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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也是,除夕快樂!”掛了電話,高鑒鴻帶些滿臉的笑容去幫單成斌拿碗筷。
“這么高興?”單成斌打趣道。
“是啊,和單哥過年,特別開心!”高鑒鴻不由得說道,說完了才反應過來,偷偷去看單成斌,卻看到他也在笑。
單成斌笑著說:“我也是。和你一起過年,特別開心。”
高鑒鴻忍不住東想西想,還時不時自以為很隱蔽地偷瞭單成斌,對于單成斌這個退役雇傭兵來說,他的目光實際上特別顯眼,但是他沒有戳破。
吃完飯,兩人坐在沙發上看春晚,還是老節目老味道,只是換了好幾個新面孔。實在無趣得緊,高鑒鴻見單成斌也沒興趣看春晚,就拉著他聊天。天南地北地聊,想到什么說什么。
被問到腳的事,高鑒鴻沉默了一下,才說:“幾年前出了車禍,就沒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單成斌卻看著他好一會兒,才道:“以后我在。”
“嗯?”電視上剛好播到有個明星的成名句子“觀眾朋友你們好呀,我真想你們啊!你們想我了嗎?”,所以高鑒鴻有點分心,沒注意聽單成斌說了什么,再加上單成斌聲音小,他沒聽清。
單成斌也沒有多說,只是看著小品。房里一時安靜下來,靜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初二的時候,單成斌說要回家去給爸媽拜年,高鑒鴻也不知怎么的,突然說出想一起去,而單成斌竟然也默認了。
但是高鑒鴻并沒有跟著去二老的墳地,只是在單成斌老家附近散步等他。
看著李建紅冰冷的墓碑,單成斌拳頭握緊又松開,只是燒了紙插了香就下了山。
“這里空氣真好,老了來這里定居也不錯啊!”回去的路上,高鑒鴻一臉輕松地說。
“嗯,這個想法可以。”單成斌有些沉默。
高鑒鴻便不再多說。
回到市里,高鑒鴻又和大姐姐夫一起去了爸媽和小妹的墓地。看著照片里微笑的媽媽和小妹,高鑒鴻心里的愧疚又增加了,晚上回家,好了很久的失眠又來襲,他輾轉反側,盯著窗外的花看了一晚上。
第二天,頂著黑眼圈,他被高中同學喊去聚會,這些年大家各奔東西,難得有時間聚在一起,就喝了很多酒。
結束聚會,是單成斌去接的人。
高鑒鴻醉的顛三倒四的,大有幾分借酒澆愁的架勢。而且仿佛酒壯慫人膽啊,從來不敢有什么越矩動作的人,竟然敢賴在單成斌身上,求抱抱,求背背。
單成斌竟然真的把人背到了臥室,給他簡單擦洗了一下,就幫他脫了外衣,蓋上了被子。
“單哥,我難受。”喝醉的人無意識地耍起了酒瘋,也不歇斯底里,就是哼哼唧唧說自己難受,問哪里難受,他又哼哼唧唧不說話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嘟囔著:“哪里都痛。”還拉著單成斌的手放到自己胸口,“這里最痛!有人在拿錘子敲!”
“沒事,我在呢,睡一覺就不痛了。”單成斌幫他掖了掖被角。
“還是痛,騙人,哼!”三十出頭的人了,突然耍起了孩子脾氣。
單成斌有些無奈。
“單哥,我們一起睡呀,暖暖的!”高鑒鴻不知又發什么瘋,拍著床鋪非要讓單成斌上去一起睡。單成斌不好逆著,就順著他躺了上去。
高鑒鴻自覺地把頭靠到人肩膀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就睡著了。
單成斌卻盯著天花板,久久沒有入睡。
第二天酒醒了,想起昨夜的種種作為,高鑒鴻臉色通紅,尷尬非常,感覺都不能和單成斌獨處一室。于是他借口有朋友約就出門了。
他以前很少出門的,今天出來也不知道可以去哪里,在路上剛好又遇到了一個高中同學,昨天聚會這同學沒能去,就邀請他喝一杯,雖然昨晚才醉過,今天也不好再喝,但他想想反正沒事,不喝酒就行了,就和那同學一起去了一個偏僻清凈的小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