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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厲先進(jìn)來,沒有預(yù)料的排場,身邊只帶了兩個親信。
他厲色道:“人呢?”
身邊有人往外一指,“我們在那條船上逮住他的。”
“帶過來。”
“是。”
阿厲拉住其中一人,提醒說:“小心點。”
人帶到。
他四肢被綁,嘴上也被貼了黃色寬膠帶。
整個人如砧板上的魚肉一般,撲騰著雙腿,猶如搖尾乞憐。
大約是里頭的氣味太難聞,阿厲往卷簾門邊靠了靠。
歪了下脖子,慢條斯理的一腳踩在那人臉上:“當(dāng)歸,好久不見。”
被叫當(dāng)歸之人只能悶聲嘶吼,絲毫起不到震懾作用,阿厲示意身邊的人:“讓他說話,我倒是要跟這個老朋友好好聊聊。”
“那……他會不會亂叫?”
阿厲輕蔑的笑了一下,“是狗,總得叫幾句的。”
隨從點頭稱是,蹲下身替當(dāng)歸撕掉交代。
“厲哥!厲哥!”當(dāng)歸急著往阿厲腳邊滾,“厲哥!你饒了我吧!”
“饒了你?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嗎?”
“知、知道……”
“知道?”
“不、不知道!”
阿厲眼里閃過一絲凌厲,“當(dāng)歸,原本你拐/賣人口的勾當(dāng)老板是不管的,但是你卷了公司錢跑去河內(nèi),丟下爛攤子不顧兄弟死活,這賬我們就得好好算。”
“厲哥!厲哥!”
當(dāng)歸跪到他面前,“厲哥,我當(dāng)年帶兄弟分管雨花巷那一片,我盡心盡力,對老板絕無二心,要不是我在巷子口拐那孩子時被死條子盯上,他逼得我走投無路,我是絕不可能跑路的!”
阿厲無所謂的搖搖頭,“但你惹了事,現(xiàn)在人人都知道當(dāng)歸回來了,去年還在湘城出現(xiàn)過。”
“不、不可能啊!厲哥你相信我,要不是我兒子前幾天被仇家砍傷了一只手,我是絕不敢偷偷跑回來的,又怎么可能再惹事!”
“你問我?”阿厲好笑。
湘城?
孟平川躲在里面舉著手機(jī),手臂已經(jīng)僵麻,但他絲毫不敢挪動。
暗自拒絕當(dāng)歸和阿厲的對話。
去年出現(xiàn)在湘城……
難道是當(dāng)日跟程溪接頭,想用小棠照片騙取錢財?shù)哪莻€紅毛小混混?
糾纏之中,阿厲一腳踹到當(dāng)歸胸口,半分不顧及他已經(jīng)是年過半百的年紀(jì)。
阿厲俯下身,捏緊他的脖子,一字一頓凌遲:“你活的也夠久了。”
“別殺我!厲哥!我想起來了!”當(dāng)歸嘴角滲血,他四肢無法動彈,只能像一只剛被丟進(jìn)油鍋里的魚一樣,翻來翻去,“是我一個貼身小弟!算是跟在我身邊長大的,我不少事情他都知道,一定是他冒充我興風(fēng)作浪!”
“哦?”
當(dāng)歸拿頭撞地,“真的!”
“既然是你小弟冒充打著當(dāng)歸的旗號在江湖混,沒查到什么還好,要是查到老板那邊,就是你管教無方,死一萬次都不夠。”
阿厲聲音平靜。
不論當(dāng)歸怎么苦苦求饒,他都只是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
拉開卷閘門,面對碧海藍(lán)天,阿厲會心一笑。
“把他丟進(jìn)水里喂魚,這個世界再不需要當(dāng)歸這個人了。”
“是。”
“我還有事。”
“您放心先走,我們手腳一定做干凈。”
“嗯。”
……
——
孟平川把自己反鎖在房間一整天了,睜著眼跟天花板對峙,恍然間,晝長,夜長,無盡的自我苛責(zé),連月亮也是苦的。
那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