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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天氣,身上卻熱騰騰地,滾落了好多汗水。兩人都是一身的汗,張寧直接趴在了毯子上。毯子是他剛洗過的,薰衣草的洗衣液味道里,夾雜了其他不可言的味道。
窄小的空間里,充斥著熱意,燒得張寧有點缺氧的感覺。
“你,你慢點,我喘不過氣來了……"張安單手攬著張寧的腰,讓他無限貼近自己,然后伸手掰過他的臉,把他的聲音都吞到肚子里。
他把舌頭伸到張寧嘴巴里,狠狠攪弄風云。張寧很喜歡和他接吻,直接在他懷里調整姿勢,雙手攬著他的脖子,沉浸在親密無間的親吻中。
這里太小,他們應該回到住處再繼續的,可是沒忍住。車剛停下不久,粥還在小鍋里等著盛涼。張安把他的眼鏡取下來妥善放到眼鏡盒里,他鼓勵似的湊過去親吻張安,然后便一發不可收拾。
小鍋里熬來墊肚子的粥已經涼透,杯子里的水早已冰冷且快要灑完。但沒有人在意。
“你又瘦了。”張安用胳膊丈量著張寧的腰。這一個月跟他跑長途車,張寧真的瘦了不少。
張寧在他的嘴巴上咬了一口,沒舍得用力。
他低聲說:“是被你-艸-瘦的。”
張安一把按在他的后腦勺上,把他吻得喘不過氣。
張安好愛好愛這個人,愛到不愿意和他分開一天,愛到甚至可以為他去死。
張安是真的可以為張寧去死。
那是他們剛上高中的時候,學校附近有幾個小混混,看他們沒爹沒娘就尋摸著找他們的樂子。當時張寧因為營養不良瘦瘦小小的,身上背了個大書包好似要壓斷他的肩膀。洗得發白的藍色校服散發著肥皂的清香,罩著他清瘦的軀干,顯得空空蕩蕩的。張安幫他剪的頭發跟狗啃的似的,偏偏翹起幾根像雜亂的天線。
放學的時候張安被老師喊去辦公室溝通事情,張寧在辦公室門口等他。身邊都是來往的學生,張寧就貼著墻站。透過窗戶玻璃,張寧看到班主任老師臉上的嚴肅。張安背對著他,只就給他一顆后腦勺和倔強的清瘦背影。
物理老師出來看到張寧,就搖著頭讓他先回家,張安還有好一會兒才能出來。
張寧想著可以先回去做飯,等張安回去吃了飯就可以回學校上晚自習,便聽了物理老師的話。他下樓梯的時候,聽到物理老師嘆息:“多好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說誰。
他們沒有住在學校,是住在院長媽媽以前的舊房子里。孤兒院里就他倆上了高中,可住宿費不少,院長媽媽實在沒辦法,就讓他們住進自己那棟多年無人居住的舊房子里。
那舊房子在一條巷子里,那條路坑坑洼洼,還沒有路燈。
雖然天還沒黑,走在里面也讓人心里發毛。張寧是第一次一個人走這條路。
那幾個小混混不懷好意地堵住了他。
等張安追來的時候,就看到滿地散落的課本和作業本,還有抱著頭蹲在墻角渾身狼狽的張寧。那些人還在打張寧,朝他吐口水。
張安直接就瘋了,把書包朝其中一個人砸過去,順手拎起墻邊上搭著的棍子就沖了過去。
那場戰斗太慘烈,張安雙拳難敵四手,腦袋被砸破了,流了滿頭滿臉的血。
但他的瘋狂狠狠震懾住了那幾個混混。滿臉血的張安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手里拎著半根斷掉的木棍,眼睛跟餓狼似的盯著他們,盯得他們頭皮發麻。
雙方都掛了彩,其中一個小混混手上被張安咬下去半塊肉,血淋淋的痛進心里。他那只手的手印還留在張寧臉上沒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