這是應(yīng)該的。”蓋博斯緊張地嘆氣。
舒馬赫從醒來后就搬到了這個位于瑞士的療養(yǎng)院,這里是蓋博斯家里蓋的,常年處于只為一點點朋友服務(wù)、環(huán)境和保密性一流的狀態(tài)。蓋博斯擁抱親吻了舒馬赫夫人,他們的女兒沒在這里,他就抱著花自己進屋了。那個曾經(jīng)高大、強壯、總是開朗笑著的男人現(xiàn)在只能虛弱地躺在床上,蓋博斯才看他一眼就鼻頭泛酸了,但還是努力揚起了笑容。
“邁克爾。我是蓋比——你還記得我,對不對?”
舒馬赫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雖然他看起來還是清瘦又憔悴,可已經(jīng)比昏睡不醒時好上太多了,蓋博斯總覺得又在對方美麗的綠眼睛里看見了和十年前并沒有什么區(qū)別的笑意。
于是他也微笑了起來,握住他的手和他說了一會兒話,尤其給他念了加迪爾的手寫信。
“他不敢來看你,邁克爾,他怕自己哭哭啼啼的惹人傷心。”蓋博斯無奈地說:“但他真的很想念你……”
舒馬赫又眨了眨帶著笑意的眼睛。
蓋博斯還是忍不住哭了,雙手合十握住他瘦弱的大手,放到嘴邊虔誠地吻了一下:“真是太好了,邁克爾,太好了。我也很想你,我們都很想你。”
見到他醒來的感覺簡直如同奇跡。蓋博斯走出房間時,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都被注入了什么奇怪的能量。要說舒馬赫出事讓他要死要活、一生陰影的話顯然是不現(xiàn)實,但哭上好幾場、和每次想起來都心情沉重、牽腸掛肚卻不是假的。蓋博斯是那種并不相信少數(shù)幸運的人,如果把他放在舒馬赫夫人的位置上,他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選擇堅持治療——也許會,但他不會抱有如此堅定的信念和希望。如果把他放在舒馬赫本人的位置上,他一定早就放棄了,根本不會頑強地堅持著醒來,而是隨遇而安、禮貌性掙扎一下就蕪湖死掉了,死前最大的遺憾沒準就只有沒能再更新一次遺囑。
米克一直安靜地在外面等他出來,接他去吃飯:“媽媽堅持要自己下廚,她給你做了那種豆子湯……”
蓋博斯整理頭發(fā),掩飾自己哭紅的眼睛,笑了起來:“那太好了,我從小就最喜歡那個——”
在走廊盡頭快拐彎的時候,米克突然停了下來,伸手拉著他不讓走。蓋博斯差點沒撞到他的背,有點納悶地嗯了一聲表達疑惑。
米克從上衣內(nèi)口袋里掏出被體溫焐熱的帕子,輕輕地幫蓋博斯按了按眼睛和臉側(cè):
“哥哥,別傷心……”
蓋博斯又有點想哭了,他閉上眼睛,伸出手來緊緊地擁抱他。
大概是在療養(yǎng)院里的氛圍太過純潔和莊重,搞得蓋博斯告別后依然提不起勁。他原本是想看看雪山放松心情的,可和往常的很多年一樣,再美麗的景色都只能讓他想到悲劇,所以失去了所有興趣,就連泡溫泉都興致缺缺。他有點想念漢密爾頓,蓋博斯在迷迷茫茫不知道該干嘛的時候經(jīng)常想念對方,可是漢密爾頓現(xiàn)在正在美國度假and忙一些商業(yè)活動,所以他們就只能打視頻電話。
“怎么了?”漢密爾頓被手機那頭難得一副鼓鼓臉模樣的蓋博斯給逗笑了:“誰惹我們蓋比生氣啦?”
“是路易斯,是到處跑的路易斯,是蓋比找不到的路易斯。”
“哦,講點道理,蓋比。”漢密爾頓從容反問:“在過去的幾個月里我問過你幾次要不要一起度假,你是怎么回我的?——‘可是我正和夏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