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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密爾頓冷冰冰地說:“我沒力氣見他。”
“我已經把新的電子密碼告訴他了?!崩蠞h米爾頓強硬地宣布:“我知道這讓你很不舒服,但你們真的需要聊聊——而且他想陪著你?!?
我才不需要!漢密爾頓生氣的回應只說給了電話掛斷后的忙音。他很是煩躁地捂著頭在屋子里轉了兩圈,轉到衛生間看到自己眼睛紅腫、胡子也長亂了的樣子,頓時不滿起來,頗有一種“怎么能讓光鮮亮麗找了小年輕的前妻看到我這么狼狽”的不服輸前夫心態,于是打開了燈開始修胡子??墒撬吖懒俗约哼€在微微發熱的身體,于是非常糟糕的事情發生了,他不僅沒能給自己增添一絲美貌,反而在昂貴精致的臉上刮出了一道小口子。
漢密爾頓:……
于是蓋博斯在忐忑不安地舉著花、中餐館打包的熱粥和給roscoe帶的玩具敲開門時,就看見自己的總是很精致貌美、穿金戴銀的熱辣黑皮姐姐老婆(不是)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和睡衣,胡子修了一半,臉上還貼著一張創可貼。
“你怎么啦,路易?”他擔心壞了,差點抱不住懷里的東西。而roscoe熱烈地撲了過來咬住他的西裝褲腿,更是搞得他差點在還沒進門時就物理意義上的搞砸一切。
“我不想吃東西。”漢密爾頓對食物表達了拒絕,有氣無力地回沙發上仰頭靠著,用毯子裹住自己。一方面是他也不餓,看到蓋博斯就心煩,另一方面是他擔心中餐館的粥是用雞湯做底的,素食主義者連這個也不吃。蓋博斯在門口安靜地換鞋子,打開鞋柜的手頓了頓,他沒想到漢密爾頓的家里還留著他的拖鞋。
漢密爾頓用左手搭在額頭上,從手指縫里偷偷看他的背影,注意到他的衣服濕了好多。深藍色的修身西服褲完全貼在了腿上,雕刻著異常好看,好看到幾乎讓人不該看的身體曲線,蓋博斯曾經提過一嘴他小時候學過芭蕾,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把外套脫下來掛到了架子上,里面的白襯衫也濕透了一大半,完全黏在右邊的前胸到后背上,變成半透明的質感,收束在黑色皮帶里。
黑發被打理成了三七分,但是雨水顯然導致一部分發膠失去了效果,很多頭發絲垂下,安靜地蓬在蓋博斯的額頭前。他低著頭扯了扯領帶,讓自己透透氣,手指纖長、骨節分明,一兩根青筋繞在骨頭上似的,這雙美麗的手讓還沒來得摘下的那塊品牌表光華四溢。
沒有哪里是不漂亮的,所有本該不完美的地方都恰到好處的楚楚可憐、讓人心疼。
他看起來像一只血統昂貴的、毛皮精美的、出入都要坐著豪車有人伺候的大狗狗,非要在雨天里被淋濕了,可憐巴巴地跑到他的家里來,不哭也不鬧,只是趴在那里用美麗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你,等著你一靠近,他就站起來舔舔你的手指。這是錯覺,都是錯覺。漢密爾頓閉上了眼睛,讓蓋博斯走過來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指縫里。
他還不至于在大雨天把蓋博斯從自己家里趕走,但是他也并不知道該和他說什么。
蓋博斯已經把花插|進了瓶子里,換掉了早上已經舊掉的那一批。他去衛生間里用溫水淋濕了毛巾,拿來給漢密爾頓擦了擦臉,然后安靜地打上泡沫,小心翼翼地分開膝蓋、懸空跪坐在他的大腿兩側,幫他修理好了剩下的胡子,頭發也散了下來放松些,還順便按|摩了一會兒頭皮。
漢密爾頓一動不動任由他折騰,不抗|議也不回應,把“我還在生氣”表達了個明明白白。不過他聞到了空氣里若有似無的酒味,所以忍不住睜開眼打量了一下蓋博斯。他已經抱著腿乖乖坐在地毯上了,頭靠在他的膝蓋旁邊,再看看臉,發現有點泛紅;伸出手來捏開他紅潤的嘴唇,果然聞到了朗姆酒混合著薄荷葉的香氣。
“你喝酒了?”
漢密爾頓不由得蹙了蹙眉頭,蓋博斯酒量奇差,腸胃也算不上好,喝點酒就又哭又吐縮在墻角里坐著躲人是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