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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真實。
清晨陽光溫暖,爬上山頂,穿過薄薄的云層照射下來,池水清澈,波光粼粼。
軍爺撿了一粒小石子丟到池塘里,發出“咚”的一聲輕響,石子落入水中,魚兒和蝌蚪爭相避開,等石子落底,又爭先恐后地圍上去,發現不能吃,它們又擺著尾巴游開了。
荷花被水面漣漪輕輕帶動,粉紅色的花瓣跟小船似的掉落在水面上。
軍爺看得津津有味,正想再來一下的時候,踏炎回來了,啃著他的袖擺要他同去。
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做什么。
等看到長在崖上的皇竹草,軍爺不由得想踏炎雖然是馬,卻長了一副狗鼻子,那么遠的距離竟然能嗅到皇竹草的味道。
他把手搭在額頭上仰頭去看,崖壁陡峭,他目前內力沒有完全恢復,只能試試能不能爬上去,或者繞路上去。
踏炎啃著他的袖擺輕輕搖晃,就跟撒嬌似的。
“你真是個……”想了半天,軍爺只想到“嘴刁”,這個詞對踏炎毫無殺傷力,他只好閉上嘴巴去找路。
好不容易找到路上到半山腰,軍爺低頭一看,好家伙,踏炎昂著馬頭眼巴巴地盯著,今天要不把這叢皇竹草吃到嘴里,它肯定不會善罷罷休。
誰叫這匹馬是自己的呢?軍爺有種認命的無力感,伸著手去夠,想試試看能不能夠到皇竹草。
還差一點,就差一點。
軍爺極力伸長了手,卻沒注意腳下碎石松動,一個不慎,在踏炎驚天動地的嘶鳴中,他幾番掙扎還是掉下了山崖。
那么高的距離,他又不會純陽那套御空飛行,可以預見,他的下場只有一個。沒想到他沒死在戰場,反而無聲無息地慘死在自家的后山,真是憋屈!
要是踏炎有良心,肯定會一邊后悔不該嘴饞害死主人,一邊狂奔下山找人來替他收尸,收尸的人肯定會一邊把他抬上擔架,一邊搖頭嘆息他死得太慘,然后給他稀碎的尸體蓋上草席;要是踏炎沒良心,那他怕是得喂山中虎狼了。
心思流轉也不過幾息,軍爺料想中的結局并沒有出現,因為有人仿佛踏雪而來接住了他急速下墜的身體,把他穩穩放到了地上。
軍爺只聞到淡淡的香味,好像剛才在池塘邊聞到過。
落了地被放開,軍爺才頭暈目眩地看清眼前人是誰。
不認識。
不過挺眼熟的。
這人弱冠之年,眉眼俊朗,文質彬彬,完全看不出來有那么高明的輕功,倒像個讀書人。他穿著一身明黃色長袍,綁了長腰帶,腰帶上墜了一枚玉佩,玉佩的流蘇還在晃動。頭上扎了個高馬尾,長發如墨。身高和軍爺差不多。
“你還好吧?”
聲音也好聽。
踏炎溜溜噠噠過來,仿佛還挺不高興的用嘴啃軍爺的袖擺。
軍爺一邊推開它的馬臉,把袖擺解救出來,一邊說:“沒事,多謝兄臺搭救?!?
踏炎嗅了嗅男子,很不禮貌地打了個響鼻。
軍爺把它驅開,它就到一邊眼巴巴望著“高不可攀”的皇竹草去了。
軍爺抱拳道:“方才多謝兄臺,在下李浩銘。不知兄臺貴姓尊名?”
對方直接道:“我叫葉雨寒?!?
倒是絲毫沒有時下世人的過分謙虛。
軍爺挺喜歡這樣性子的人,他也不裝了,丟掉文縐縐酸溜溜的說辭,直接說:“這名字好聽呀。不知道兄臺是哪里人呀?無事的話不妨去寒舍小憩片刻啊?!?
葉雨寒也不推辭,直接登堂入室,并且在軍爺家里住了下來。
宅子年代久遠,軍爺花了好大功夫才收拾出一間尚且看得過去的客房,就在他的臥房邊上。房前是一片竹林,風一吹就漾起層層綠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