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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小的正是。」

「你把這墻鑿穿。」

「啊？」

「我叫你把這墻鑿開！你聽不懂人話嗎！狗奴才！」

「哪成啊二小姐，這可都是上好的石材，硬得很。」

我抽出他身側(cè)的長劍：「蠢貨！主子吩咐你做什么，你去做便是！死奴才！」

「二小姐你把劍放下，會傷著您的……你們做什么？別拿劍指著她，弄傷了怎么交代！」

「頭兒，我看她是真瘋了？你看她這個樣子……還、還……」

「住口！二小姐，小的這就鑿，您在這兒看著，成不成？」

他比了個復(fù)雜的手勢，我滿意點頭，忽覺后頸一痛。

長劍掉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錚鳴，我栽倒下去。

一百三十三

我睜開眼，一骨碌爬起來，伸手摳弄著車壁。

過了一小會兒，才發(fā)覺這車壁上已開了個口。

這是車窗，我掀開簾子，看見了空曠的街道。

這是回相府的路，看來我是被這奴顏婢膝的侍衛(wèi)擺了一道，敲暈了塞進(jìn)來的。

我看見自己滿身血污的衣裙和血跡斑斑的雙手，已知道自己狠狠發(fā)了一場瘋。

天色尚早，淡青色的天邊仍有一兩顆星子。男人坐在前頭，揮鞭驅(qū)趕著馬匹。

這一聲聲鞭響刺激著我的耳膜，我強(qiáng)忍著恐懼撩開了車簾：「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

「二小姐您醒了？現(xiàn)在還早著，您看這路上都沒幾個人，就一個賣報的小孩兒。」

小臉滿是臟污的報童為謀生計早早來賣報，可惜街上尚無行人，只有輛緩緩向前的馬車。

車停了，我撩開車簾，看見那首領(lǐng)高高揚起馬鞭，對報童斥道：「滾滾滾！滾一邊去！」

小人精一個跟頭滾過來，往我手心塞了一份報：「姐姐，姐姐您買一份，很便宜的，只要三個、兩個，只要兩個銅板就好！」

「拿兩個銅板給他。」

「二小姐，宰相大人還在等著……」

「給他！否則我叫我爹革你的職！」

那份滿是油污的報塞到我手里。

首領(lǐng)眼明手快，先我一步搶去。

「二小姐，您發(fā)發(fā)善心也就算了。這臟東西可別碰。」

「你松手！還是要我叫人來把你指頭一個個砍下來？」

他眼神躲閃，最終還是把那薄薄的一張紙放在我膝頭。

抄報的人字跡丑得慘不忍睹，歪歪扭扭的。

我笑了一下，是比起我姐姐還是略遜風(fēng)騷。

墨跡被斜斜地帶了一片，怪不得如此便宜。

我湊上去細(xì)細(xì)地看，想看清它抄寫了什么。

「宮中走水了？」

「是……是。」

「哪兒走水？」

「后宮的一處行宮。」

我捏緊紙，指尖泛白。

「你知不知道是誰的行宮？」

「屬下不知，屬下不知啊！」

「是不是江淮北的行宮？」

「屬下不知，只是受皇上所托，找到您之后，要把您送回相府，免得宰相大人記掛。」

「你知不知道，我要殺你，就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是誰的行宮！」

「啟稟二小姐，是、是江貴妃的……」

「是江貴妃的行宮……是我姐姐的行宮！」

我腦中空白了一瞬，聽見自己這樣說：

「回去！我要回去！現(xiàn)在就送我回宮！」

「屬下不敢違抗圣命……您饒了小的吧！」

你不敢，但我敢！

我一口咬在他手上，咬出滿嘴的血腥味，他吃痛地收手。<script>chapter1();</script>